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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系统掉线:你让我硬刚尸王?- 第904章 追尸-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904章 追尸
    踩高跷的点了点头。

    “白莲教的人把旱魃藏得太深,我们找了三天,只摸到了一点边。”

    梁逸尘看了一眼轿子里那尊泥塑,双眼微微一眯,没有接话。

    踩高跷的得不到梁逸尘的回复,语气愈发焦急。

    “仙人若是路过,本不该多事。”

    “可眼下凉州城内城外,能帮上忙的,也就您一个了。”

    梁逸尘沉默了片刻,终于从巷口走了出来。街面上的兵丁齐刷刷转过头来,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道士。

    后面一个年轻兵丁看清梁逸尘的面容,神色一变猛地拔出腰刀,刀尖指向梁逸尘。

    “大人!这道士是白日里跟天地会那帮人一伙的!”

    为首兵丁一愣,随即反手就是一记刀鞘,正砸在那年轻兵丁的胳膊上,腰刀脱手掉在地上。

    年轻兵丁疼得缩了缩脖子,还没反应过来,为首兵丁已经一把攥住他的后领,把他按跪在石板地上。

    “瞎了你的狗眼!你看清楚了吗?”

    年轻兵丁被按在地上,脑子转了两圈,这才反应过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对不起,小的眼拙,看错了,这位仙长与那些反贼毫无干系!”

    为首兵丁这才松开他的后领,转身朝梁逸尘抱了抱拳,脸上的汗一层接一层地渗了出来。

    “仙长,底下人不懂事,您见谅。”

    梁逸尘没有理他,走到那顶红绸小轿前面。

    “城里的情况,你方才说只摸到一点边。具体摸到了什么?”

    踩高跷的立刻接话道。

    “凉州城里能动的香火已经全部牵动。”

    “鸠摩罗什寺的舍利塔镇着城东的地气,可和尚们只守得住塔院那一片,出了寺墙就使不上力。”

    “大云寺的僧人日夜轮值,把寺墙以内的地气锁得死死的,可他们同样出不了寺墙。”

    “文庙那边儒生们把孔圣人的牌位请了出来,在庙前设了香案,压住城南那条地脉,可他们也就这点本事了。”

    他语气愈发急促起来。

    “雷台观的道长三天前在西城墙布了一道雷阵,封住了西面,可阵基不稳,道长们抽身乏术。”

    “城隍庙那边,城隍爷头一天就派了阴差满城搜,可阴差摸到城北那片枯井附近就断了线。”

    “城隍爷自己翻了三日旧档,查那口石棺的来历,昨夜庙里灯火通明,到现在都没灭。”

    他偏头看了一眼梁逸尘。

    “全凉州的香火都出了力,可谁也搜不了全城,只有小神这支轿子能动。”

    “可我们三天摸到三口枯井,每次赶到都差半条街。那旱魃的气息每日在动。”

    梁逸尘听完,沉默了片刻。

    满城香火,佛寺守东,僧众守中,儒生守南,雷阵封西,城隍搜北。

    各有各的规矩,谁也没闲着,可谁也没能拦住那具旱魃。

    “白莲教的人呢?”

    踩高跷的语气沉了几分。

    “没露面。”

    “我们只摸到旱魃的气息,白莲教的人连影子都没见着。像是把旱魃扔在城里,人却撤了。”

    梁逸尘眉头皱了起来。

    白莲教费尽力气从祁连山里拖出一具旱魃,破开封印运到凉州城,然后把人撤了,只留一具旱魃在城里游荡。

    这不合常理。

    炼尸的人不会撒手不管,除非……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除非旱魃根本不是用来破城的。除非它是个诱饵,用来把凉州城里所有能动的东西都引出来。

    “你们巡街的时候,有没有人跟在后面?”

    “没有。”

    轿帘微微一动,踩高跷的替它答道。

    “跟了三天,后面干干净净,连个影子都没有。”

    梁逸尘灵觉无声无息地铺了出去。街面上的兵丁、巷子深处的百姓、墙根底下的骆驼。

    方圆百步之内,所有人的气息都在他的感知里清清楚楚。

    可除了这些寻常气息,什么都没有。

    他睁开眼。

    “你们别巡街了。找个地方警戒,旱魃交给我。”

    踩高跷的神色一变,轿夫们的脚步也跟着一僵。踩高跷的赶忙开口,声音比方才急了几分。

    “仙人莫要托大!”

    “那可是旱魃,赤地千里的凶物,白莲教炼了几个月,谁知道它成了什么气候。您一个人……”

    梁逸尘没有接话,手掐指诀,指尖凝出一缕紫白色的光。

    印诀是《道藏》里记载的“寻踪术”,以自身真炁为引,循着目标残留的气息逆流追踪。

    这门术法他练过,可从没用过。

    寻常妖邪留痕太重,用不着寻踪,真正难抓的东西,寻踪术也未必摸得到边。

    可他眼下没别的法子。

    灵光从指尖渗出,贴着地面铺开,朝四面八方蔓延,所过之处,所有残留的气息都被一一滤过。

    梁逸尘闭上眼,在满城的杂气里翻找尸气的痕迹。

    一缕干枯的气息贴在城南一条巷子的石板缝里。那气息不仔细辨根本摸不着。

    可寻踪术的霜面碰到它的时候,那缕气息微微缩了一下。

    梁逸尘睁开眼,朝南迈了一步。

    那缕气息同样在动。他走一步,气息移半尺,他走两步,气息又缩三寸。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只得目送梁逸尘离开。

    那缕气息忽近忽远,忽左忽右,若不是斡旋造化把那缕气机死死锁住,他恐怕走不出两条巷子就得跟丢。

    梁逸尘循着那缕气息,穿过城南那片低矮的民居,拐过一条又一条窄巷。

    巷子里的百姓已经睡了,门窗关得严实,偶尔有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

    他跟到一条死巷尽头,气息忽然一断。

    眼前是一户寻常人家。

    院墙不高,土坯夯成,墙头长着几簇枯草,门板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

    他灵觉扫了一遍院子里面。屋里两个人,一个老汉一个婆子,躺在炕上,呼吸绵长,已经睡熟了。

    院墙根底下拴着一条土狗,瘦得肋骨根根凸起,趴在地上打盹。

    可院子正中有一口井。

    梁逸尘的眉头拧了起来。

    河西干旱,地下水深,挖一口井要费几十丈的功夫,寻常百姓根本挖不起。

    官府的规矩,水井由里正统一登记,街坊共用,不许私占。

    一户人家占一口井,这在河西是犯忌讳的事,官府不允,邻里也不容。

    可这户人家的院子正中,偏偏就有一口井。

    梁逸尘没有犹豫,脚尖一点院墙,翻身进了院子。土狗耳朵动了一下,又耷拉下去,继续打盹。

    梁逸尘从它身边走过去,狗连叫都没叫一声。他走到井边,低头朝下看了一眼。

    井深的看不见底,井壁上泛着一层暗绿色的苔藓,可那苔藓只长在井口往下三尺的位置,再往下就枯了,干成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梁逸尘皱了皱眉头,纵身一跃跳进了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