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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259章 老邓家的熏房工程-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59章 老邓家的熏房工程
    第二天一早。

    邓逐骑车带着妻女,蒋明也硬要跟来,顺着白渠镇的土路往三井村赶。

    蒋明车头挂着两瓶汽水和一包油纸裹着的花生米,扯着嗓子嚷嚷:

    “逐哥你慢点!路上全是坑,我追不上!”

    “闭嘴,老子载人都比你快。胖娃该减肥咯!”

    邓逐上身前倾,脚下猛一发力,直接拉爆蒋明。

    到了三井村院坝,邓义朋穿着褂子在挥锄头,古铜色的手臂上油汗锃亮。

    旁边陈芝梅正拿水瓢往暖壶里灌茶水。

    “来了?水烧好了,喝口再干。”邓义朋扯过毛巾抹汗。

    “嗯,老汉大清早的,你这么快把地整平整啦!”

    邓逐支起脚撑下车,咕咚咕咚灌了半缸。

    放下缸子,他拿出昨晚连夜画的熏房草图,递了过去。

    这图纸结合了关道长的指导和他后世的经验,双层烟道、可调风门、底部留灰坑,都标得清清楚楚。

    邓义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泥手,接过去看了半晌:“你这搞得跟盖大瓦房一样。”

    蒋明挪着酸腿凑上前,瞅了眼排风口,直挠头:

    “逐哥,建个土灶就行了嘛,搞这么玄乎,修碉堡嗦?”

    邓逐拿手指点在图纸上:

    “传统土灶烟太呛,温度不均,熏出来的肉外焦里不透,发苦。

    我这个双层烟道能把烟气锁在顶层回流,底下柏枝慢慢烧,上头肉慢慢吃烟,温度稳得住。

    这个风门是关键,开大开小控制进风量。火候猛了关小,火候弱了拉开,一个人就能管一整房的腊货。”

    放后世这是烂大街的常识,但在1984年这就算手艺了。

    邓义朋也不懂邓逐叽里呱啦的说什么,附和道:“风门这个东西,倒是讲究。”

    就在此时,院外响起一串孩子的热闹呼喊。

    “老邓家就是这里!”

    “贾奶奶!拖拉机来啦。!”

    外头传来突突突的柴油机响,老董开着手扶拖拉机拉了一车红砖停在院外。

    拖拉机也是稀罕的很,农村孩子都喜欢追着拖拉机跑。

    要是上学或者赶集能追上一辆拖拉机,那别提有多神气了!大伯邓义河背着手走在后面,领着邓海进过来帮忙。

    邓义河走近邓逐,斜眼瞥了下那张图纸:

    “扯把子!你娃炒菜是把好手,熏肉你懂个锤子?烟火往哪边飘还要听你的?净整些花里胡哨的。”

    邓义朋正拿铁锹和泥,听见这话,直接护犊子:

    “大哥,逐娃现在认识的都是城里的大教授。人家程教授点拨的法子,还能不如你那口破单层灶?”

    邓逐拍打掉手上的灰,语气轻快:

    “就是嘛大伯,大学教授研究出来的科学设计。您看着吧,过两天熏出来,给您切二斤最透的下酒。”

    说完就招呼人搬砖忙活起来。

    邓义河一挥手,招呼侄子们干活。

    邓海进挽起袖口,闷头扛起两摞红砖就往后院走。

    蒋明腿直打颤,喘得直吐舌头。

    眼瞅着邓义朋扛着一百斤重的水泥健步如飞从跟前路过——杀猪可是力气活,没力气连猪都按不了。

    蒋明惊得瞪圆了眼,双手在胸前一拍:“邓叔威武!您老这体力,张飞在世啊!”

    邓义朋停下脚,指头虚点了蒋明两下:

    “张飞是杀猪的,我也杀猪的嘛!少磨洋工,去搬砖!蚂蟥叮到鹭鸶脚——你娃甩都甩不脱这苦力,快点!”

    蒋明嘿嘿憨笑,转去老实搬砖。

    两个小时过去,砖头已经码齐。

    邓逐脱了外套,亲自上手砌第一层墙。

    每隔三十厘米,他便嵌进一根粗铁丝固定挂架。

    砌到烟道弯折处,他走到墙角拽出一个漏底的旧洋铁皮桶,拿大铁钳咔咔几下剪开。

    又用铁锤哐哐敲平毛边,折成可开合的挡板,嵌进预留的砖缝里。一个简易风门做成了。

    “老汉儿,试试。”他朝邓义朋建议道。

    邓义朋抓住铁皮边缘,推出去,拉回来。、

    丝滑顺畅不卡顿。

    他来回推拉了好几趟才松开手,点头夸道:“这个巧。火大火小一拉就灵。你娃这脑壳好用。”

    院子另一头的堂屋里。

    贾月荷拉着许月吟坐在藤椅上,握着许月吟的手腕摆龙门阵。

    “你现在几个月了?”

    “快三个月了,奶奶。”许月吟温婉应声。

    “三个月还跟着跑,逐娃简直是没得点数!”贾月荷嗔怪着拍了下藤椅扶手。

    “乖乖坐这儿,我去给你炖碗土鸡蛋。”

    “嗯,。”

    许月吟嘴角陷着两个梨涡,满脸软乎乎的笑意。

    她拿出速写本和铅笔,沙沙作画,目光不时越过窗棂,落在邓逐劳作的身影上。

    男人踏实认真,按图纸指挥着几个大老爷们干活。

    “妈妈画画!”

    瑶瑶扎着羊角辫,从门外钻进来,趴在许月吟腿上探头看。

    “妈妈在画爸爸盖的房子,给饭店留份资料。”许月吟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瑶瑶看了一会儿,甩着小辫子跑了出去。没多久,外头传来邓逐的笑声。

    刚一跨出门槛,院坝里登时鸡飞狗跳。

    小丫头挥着小手去撵那只花脖子大公鸡,惊得旁边的大白鹅也伸着脖子嘎嘎乱叫。

    直看着大公鸡扑腾着飞上高草垛,她才心满意足地转过头,溜达到熏房那边去了。

    过了一阵,许月吟听见外头传来邓逐的笑声。

    瑶瑶蹲在刚砌好一半的熏房门槛边,捡来一堆小石子,一颗颗码成一排。

    “老汉儿,窝在帮你排队!”

    邓逐拿泥抹子刮着灰,笑着问:“排啥子队哦?”

    瑶瑶扬起粉脸,奶声奶气:“给鱼鱼排队呀!鱼鱼进去熏,要排好队才乖嘛!不然它们要打架哒!”

    蒋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砖砸地上。

    邓义朋也破了功,嘴角直抽,强忍着笑继续抹灰。

    没多会儿,贾月荷端着一碗滴了香油的黄澄澄土鸡蛋羹从灶房屋出来。

    看着许月吟小口吃完,老太太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顺手挎起个竹篼篼,拉着她起身:“走,跟奶奶去后头菜地掐两把青菜,中午给逐娃们做饭。”许月吟眉眼弯弯地应了,收起画本,挽着老太太往后院走去。

    到了中午。

    陈芝梅端着一大盆红苕稀饭走出来。

    许月吟端着泡菜碟子跟在后面。

    “都停倒!先吃饭!”陈芝梅嗓门洪亮,“一个个饿老鹰叼鸡似的,还要老娘请嗦?”

    她指着邓义朋:“把手洗了再端碗!一天到晚懒成球!”

    邓义朋被吼得无语,自己本来就要去洗手的啊。

    饭菜简单,极其解乏。

    红苕稀饭熬得稠乎乎的,红心苕炖得软烂,闻着全是甜香。

    配菜是贾月荷泡菜和腊肉炒青菜,胭脂萝卜皮和青笋条,淋着熟油海椒。

    邓海进端起大海碗,呼噜噜往嘴里扒拉。

    他夹了一大筷子泡萝卜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酸辣汁水溢出。

    蒋明两口扒完一碗稀饭,辣得直冒汗,腾出手朝贾月荷竖起大拇指:“奶奶!你这泡菜太巴适了!酸辣脆爽,绝了!”

    “吃你的!就你娃话多!”陈芝梅瞪他一眼,转身给瑶瑶挑了一块最软的红苕。

    邓逐端着碗,站在熏房前打量。

    外墙砌了大半,双层烟道走向清晰,风门位置严丝合缝。

    有了这套东西,熏肉品质绝对碾压传统作坊。

    工程量也不大,明天能封顶、试火。

    陈芝梅也端碗走过来,看着初具形状的围墙,不由得点头:“行是行……鱼呢?你光修了房子,没得米,你下啥子锅?”

    邓逐继续刨饭:“大集上陈嬢嬢家鱼塘那批青鱼正肥,我定了五十条。”

    听到有大鱼,瑶瑶立马放下小饭碗,举起沾着饭粒的小手,声音清脆:

    “窝也要去!窝要看大鱼!上回鱼奶奶钓的鱼有窝胳膊那么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