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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465章 小年祭灶治懒有奇招-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65章 小年祭灶治懒有奇招
    逐味川香饭店这阵子一直忙碌,年底了各种事项增多。

    转眼,便到了腊月二十四,小年,俗称“灶王节”。

    老辈人守旧,讲究二十四祭灶。

    对于开店靠卖饭菜挣钱的邓逐一家来说,这更是重中之重。

    一家人都严阵以待,邓逐刚把一块“小年歇业半天”的小牌挂出去。

    外头白渠镇的青石板街上,打年货的人挤得转不开身,供销社门前的队伍已经排到了市场面馆斜对面。

    “卖麻糖哟~~

    叮叮糖!祭灶粘嘴保吉祥!

    粘住灶王一张嘴,上天专把好事讲。

    大坨吃了好运旺,小坨吃了身体壮。

    钱也卖,皮也换,花点小钱最划算!——换糖的搞快啰!”

    卖丁丁糖的敲锣吆喝声十分上头。

    大家都趁着小年这天,购置年货。

    邓逐想着歇业一天进行大扫除、祭灶,可咚咚的砸门声就没断过。

    “邓老板!再给我称两斤香肠嘛!我屋头那几个瓜娃子馋得眼睛都绿了!”

    邓逐只得拉开临街的门。

    红木杆秤起起落落,他一手把香肠用麻绳扎好递出去,一手收着钱。

    “王娘,拿稳当了!这五斤香肠回去挂在灶头上再熏两天,过年切片上锅一蒸,油水汪汪的,绝对巴适得板!”

    “诶,邓老板这开张了?还有腊鱼没得?”

    “我也要两斤香肠嘛,邓老板的香肠最好吃了,灶王爷吃了肯定巴适!”

    人越聚越多,大半条街的人都来顺路买点腊货回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行了逐娃子,收了门板,给神仙让路。这饭店都得靠灶王爷保佑,莫要耽误了时辰!”

    贾月荷手里拐棍在地上碾了半圈,拿出当家人的气势喊了一嗓子,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老太太习惯性地系着围裙,银发梳得齐整,拄着拐棍往那儿一站,众人便等着她发话。

    “明娃,去把案板上的麦芽糖、包谷花、炒黄豆全端来。

    再把那半块煮熟的头刀腊肉和两根带叶子的甜甘蔗请上桌。”

    老太太眯着眼,拐棍指点江山。

    “灶王爷吃饱了腊肉才好上天说我们的好话。”

    “得嘞!马上办!”蒋明一撩围裙,响亮地应下。

    “盆坛碗罐全用白洋布罩严实,抬到天井里码整齐。灶台今天就是神台,容不得半点浮灰!”

    邓逐利落地落了小门插销,转身和蒋明一人搭一手,将那口大缸嘿哟嘿哟地抬出灶房。

    董丽兰挽起衬衫袖子,一趟端走七八只空瓷盆,几趟便搬空了后厨的架子。

    巳时三刻,灶火熄了。

    那股子平时萦绕在梁上的红油辣子味和卤肉香,似乎都给神仙腾了地方。

    神龛前燃着三炷线香,青烟升向房梁。

    陈芝梅捏着两根竹筷,挑起一团拉着长丝的浓稠麦芽糖,虔诚地抹在灶王爷神像的嘴唇上。

    “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灶老爷多吃糖,莫乱讲。”

    贾月荷抓起一把炒香的包谷花和黄豆,往灶门缝里撒,嘴里念念有词。

    “草料喂饱神马嘴,好话传上九重天,坏话扔在九沟边。”

    瑶瑶趴在神台下方,盯着海碗咂巴了两下嘴,咽了口唾沫。

    “窝也要给神仙喂糖!”

    小丫头踮起脚尖,小手往前一够,脚下一绊,身子直挺挺往前栽,小肉手“啪”地拍在供案边缘。

    青石香炉被带得一歪,眼看就要掉下供案。

    邓逐眼疾手快,半步上前,掌心稳稳托住炉底。

    香灰在炉里颤了颤,愣是没洒出半点。

    好家伙,这小祖宗是打算提前给灶王爷送终啊!

    邓逐长舒一口气,反手将闺女捞进怀里,顺手刮了一下她沾着糖渣的鼻尖。

    “我的小祖宗诶,灶王爷的嘴巴你都敢抢?当心他老人家上天去玉皇大帝那告你黑状,明年不给你吃大肉包子了!”

    陈芝梅拿碎花手帕兜住瑶瑶的下巴,擦去她嘴边的糖渣,边擦边数落。

    “你个好吃狗!神仙的嘴巴你都敢抢!”

    “神仙吃饱上天了,剩下的人脱鞋挽袖子,开干!”

    贾月荷拐棍往门外一指,吹响了大扫除的冲锋号。

    邓义朋和邓海进立马提着绑了新鲜松树枝的长毛竹竿进屋。

    两人仰着脖子,竹枝顶着房梁上的黑网絮用力往前推。

    松针刮过檩条沙沙作响,积灰吧嗒吧嗒往下掉。

    邓义朋带着斗笠也不免眯眼皱眉,任凭灰尘落了满头,手里的竹竿却推得四平八稳。

    高处的木格窗子早被油烟熏得发黑发黏。

    蒋明架起两张长条凳,把装满热碱水的搪瓷盆搁稳,踩上去用丝瓜瓤来回猛擦。

    热碱水顺着木框滴落,刺鼻的碱气直往上冒。

    灶台边,董丽兰弓着腰,拿平头宽铁铲贴着青石板往下刮,铲口咔嚓作响。

    每推一铲子,就能削下半指厚的油泥硬壳,掉进铁皮撮箕里发出闷响。

    满屋子全是铲刀声、刷洗声、泼水声,干得热火朝天。

    前堂通往天井的过道边上,却斜倚着一个身影。

    关集披着道袍,正用竹签挑着煮得粉糯的甜胡豆往嘴里送。

    他嚼着胡豆,望着忙得满头是汗的众人,摇头晃脑地咂巴着嘴。

    “《抱朴子》有云,心静则尘垢不生。陈婶,凡尘落灰,那是天地气机运转的常理。

    你们这一竹竿捅上去,硬生生把这满堂积攒的清静气运全搅散了,善哉……”

    啪!

    半块湿麻布打着旋儿飞过来,不偏不倚砸在关集的鞋尖前三寸。

    黑水溅出几星,直接印在他道袍的下摆上。

    关集呛得直咳,端着碗退到门槛外,嘴上还要辩解:

    “陈嬢嬢!这后厨油荤重,贫道若是坏了道心……”

    “老娘看你是坏了良心!”

    陈芝梅逼到跟前,秃毛竹炊帚“啪”地抽在门框上,木屑落了关集一肩。

    “少在老娘眼皮子底下装神弄鬼!你那是修道?我看你就是拿修道当借口偷懒!整天除了吃就是睡,白瞎了这么大个架子!”

    炊帚上的水星子溅了关集一脸,他抬袖抹了一把,赶紧往旁边躲。

    “陈嬢嬢息怒……”

    “海进定亲那晚,是哪个胎神把桌上最后半盘红烧肉倒进自己碗里的?

    喝了四两老白干还在天井里打太极拳的又是哪个?

    那时候你咋个不怕祖师爷跳下来铲你两耳屎?”陈芝梅又往前逼了一步,炊帚直指他的鼻尖。

    关集引经据典的话全卡在了嗓子眼,干咳两声,转头向邓逐求救。

    “老板,救命……”

    “道长,水都烧滚两锅了,草木灰调得正浓!”

    周运真从后门探出半个身子,黑脸膛上全是汗,双手拎着两把硬扎的棕毛竹刷,手臂上还挂着个带钩子的铁桶。

    “后墙根底下那三个泔水桶,结了半年的油腻子,正等着你搭把手呢!”

    陈芝梅拿炊帚拦住门口,放了狠话。

    “今天后院那三个大木桶要是没刷出本色,还闻得见馊酸气,你念经也没用!

    晚饭那锅黑芝麻汤圆,你连汤水都莫想喝一口!”

    听见“芝麻汤圆”,关集到嘴边的辩解又咽了回去。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把碗里剩下的两粒胡豆倒进嘴里囫囵吞下,刚才那副宁死不屈的脸上瞬间切换出一抹大义凛然的笑意。

    “陈嬢嬢这说的是哪里话!刷个桶算什么下地狱,这是在替天行道、洗涤凡尘业障!”

    他把道袍下摆往腰带里一塞,抢过周运真手里的棕毛竹刷,直奔后院。

    “你歇着!今天谁也别拦着贫道超度这些油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