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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410章 一桌烧白-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10章 一桌烧白
    陈剑祷绷着老脸,迈着生硬的步子回到前厅。

    他撩起眼皮扫了一圈桌面,抿嘴谁也不搭理。

    董白石稳坐在对面,慢悠悠地嚼着一片卤牛肉,筷子尖在干碟里轻轻点了点,头都没抬一下。

    两个老头隔着一盘卤肉,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先让步。

    潘启元扒拉了一筷子卤肉,刚要张嘴说句场面话打个圆场,就被李蔚然在桌底下踩了一脚。

    “嘶——你踩老子干啥子?”

    “吃你的嘎嘎,莫开腔。”李蔚然往他碗里夹了块豆干,使了个眼色。

    后厨门帘掀开,邓逐端着两只盘子走了出来。

    左手端着白瓷盘,甜烧白码得整整齐齐。

    切得薄厚均匀的五花肉片里夹着细腻的洗沙红豆沙,底下铺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糯米,表面泛着一层琥珀色的糖油光泽,热气升腾间,隐隐透着一层系统判定的绿光。这是一份火候刚好的新鲜夹沙肉。

    右手端着大土碗,咸烧白扣得严丝合缝。

    乌黑的叙府老坛芽菜垫底,上头盖着一层倒扣的半球形虎皮五花肉,碗沿渗出的酱色汤汁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细碎的泡泡。

    两股香气一前一后涌进前厅。

    甜烧白是绵软的糯米糖香,裹着猪油的润泽。

    咸烧白是浑厚的芽菜酱香,带着五花肉蒸透后的醇厚荤味,直直地往人鼻孔里钻。

    旁边几桌的食客闻着味儿纷纷停下筷子,伸长颈子望,食客们纷纷咽着口水。

    “师父,程教授!甜烧白、咸烧白来咯!”

    邓逐把两盘菜搁在桌面正中央。

    董丽兰也又端出剩余的两碗烧白,这次大家吃个够!

    陈芝梅弯腰把孙女抱上高凳,扭头朝后面亮开大嗓门喊:“关集!李萍!把那边那张桌子拼过来,人多坐不下嘛!”

    关集穿着灰蓝道袍,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和李萍手脚麻利地搬桌拼凳。

    许月吟拿着干帕子抹净桌面,把碗筷依次摆开。

    程素秋、周固、潘启元、李蔚然、刘季方搓着手准备开吃。

    蒋明端着一盆仔姜鲜锅兔搁在桌上,凑到邓逐耳边嘀咕:

    “逐哥,那两个老爷子坐一块儿,我咋觉得空气都冒火星子哦?癞疙宝吃豇豆——悬吊吊的。”

    邓逐白了他一眼,拿过两只碗,推到陈剑祷老头子面前。

    “陈师父,您也尝。”邓逐又给董白石递了碗。

    “瑶瑶,这是你的!”他贴心地帮女儿夹了甜烧白。

    瑶瑶哪里等得住,小筷子早戳进甜烧白,扒拉了一大口塞进嘴巴。

    嚼了两口,小丫头两只大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周围糊了一圈红豆沙“小胡子”。

    “哇!窝滴个天老爷,糯米面面里头有糖!这个嘎嘎好甜顺!妈妈你快莽两口!”

    蒋明拿筷子逗她,伸手去夹碗里的肉。

    小丫头立刻护住了碗,两只小胖手捂住碗,奶凶奶凶地飙川腔:“不准夹!这是老汉儿给我做的甜嘎嘎!大侄子是个好吃狗!”

    一桌子人哄堂大笑。

    “月吟,你也快尝尝,你念叨好久了!”

    许月吟笑着接过邓逐夹来的咸烧白和芽菜,送进嘴里。

    她闭上眼,细细咀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亮晶晶地看向邓逐:

    “陈师傅这芽菜……味道太正了,根本不是供销社里几分钱一斤的普通货色。难怪你要找好久!”

    陈芝梅本来舍不得动筷子,被许月吟硬塞了一块到嘴里。

    “逐娃娃这手艺真的是绝了!这肉?得抿嘴就化,当年公社杀猪饭的大师傅都扣不出这个味道!比外头坝坝宴那些烧白好吃多了,我要干两碗饭!”

    她拿筷子敲了一下正想趁乱多夹肉的潘启元的手背,“少夹点!给两位老爷子留到!”

    就在大伙儿闹哄哄的当口,关集不声不响,关集筷子一探,伴着“唰”的一声,夹走了盘子里最大的一片咸烧白。

    面对程素秋瞪过来的眼珠子,关集面不改色,直接把滴着油的五花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甩出一句:“福生无量天尊,这块肉里头有大千世界,贫道是在超度它。”

    程素秋浅浅尝了一口咸烧白,放下筷子,转向陈剑祷。

    “陈师父,您这坛芽菜养得真好。配上这碗烧白,我胃里头暖融融的,好久没这么舒坦了。”

    “嗯!比小时候我家老太爷的寿宴烧白都好吃!”周固也连连点头,“甜而不腻!”

    在众人的连番夸赞下,陈剑祷脸上绷着的肌肉松开了分。

    他鼻腔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嘴角往下撇着,手里的筷子却没闲着。

    “师公,你也尝尝!”周运真催促着。

    陈剑祷一片接一片地夹着咸烧白,肉皮上的虎皮纹吸饱了汁水,牙齿轻轻一抿。

    丰腴的油脂裹着老坛芽菜的咸鲜在舌尖瞬间爆开。

    他连吞了三大口,碗底那层被肉汤浸透的芽菜,他用最后一块肉片蘸着,刮得干干净净。

    刘季方抓起酒坛子,给董白石和陈剑祷面前各斟上一碗泸州老窖,浓烈的酒香顺着碗沿漫开。

    董白石端起土碗抿了一口,搁下,看着满桌子被风卷残云的菜,忽然问了一句。

    “今天这桌菜,不全是邓逐一个人炒的吧?”

    后厨方向,周运真正端着一碟蒜泥黄瓜往外走。

    听到这话,他脚步猛地一顿。

    邓逐拿起公筷,往董白石碗里夹了一块仔姜鲜锅兔。

    “师父好眼力。这锅子姜鲜锅兔是周运真起的锅,火候他自己盯的。宫保鸡丁是他调的味,糊辣壳也是他自己炒的。我就在旁边看了一眼,不用搭手。”

    陈剑祷举着拐杖,停在半空。

    他夹起一筷仔姜鲜锅兔送进嘴里。

    兔肉滑嫩脱骨,油温控得简直绝了。老头子咀嚼的速度慢下来了。

    他又夹了一筷宫保鸡丁。

    切面平整,透着陈派刀功的底子。但那个极限压火、文火慢收的火候……

    “啪!”

    一声爆响。陈剑祷把竹筷重重拍在八仙桌上。

    老头子的脸比喝了酒还红,下颌的青筋直跳:“周运真!你给我爬出来!”

    前厅顿时没了声响。潘启元含着半块鸡丁,咽不敢咽,吐不敢吐,憋得老脸紫红。大伙儿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死寂的当口,一阵突兀的“咔嚓咔嚓”声响起。

    众人转头一看,蒋明手里端着一碗甑子饭,正就着咸烧白底下的老坛芽菜疯狂刨饭,因为吃得太急,还不小心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这也太下饭了嘛,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紧张到极点的气氛莫名被撕开一道喜剧的口子。

    周运真讪讪的回了一句:“师公。”

    “说!”陈剑祷指着那盘宫保鸡丁,“陈家的刀,董家的火!你个龟儿子,哪个给你的胆子串门派!你这是要欺师灭祖,砸了玉盘江饭店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