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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281章 机器吊打手工满院香肠挂起-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81章 机器吊打手工满院香肠挂起
    在川蜀,过年灌香肠不单是为了解馋,更是各家各户“秀家底、争面子”的角斗场。

    竹竿上挂的香肠越多,来年走在村里腰杆就挺得越直。

    陈芝梅看着竹竿上的肠衣,一不小心成了村里的腊货大户,小表情得意起来。

    儿子说了,这回先试做两百斤,后续还要灌到一两千斤!

    特别是听说龚芬芳家里都是夜里偷偷做香肠,不敢给人看到,就是为了多加淀粉撑场面!

    哈戳戳的歪婆娘!

    越想越得意,她连多用白酒都不在意,说话声音都大了起来!

    “这白酒洗过的肠衣,是香哦!”

    贾月荷坐在屋檐下,笑着点头:“对头。以前我们老辈人拿皂角水泡个通宵,现在有洋气的瓶装白酒,倒是省事。”

    这边洗完肠衣,那边切肉工程也拉开了架势。

    整整两百斤去骨猪肉,哪怕只手工切其中的瘦肉,也是个要命的体力活。

    大案板前,老邓家四个男人一溜排开。

    切了一个钟头,大伯邓义河粗喘着气。

    他甩着酸痛的膀子,没好气地抱怨:“整那么麻烦搞啥子嘛。我们往年做香肠,肥瘦一刀切,剁得稀巴烂拌点盐巴就往里头塞。

    你非要顺逆纹理搞,这是切肉还是绣花嘛!累死个先人!”

    邓逐心头暗笑,这种原始的暴力剁肉法,简直是对食材的亵渎。

    他把一条瘦肉拍在案板上,刀口倾斜,逆着肉的纹理下刀:

    “大伯,一起剁碎那叫肉糜,灌出来口感发面,嚼着松散发渣,没什么肉香。”

    “肥肉去皮,等会儿用机器粗打成小颗粒。

    瘦肉先手切再绞,而且分两批。一批绞成肉末保口感,一批打成泥增加黏合性。

    这样灌出来的香肠,切片不散,吃到嘴里全是实打实的肉丁丁。”

    他用刀面托起几根筷子粗细的红润透亮肉条,展示给大伙看:

    “看准了,斩断肉丝的横断面,腌料才吃得透。吃我邓逐的东西,就不能是‘将就’。今天就是手腕子切断了,这规矩也不能破。”

    邓海进盯着堂弟的刀口看了一会,憨厚地点点头,闷声不响地跟着切。

    邓义河被侄儿身上的大厨威压镇住了,撇嘴嘟囔一句,手里却老老实实调转了刀口。

    邻居矮墙头上。

    老陈扭头跟旁边的张婶嘀咕:“老天爷,逐娃搞这么大阵仗,怕不是要灌几百斤哦?”

    张婶看着邓家的肉山,嘴上酸溜溜的:

    “机器搞的哪有咱们纯手工剁的巴适,全成了一包没有灵魂的渣渣肉。”

    肉切完堆成了小山,邓逐擦了把汗,把铁锅架灶上。

    柴火一旺减成小火慢烘,他抓起算好量的细盐直接扬进干锅里。

    铁铲翻飞,粗盐粒在炙热的锅底发出劈啪轻响,水分被迅速?干,颜色也慢慢炒成微黄。

    “看好了,离火下料是关键。”

    邓逐将备好的二荆条辣椒面和正宗汉源花椒面一股脑倒进去。

    铁铲快速一搅,高温将香料深处的香味物质逼了出来。

    一股霸道醇厚的麻辣焦香蹿天而起,地道川味的辛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啊——嚏!”

    陈芝梅迎面撞上香味,连打喷嚏,拿袖子直抹眼泪花。

    关火继续翻炒抛起,把香盐加速晾凉。

    邓逐把炒得红彤亮闪的香料倒进肉山盆里,顺手拎起一瓶大曲白酒。

    陈芝梅接过瓶子帮忙倒酒:“我来!今天用了几瓶了?”

    “妈,一百斤肉只用二两,多了发苦还要压过肉香。”

    邓逐嬉皮笑脸地拨开老妈的手,估摸好分量倒了二两酒,接着撒入一丢丢白糖。

    以及自己根据系统秘方自配的香料粉:白芷、八角、桂皮、小茴香、香叶……

    紧接着,他搬起一个土陶罐。

    盖子一掀,一股微酸香甜的酒糟味飘出。

    他拿竹勺舀了满满一勺带汁水的醪糟,均匀淋在肉堆上。

    一直半眯着眼晒太阳的贾月荷,眼睛一亮:“逐娃儿……你刚淋的,是醪糟汁子?”

    邓逐双手插进肉里开始翻拌,动作大开大合:

    “奶奶鼻子毒。醪糟带的回甜比白糖柔,发酵过的米酒香能把猪肉的腥气彻底化掉。等风干一蒸,味道那叫一个绝。”

    贾月荷得到邓逐的认可,高兴的很:

    “对头!那是老辈子里真正大厨才晓得的秘方!”

    陈芝梅一听这话,不自觉挺直了腰杆,大声嚷嚷:

    “听见没得?我儿这叫祖传秘方,有些人加点盐巴花椒就算完事的,那叫糊弄洋鬼子!”

    系统给的完美配方,刚好和干奶奶的传统手艺的某些步骤对上了!

    邓逐双手在肉堆里不断翻、压、揉、团。

    把盆底的肉翻上来,双手使劲往下压,把麻辣鲜香的调料挤进肉的每一丝肌理中。

    随后用力揉搓,让肥肉的油脂提前析出,裹住瘦肉。最后攥成一团,检查水分。

    大力揉搓十多分钟后。

    他随手攥起一把肉条,摊开手掌。

    只见肉条表面,服服帖帖地裹着一层红油。

    而他的掌心干干净净,没有渗出一滴多余的血水和汁液。

    “妥了。调料全吃进去了。要是手上还滴答水,要么是盐没炒干,要么是揉的火候不到位。”

    随即拿白纱布严实盖上,开始腌制。

    趁着腌制的功夫,邓逐翻检了一下肠衣。

    不得不说,粗盐洗了三遍,白酒泡透,现在的肠衣白净透亮得像一层窗户纸,腥气全无,用手一扯,韧劲十足。

    腌制一个钟头后。

    邓逐掀开纱布,盆里肉条变了样。

    原本鲜红的瘦肉变成了深邃的暗红色,一股浓郁酒香混合着麻辣气扑面而来。

    他把装肥膘的盆端过来,冲着老爹扬了扬下巴:

    “老汉,一把一把往机器口里续。”

    说罢,他按下开关,开启一档。

    “嗡——!”

    电机嘶吼声在安静的村院里响起,盖过了左邻右舍稀稀拉拉的手工剁肉声。

    “噗嗤——哗啦!”

    大小均匀的肥肉粒缓缓而出,掉进底下的搪瓷盆里。

    没多会儿,一大盆肥膘就全部绞完了。

    接着瘦肉也被分批被倒进去绞碎,邓逐调整档位控制粗细,得到两种瘦肉馅。

    他麻利地将绞好的肥肉粒和瘦肉馅倒进大盆里,双手再次翻拌,让颗粒和长条完美融合。

    墙头上,老陈手目瞪口呆看着这台机器。

    气急败坏地嚎了一嗓子:“老天爷,这铁疙瘩转一圈,顶老子抡一早上菜刀!”

    张婶趴在墙头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酸水直往外冒:

    “哎哟喂,芝梅嫂子,你们家现在是发达了哦,连机器都搞得来。怕不是要把全大队猪都包圆咯?”

    陈芝梅手里利索地挽着香肠线,连个正眼都没给墙头,语气里全是凡尔赛的舒坦:

    “也不多,随便搞个千多斤,免得过年走亲戚不够发。哎,穷大方嘛。”

    洗净的肠衣套上铁皮喇叭筒,邓逐两指捏着肠衣控制出肉速度,肉馅顺着筒口滑溜溜钻进肠衣。

    “灌到七八分满就赶紧停手。灌太紧了,挂出去被冬风一吹容易爆皮;太松了风干后一刀切下去直接散架。”

    邓义朋在旁边打下手续肉,一言不发,但递肉的动作越发沉稳利索。

    陈芝梅蹲在小马扎上负责扎节。

    细棉线在指尖翻跳,“唰唰唰”三下就扎好一段,每段长短齐整,差不了半分。

    许月吟拿着消过毒的缝衣针跟在后头,弯着腰细细排气,针尖快狠准地刺破每一个鼓起的白气泡:

    “不扎孔的话,中间空心容易发霉。”

    瑶瑶也按捺不住,迈着小短腿挤进大人堆里。

    她抓起一段备用的棉线,笨拙地在灌好的香肠上绕了三圈,打了一个歪扭的蝴蝶结。

    “妈妈你看!好看嘛!人家一看就晓得是窝们家的!”

    瑶瑶仰着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奶声奶气地显摆。

    许月吟偏过头,温柔地刮了刮女儿沾着肉沫的鼻头,没去拆那根充满童趣的线。

    随着最后一筒肉馅被挤空。

    邓家宽敞的院坝里,三根长竹竿上,密密麻麻挂满了饱满的生香肠。

    微风一吹,满院子都是令人踏实的麻辣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