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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471章 预制年夜饭-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71章 预制年夜饭
    腊月二十五的晌午,白渠镇街口刮着干冷的穿堂风。

    逐味川香饭店的大堂里挤得连落脚地都没得。

    几张八仙桌拼在一起,长条凳上全坐满了人。

    陈芝梅腰里扎着蓝布围裙,右手噼里啪啦拨拉着黑木算盘珠子,嗓门比外头的西北风还亮堂。

    五个蓝帆布工装的棉纺厂女工挤在柜台跟前,满脸愁容。

    旁边机械厂的刘师傅扯开棉袄领口的胶木扣子,端起掉瓷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墩在木桌上。

    “陈大姐,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一个脸盘圆滚滚的女工拍着膝盖,扯开嗓门叫苦。

    “厂里今早刚贴了大红布告,大年三十上午还要开足马力赶工抓生产!”

    刘师傅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子,抖着手里的旱烟杆直叹气:

    “三十中午才拉电闸放假。等我们踩着自行车赶去供销社食品站,别说五花肉,连猪大骨都要被抢得连骨髓渣子都不剩!”

    圆脸女工扯着灰布头巾擦了把鼻尖,急得原地跺脚:

    “除夕夜的三蒸九扣连个影都没得!真要是端一盆酸菜洋芋上桌,屋头两个皮娃儿非把我房顶掀了不可!”

    陈芝梅抓起半干的抹布擦着柜台缝隙,嘴里飞快安慰着:

    “哎哟妹子,厂里赶工抓生产那是响应号召,给国家做贡献嘛。

    大不了称两斤腊肉,再抓两只肉兔回去红烧,好歹也是个荤腥。”

    靠门那桌坐着三个斜穿破棉袄的闲汉,正翘着二郎腿嗑葵花籽。

    一个干瘦高个噗地吐出瓜子皮,吊着眼梢阴阳怪气地插话:

    “哟呵,这不是咱镇上拿铁饭碗的工人大佬嘛?一个月拿三十多块大洋,咋个过年连片猪肉都摸不着?”

    瘦高个抖着二郎腿,指尖冲着女工划拉:

    “没得那个闲工夫就别死要面子活受罪,吃咸菜就包谷粑嘛,纯属光脑壳打扬尘——穷讲究!”

    刘师傅腾地站直身子,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作势要砸:

    “你个该背时的二流子乱嚼啥子舌根!”

    刘师傅跨出大步,一把揪住瘦高个的灰布棉袄领口:

    “老子在车间流汗拧螺丝,你娃游手好闲街面晃荡!再敢乱喷粪,看我不大耳刮子抽烂你的嘴!”

    瘦高个反手去抓刘师傅的手腕,嘴硬地嚷嚷:

    “咋子?说中短处就要动手?你动老子一下试试!”

    几个女工吓得惊呼着往后缩,大堂里顿时乱了套。

    后厨门口,邓逐端着一个大白瓷盆快步走了出来。

    盆里的红油顺着切得极薄的猪耳朵边缘滑落,翠绿的青葱段与油亮透红的干海椒面裹在一起,霸道滚烫的复合花椒香混着熟菜油味,滋啦一下钻进前堂每个人的鼻腔。

    “哐!”

    邓逐将大瓷盆重重撂在空桌上。

    大堂里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咽口水声。

    那股子诱人荤香,把所有人的馋虫硬都勾到了嗓子眼。

    邓逐脸带笑意,双手向下压了压。

    “各位叔伯婶娘,消消火气,听我邓逐说两句!”

    众人肚皮里一阵阵咕噜叫唤,眼睛全长在了那两盆泛着红光的猪耳朵上。

    邓逐迎着众人的目光,竖起三根手指:

    “厂里三十放假晚,大家腾不出手张罗团年宴,老邓家开门做买卖,早替街坊们把路铺好了。”

    他稍微拔高音调,一字一顿地亮出底牌:

    “从今天起,逐味川香正式推出‘新年蒸菜提盒’!”

    底下有个矮个子青工踮着脚尖问:

    “邓老板,啥子叫提盒哦?”

    邓逐双手往腰间一叉,神情从容自若:

    “提盒就是半成品年夜饭!”

    他清了清嗓子,竹筒倒豆子似地报出菜名:

    “竹条编的提篮,里头装六只青花大老碗!有垫了三年老坛干芽菜的咸烧白、裹了红糖夹沙肉的甜烧白、大块过油焖透的红烧排骨!”

    圆脸女工听得喉结猛翻,咕噜咽了一大口唾沫。

    这几样哪样不是费工夫的硬菜?

    平时在家里光是泡炸五花肉的肉皮,就得折腾半天油烟。

    邓逐接着往下抖包袱:

    “除了这老三样,还有用慢火炖得骨肉溜软的芸豆蹄花、五香卤肉大拼盘、加了柏树丫熏透的香肠腊肉双拼!纯正土猪肉下锅,绝不掺杂使假!”

    刘师傅悄悄松开揪着瘦高个衣领的手,右手伸进厚棉裤兜里,摩挲着里头那几张皱巴巴的五元工分券。

    “这六大碗硬菜,要是你们自己去黑市买肉票抓香料,少说得花十多块,还得花一天时间准备!”

    邓逐伸出两根指头晃了晃,语气带着极强的煽动性:

    “老邓家为了街坊过个肥年,这六碗只需要十五块!大年三十中午下班后提着盒子回家。

    锅里架好铁箅子,用滚水蒸一刻钟,揭开锅盖就能端上桌,保准让你们在亲戚跟前挣足面子!”

    大堂里嗡地一声炸开。

    女工们扯着袖口交头接耳,算盘打得飞起。

    十五块钱虽然是小半个月的工资,但省了肉票还免了折腾,占大便宜了!

    被推到墙角的瘦高个整了整歪斜的领口,啐了一口唾沫冷笑:

    “吹得天花乱坠!大菜提前几天备好,等三十晚上端上桌,肉怕是早就馊成泔水了!”

    这话一出,原本掏钱的几个工人动作顿住了。

    买到隔夜酸肉,大过年找谁说理去?

    邓逐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

    这二流子还真是癞疙宝跳到脚背上——不咬人光膈应人。

    他快步走到柜台前,掷地有声:

    “当着街坊四邻的面,我邓逐立规矩!”

    “蒸菜提盒不摆现货,只接定金!所有食材腊月二十九夜里由我亲自下料走油,大年三十清早架起十口大锅现蒸出炉!”

    他目光掠过瘦高个,带着警告:

    “谁要是吃出一块隔夜的馊肉、一口杂味,我邓逐不光倒贴一百块,以后吃饭还给他终身免费!”

    一百块!

    柜台里侧,许月吟安静地坐在高竹凳上。

    听着外头的喧闹,她抬起白皙的手腕,握着一支小楷紫毫笔。

    裁得整整齐齐的大红蜡光纸上,落下一个个端庄秀逸的毛笔字。

    年夜饭提盒都是她和邓逐商量好的,图个方便。

    这年头的人们大多没见过,有防备也正常。

    关集安静拿着铁剪刀沿红纸边缘裁封条。

    后厨门口,蒋明蹲在石阶旁,双手推着一把宽刃菜刀在油石上磨得霍霍作响:

    “逐哥!刀口磨得能吹毛断发了,排骨随时能下锅剁成段!”

    工人们正被那一百块震得回不过神,饭店门帘一掀,寒风卷着白毛风呼呼灌入。

    何军强披着件半敞怀的黑呢子大衣,步履匆匆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