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433章 豆浆洗芽菜-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33章 豆浆洗芽菜
    排练房里的事情定下之后,杨康当天下午领着孙子孙女回了老街。

    翌日清晨,大雪初霁。

    屋檐下的冰棱子往下滴着水珠,在青石板上砸出嗒嗒的清脆声响。

    白渠镇街面上积了半尺厚的雪,逐味川香饭店前门,蒋明和关集说笑着在门廊下扫雪,嘴里呼出一团团白汽。

    巷口拐角处,咯吱咯吱的踏雪声由远及近。

    杨康穿着旧羊皮袄,双臂紧紧抱着一口黑褐色的粗陶老坛。

    杨云和杨秀紧紧跟在后头,兄妹俩的棉鞋全被雪水泡透了,沾着黑泥。

    “哥,你说邓叔叔的饭店到底长什么样?坐下好不好吃?”

    “我咋个晓得,不过上次瑶瑶说她老汉儿做的菜连外国人都叫好!”

    老人谨慎地迈过门槛。

    他没理会柜台后算账的陈芝梅,径直走到大堂中央的方桌前,双臂一沉。

    “咚!”

    三十来斤的粗陶老坛砸在桌面上。

    “哎呦,老师傅,您这是来吃饭还是?”

    正在擦桌子的陈芝梅吓得手一抖,连忙快步绕出柜台。

    杨康扫了她一眼:“我找邓老板,三年份的老芽菜,把我的老坛子都给你搬来了。”

    后厨布帘挑开,邓逐问声走了出来。

    “杨师傅!秀娃云娃也来了,快坐!月吟,端茶来。”

    邓逐几步走到桌前,目光先落在那口老坛。

    陶坛坛口的泥封泛着黑红,坛身甚至隐约能看到当年用烙下的“荣胜和”三个残字。

    邓逐心念一动,系统面板在视线中亮起金芒。

    【极品老坛芽菜。历经三年窖藏发酵,窖香醇厚入骨,脂香内敛天成,不可多得的绝佳食材。】

    “不用客套!”

    杨康身子前倾,目光紧盯着邓逐:

    “三十九年前的今天,腊月初十,唐班主带着七个师兄弟,顶着漫天大雪出发去前线义演。”

    老人咽了口唾沫,拍了那口老陶坛,震得坛身嗡嗡作响:

    “今儿正午,我要一碗能让我给地底下这帮师兄们交差的咸烧白!

    你能不能做出来?要是做不出当年那股骨气,这坛子你就别要咯!”

    前厅顿时安静下来。

    墙上的老挂钟滴答作响,分针刚刚滑过十点十分。

    蒋明端着铁撮箕从门口溜进来,听到这话,不由得皱眉:

    “杨大爷,您这不是存心难为人吗!现在都十点多了!咸烧白要煮肉、抹糖色、过油炸起虎皮,还要泡水、切片、大火透蒸!

    按正常做法,一碗咸烧白至少要蒸两个小时,肉皮才会软烂,您正午要吃,只有不到两个钟头,神仙也赶不出来啊!”

    “闭上你的嘴,回后厨烧火去!”

    陈芝梅瞪了蒋明一眼,转头看向邓逐:

    “逐娃,这老汉性子烈,要不咱们换道现成的热菜?这要是蒸生了或者味道差了,戏班的旧怨砸在咱们头上,可就……”

    杨康站在桌前,一动不动,目光直逼邓逐。

    “不用换。”

    邓逐没有丝毫闪躲,他上前一步,稳稳托住那口粗陶老坛的底座。

    手臂肌肉发力,三十斤重的老坛被他轻巧地抱入怀中。

    “杨师傅,您带着娃娃坐下喝茶,后厨有刚出锅的杂酱面,先垫垫肚子。”

    邓逐抱着坛子转身进了后厨,步子沉稳。

    “后厨大灶上正温着早晨留下的二刀肉,肉胚现成。一小时内备妥全部工序准时上笼,正午十二点,保您吃上一口烂熟透骨、不塌架的咸烧白。”

    大堂里,邓逐刚走,一个穿着红底白花厚棉袄、裹得像个小福娃的小丫头就拉着许月吟走了出来。

    “云哥哥!秀秀!你们真个来咯!”瑶瑶眼睛一亮,倒腾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了过来。

    杨秀本来还有些局促,看到瑶瑶,顿时开心地迎上去:“瑶瑶!”

    陈芝梅从厨房端出三碗热气腾腾的杂酱面,搁在桌上:“来,娃娃们先吃口热乎面。”

    “面面等哈儿吃嘛!”

    瑶瑶一把拉住杨云和杨秀的手,指着门外眼巴巴地说。

    “外头坝坝里的雪好厚哦,我们去堆个大雪人儿好不好嘛?”

    杨云咽了口唾沫,看了看桌上香喷喷的杂酱面,又看了看门外的白雪,转头怯生生地看向自家爷爷。

    杨康坐在长条凳上,虽然依旧面沉如水,但看着孙子孙女期盼的眼神,还是微微摆了摆手:“去嘛,莫把鞋子搞湿透了,等哈儿进来吃面。”

    “要得!”

    三个小屁孩欢呼一声就冲了出去。

    “我要堆雪大鹅,白色的最好看了!”

    “那我要堆个摩托车,你老汉的摩托车好威风哦!”

    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关集咋咋呼呼的逗弄声:“哎哟喂,小祖宗们,别往我脖子头塞雪啊!”

    紧接着便是孩子们咯咯咯的清脆笑声,伴随着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的动静,给这冷清的冬日添了不少鲜活的市井人气。

    后厨里,热气腾腾。

    周运真正站在条案前磨刀,董丽兰正在锅前撇去骨汤表面的浮沫。

    邓逐把黑陶老坛落在砧板上。

    “啪!”

    坛子坐稳,泥封缝隙中积压了三年的老陈酱香,从缝隙里钻出一股发酵干菜味。

    董丽兰手里的勺停在半空,鼻尖耸动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

    “哇!师弟,这芽菜味道好浓哦,和那些一年份的就是不一样!”

    “对头,我感觉和我师公那坛子都差不多!”

    周运真快步绕过案板,俯身凑近坛口闻了闻。

    仅吸了一口,这他肯定地点点头:“老板,这就是三年的陈窖老芽菜!”

    “嗯,杨师傅把老鸭才东过来,要我在中午前少出咸烧白来!”邓逐解释道。

    “中午?”

    周运真抬手拦在坛子前头,语气急促:

    “这三年老坛脾气最凶,盐壳子已经杀进菜梗骨头里去了,发酵的老酸涩味沉得很!

    老规矩都是三年陈必须冷水浸洗六遍,再用猪油小火慢煸半个小时析出盐。

    咱们现在只剩不到两小时,要是直接下锅,死咸能把五花肉的脂香全冲散,入口苦涩,根本没法吃!”

    “用冷水洗六遍,不仅时间来不及,连酱香底子也被水冲寡淡了。”

    邓逐神色沉静,反手从刀架上取下玄铁老菜刀。

    “老坛脾气大,不能用冷水强压,得顺着它的性子,把它骨子里的回甘勾出来。”

    邓逐手腕一抖,用刀背顺着坛口的泥封边缘均匀敲了一圈。

    “喀嚓!”

    清脆的裂纹声响起,坚硬的陈年泥封应声整圈脱落,浓郁的窖香裹着泥土气和焦糖香涌进后厨。

    蒋明刚钻进后厨,迎面被这股香气撞了个正着,身子晃了晃,后背撞在门框上:

    “好家伙,这坛子里装的是酱油精吧,冲得人脑门子疼!”

    邓逐拿起长筷探入黑幽幽的坛底,一大碗油亮的黑褐色芽菜段被他夹了出来。

    菜段干爽紧实,没有半分杂质,散发着老料特有的浓香。

    邓逐将菜碗搁在案板上,转头看向董丽兰:

    “师姐,招娣早晨送来的新鲜豆浆,去端一盆过来。”

    董丽兰愣了愣:“豆浆?”

    周运真更是急得一把按住菜刀,连声喊道:

    “这绝对不行!豆浆带生豆腥味,咸烧白走的是豆豉、重酱油和猪油的荤香猛路!

    我从没听说过用豆浆泡芽菜的野路子!要是让外头那老头吃出一股豆腥气,这事情就搞砸咯”

    “老规矩是死人定的,锅里的菜是活人做的。”

    邓逐从董丽兰手中接过那盆奶白豆浆。

    豆浆表面还漂浮着一层极薄的油脂皮。

    周运真和董丽兰的目光全落在邓逐手上。

    邓逐没有停顿,端起那大碗黑褐发亮的三年陈芽菜,手腕一倾,干脆利落地尽数倒进了的豆浆盆里。

    黑褐色的陈年芽菜入盆,原本纯白的浆液瞬间泛起一层金黄油润的圈纹。

    “三年老芽菜是因为脱水三年,盐分和苦涩锁死在菜筋里。清水泡它,水进不去,反倒把表皮的香气冲跑了。”

    邓逐挽起袖子,双手直接探入温热的豆浆中,五指迅速拨动盆里的芽菜。

    “温豆浆里全是细密的植物油脂和微甜浆水。

    油脂能护住芽菜的脆头,温浆能把深层的咸和陈苦硬生生拽出来,把豆香的温润底子填进去!”

    随着邓逐利落的翻洗,原本坚硬卷曲的老芽菜,在温热的奶白色豆浆中迅速舒展开来,死咸味渐渐从芽菜中渗出,甘甜厚实的香气从盆中升起。

    周运真站在案板边看着盆里的微黄汤汁,绷紧的手指渐渐松开,仍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