袁溪山被陆启霖赶出天海楼，差点在门口挨打的消息被传了出去。
谢立言带着众人前去探望，却被拒之门外。
管事板着个脸，“我家爷说了，他这一趟是里子面子都没了，陆大人只与他说了一句。
米粮之事随便你们送不送，他不跟没信誉的人结交，还说爷以后可以为别的事去寻他，为米粮之事免谈。”
众人：“......”
这陆启霖也太烈了！
白送的米粮啊，伸出手掌就能白白拿到，他还拿乔？
这货是个站着吃软饭的？
“那，咱们还送不送米粮了？说实话，那些糙米值不少钱，就这么送了......”
夏德善有些舍不得。
谢立言皱着眉，“没想到小舅舅也没法子了。”
花奇无奈摇头，“送吧，都到这地步了，再不送，这陆启霖说不定要想办法对付我们了。”
“只能如此了。”
......
“他们命人送来了米粮，没说价钱，小的也只当不知，照收不误。”
天海城内，负责看管米粮入仓以及往其他地方运送的管事，来陆启霖跟前汇报情况。
陆启霖点点头，“做得不错，不过天海城也要留一点，附近没有良田，百姓们更需要粮食。”
其他城池有牧场亦有部分农田能耕作，需求相对少些。
“是。”
管事抬脚要走，忽然又折返，从怀里取出一枚银锭子，以及一块上好的玉石，“谢家的人硬塞给小的，让小的别有负担，不让小的做为难之事，只将来问话时如实以告即可。”
陆启霖瞥了一眼那玉，“不愧是昊海的毒瘤，他们的胃口还真是不一般大。”
管事眨巴着眼。
陆启霖大手一挥，“自己拿着，不用报我，下次再给你，照单全收，但怎么回话，你得问过我。”
“是。”
管事喜笑颜开地走了。
陆启霖摸了摸下巴，“这几家真挺富的，若是太上皇在，或者陛下在，估计已经开始算账了。”
安九挑眉，“天海城这么热闹，他们两个总会来一个的吧？
这对父子何时这么沉得住气了？新帝来不了，太上皇居然也乐意长期待在北雍？”
陆启霖哈哈大笑，“你还真别说，大哥临走给我透露了个消息。”
“什么消息，真来？”
安九立刻垮下来，“我就是随便说说的。”
多来一个，他就要多伺候一个“主子”，他可不想当奴才。
陆启霖眨眨眼，“前几日收到了楚博源的信，写信的时候他就已经动身，这会或许已经到了北雍。”
安九：“......呸呸呸，以后别瞎念叨。”
......
北雍雍都，南城门口。
“阿嚏！”
“阿嚏！”
天佑帝正与梁渊“惜别”呢，话说到一半，突然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梁渊见状，立刻道，“太上皇，不若过阵子再走吧？您看，现在这天一会热一会凉地，不合适。
万一您染上风寒，路上总归不方便。”
天佑帝:“......”
他转身，利落地上了马车，这才道，“不用了，你回去吧，保重。”
言罢，关上马车车窗。
梁渊苦笑。
哎，他就这么招人不待见，对太上皇他是恭敬得不能再恭敬了，可人家就是想走。
为了走，还给他临时拉来一个“帮手”。
梁渊转身，对楚博源挤出一个笑容，“楚先生，今后就有劳你了。”
楚博源笑了笑，“为陛下分忧是我的职责，此番前来，我大盛承佑帝多有吩咐，让在下定要为您排忧解难。”
梁渊颔首，“多谢。”
回去的路上，以示亲近，梁渊邀请楚博源共乘。
两人还不熟，楚博源身处下位不敢随意张嘴，梁渊便主动寒暄。
“听闻楚先生在大盛也是人人称颂的才子？”
言罢，他忍不住打量着楚博源的脸。
这脸长得是真好，比他从前的妃嫔们都要好看。
刚才可惜了，没来得及问问太上皇，是因为这张倾城的脸才点为探花的吗？
此人，到底有几分真才实学啊？
梁渊有些怀疑楚博源的才华。
毕竟承佑帝不肯把陆启霖借给他，之后他写信，说不给陆启霖，那给陆启霖的榜眼堂哥也行，被承佑帝写了三页信骂。
前面两个宝贝疙瘩都不给，这送来换太上皇走的人，约莫不怎么样。
想到这里，梁渊没忍住，发出长长的叹息声。
楚博源：“......”
什么意思?
问他的才名，他都没回答呢就叹气？
楚博源眯了眯眼，他是来当帮手的，不是被人嫌弃的。
挑眉反问，“陛下何有此问，莫不是与世人一样喜欢以貌取人，觉得貌美者无才？
还是陛下以为，在下之才不如在下的脸？”
梁渊：“.......”
回答哪一个都不对！
“楚先生误会了，朕没有这个意思，朕是见先生姿容出众，惊叹这世间竟然有人能兼顾姿容与才华。”
楚博源：“......”
他忍不住打量了梁渊好几眼，慢悠悠道，“陛下不愧是与陆启霖相处许久的人，说话之时，令我恍然想到了他。”
“是吗！”
听到陆启霖的名字，梁渊来劲了，“其实我知道你与他当年还一起共事，想来你们同届科考，对彼此甚是熟悉？”
见他压根没听出自己话里的含义，反而是一脸兴奋的模样，楚博源不禁莞尔。
“是很熟悉，我与他乃是多年至交好友。”
“至交好友？”
梁渊倒吸一口凉气，“你与他竟然有如此深厚情分，真好啊。”
说着，又道，“你们是好友，都是这世界上绝顶聪明之人，那朕就彻底放心了。”
“你能与我说说，你们两人是如何相识的？”
望着梁渊眸子里的艳羡，楚博源轻咳一声，“说来话长。”
陆启霖这个魅魔，到哪都有人喜欢。
也罢，这趟差事稳了。
“回去路远，你慢慢说，我不急。”
“好，那就......”
到了城门口，就见一辆辆粮车从城内出来，把道都堵了。
楚博源好奇问道，“陛下，这些粮车是？”
梁渊正听“故事”听得津津有味呢，闻言毫不在意挥挥手，“送太上皇的赠礼，他在北雍辛苦许久，听闻大盛打下昊海正缺粮，朕用私库的银子买了一些送他们。”
言罢，他又皱了皱眉，“朝臣不肯开仓送粮，朕只好自己买了，明日早朝这些人必然对朕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你说，朕该怎么样让他们闭嘴？”
楚博源眸光闪动。
不愧是陆启霖选择要帮的人，冲着梁渊此举，他就得倾力襄助。
忙道，“陛下不用担心，这种事简单。”
梁渊惊讶望着他，“以往太上皇只让我忍呢，说左耳进右耳出，不当一回事就行，他都没什么好办法，你有？”
“术业有专攻，陛下，在下来自臣子中，更懂他们。
太上皇治国多年只用仁术，朝中多是温良之士，他能在国家朝堂的大局上帮您分析决策。
而在下，则可以在一些小事上帮您梳理问题关键。
北雍已初定，大局方面无需您再操心，如今当务之急，是您乃新帝，朝臣们都是新提拔上来的臣子......
该施恩之时施恩，该彰显威严时不能心慈手软。”
梁渊一双眸子亮晶晶的，“请楚先生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