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405章 半夜偷菜-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05章 半夜偷菜
    一道黑影敏捷地攀上陈家后院的矮墙,四下一望,轻巧地翻身跃下。

    周运真脚尖落地,膝盖微弯卸去力道,整个过程如猫儿落地,只扬起少许尘土。

    他刚站稳,邻院便传来一声狗吠。

    “嘘!花糕,是我!”

    周运真立刻僵住,屏住呼吸,贴着墙根一动不动。

    过了半分钟,见没人出来查看,他才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摸着黑朝院子深处走去。

    进了厨房,他一眼就看到了墙角那三口大陶坛。

    就是这个了。

    他快步走到坛边蹲下,动作熟练地从怀里掏出搪瓷缸子和竹筷。

    “梆……梆梆……”

    就在他摸出小刀,准备去撬坛口那块刻着“芽”字的黄泥封时,联防队员走街串巷的梆子声传了过来。

    声音由远及近,不紧不慢。

    周运真手上的动作立刻停了,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梆子声,他的心跳快了起来。

    直到那声音从院门外经过,又渐渐远去,他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坛子。

    他用小刀沿着泥封边缘划开一道缝。

    “啵”的一声轻响,封泥松动。

    叙府老芽菜特有的醇厚、带着岁月沉淀的咸香,从缝隙里钻了出来。

    周运真闭上眼,鼻子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这味道,不仅仅是芽菜的香,更是他从十岁起就刻在记忆里的味道,是师公陈剑祷灶房里的味道。

    他夹起第一筷子,芽菜色泽深沉油润,稳稳地放进搪瓷缸里。

    他本想只取两筷子,够邓逐做一道菜就行。

    可第二筷子下去,闻着那愈发浓郁的香气,他手腕一沉,筷子上便多带了一些。

    当他第三次把筷子伸进坛里时,他停住了。

    他看着筷子尖上那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芽菜,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将它放了回去。

    做人不能太贪。他放下筷子,仔细地把泥封盖回去,用手指将缝隙抹平按实。

    “啪嗒。”

    廊柱上的拉线开关被人忽地扯响,白炽灯亮了起来,把院子照得通亮。

    周运真手里的筷子一抖,耳根也红了。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落荒而逃的本能,把动作放得极慢、极稳。他站起身,掸去长衫下摆的灰。

    光晕驱散了院中的黑暗,也把周运真蹲在坛子边的身影照得一清二楚。

    他将缸子端正地放在平整的坛盖上,强装镇定去对上廊下那道严厉的目光。

    陈剑祷披着件半旧的军绿大衣,手里倒提着一杆黄铜旱烟杆,冷着脸站在堂屋门口。

    “董派那边不仅教做菜,还教翻墙摸狗的本事啊?”老头子冷笑出声。

    周运真垂着眼睫,语气平静:“师公,我只拿两筷子芽菜,以后会还。”

    “还个铲铲!”

    陈剑祷一脚蹬开脚边的竹扫帚,气冲冲地走到坛子前。

    “你要吃老子的芽菜,不晓得走正门敲门迈?我陈剑祷穷得连两筷子咸菜都管不起你了?”

    他眼珠子瞪得老大:“你半夜三更翻墙进屋,是来偷菜的,还是拿老子这个师公当仇人防的?!”

    周运真迎着他,声音发闷:“师公,您个人心头清楚,这扇门,我敲不开。”

    陈剑祷被他这犟脾气顶得倒退了半步,怒极反笑:“我清楚个锤子!耗子吃猫奶——你娃倒打一耙!老子养了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因为我走的时候,”周运真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陈剑祷,“您也没留我啊。”

    这句话把陈剑祷的尊严又拉又踩的。

    老子都默许你去学菜了,咋个还要我敲锣打鼓欢送十里啊?!

    我陈派的脸不要了?

    老头子抬起的手停在半空,最终无力地挥了挥:“端起你的咸菜,给老子爬。”

    周运真没动,固执地站在原地:

    “我在邓逐那里,学到了真本事。他做菜从不设防,有什么教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我也把陈派的刀法教给他了。我们这不是背叛师门,是互相传艺交流。”

    “哪个龟儿子准你把断水刀法乱传的?!”

    陈剑祷像头暴怒的老狮子,猛地冲过去,一把揪住周运真衣领。

    老头子目眦欲裂:“老祖宗传下来的绝学,你拿去送人情?!你龟儿子当陈派是卖手艺的窑子迈?!”

    面对这几乎能吃人的架势,周运真不躲不闪:“师公,刀法烂在坛子里才是断了传承。达者为师,邓逐的火候,配得上陈家的刀。”

    陈剑祷胸口剧烈起伏着,咬牙切齿:“那个乡坝头的后生,学会了?”

    “前五式,他没几天就融会贯通咯。第六式,刚摸到门道。”

    “哐当——”

    陈剑祷手里的烟袋锅子,直直地掉在了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老头子眼睛睁得老大,满脸错愕。

    这才去了几天?把陈派最核心的刀法学去了一大半?

    这次,他没有再作势要打人,只是盯着周运真:“你觉得,他配?”

    周运真毫不犹豫:“我若觉得他不配,就不会教。”

    陈剑祷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异。

    “好,好啊……在邓逐手下,你这翅膀是真的硬了,学会替别人说话了!”

    “您不是怕我学坏。”

    周运真终于把那句藏了多年的话,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您是怕我学成以后,不再回来。”

    陈剑祷猛地抬起头,伸手指着他,嘴唇颤了颤,那个“你”字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老人转身,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到那口刻着“芽”字的坛子边。

    他用手指轻轻擦过坛壁上歪歪扭扭的字。

    “这个坛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你十岁那年,我带你去烧的。“那阵你娃连坛子抱不动,非要抢刀刻字,结果刻得像个癞疙宝一样丑。”

    老人叹了口气,背影在灯光下显得特别单薄:“你走那天晚上……我坐在这个院坝头,抽了一晚上的叶子烟。”

    老人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是等你回来。我是想看……你龟儿子走出那个门槛的时候,会不会回头看老子一眼。”

    院子里没人出声。

    周运真胸口一闷,他下意识向前迈出半步想要去搀扶,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来。

    “师公,我从不吃亏的,这两碗芽菜我能换回来一道咸烧白的菜谱噻!”

    陈剑祷突然转过身,拿手背胡乱抹了把脸。

    他快步走进堂屋,很快又端着个洗脸用的双喜大搪瓷盆走了出来。

    “砰!”

    大搪瓷盆被砸在周运真面前的石桌上。

    老头子重新挺直了腰板,一瞪眼,恢复了往日那副专横严苛的派头。

    “拿个刷牙的破缸缸装,莫把老子的人丢到董老头那去了!”

    陈剑祷一指大盆,破口大骂,“别个还以为我陈剑祷的徒孙出去讨口!”

    “用这个装!今天装不满,你龟儿子莫想全须全尾地跨出这个院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