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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全村的希望,我家地窖通夜市- 第76章 压力来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6章 压力来了
    顾银萍把大鹅腿压在米饭上递给了闺女。

    锅里就这么一根,因为另外一个大鹅腿她留在了家里橱柜里头,等着明儿给孩子吃。

    将近九斤重的大鹅,撇去两个腿加上留给婆家的那一碗,此时锅里头还满满当当的都是肉呢。

    打从改善生活开始,一家子就特别馋肉,到现在那股子稀罕劲还没有过去,提起猪肉还吸溜口水,更别提从来没有吃过的鹅肉了。

    夫妻俩各自夹起一块不带骨头的鹅肉细细咀嚼着。

    忽然清脆的‘咔嚓’声让两口子同时看向了吃茄子的周小奥。

    哎呀妈啊,这茄子都能吃出那么清脆的响声呢?

    风味茄子说白了就是挂着糖衣的冰糖葫芦,把料汁里面的水分收干成糖浆,吃起来脆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油炸的酥脆,还有冷却后的糖衣。

    这道菜甜辣咸麻一个不缺,算是道小孩菜,周小奥吃得摇头晃脑。

    两口子放下肉各自夹了一根茄子研究着。

    说实在的,茄子卖出荤菜价格带来的震撼不亚于当初在夜市发现一份地瓜卖八块钱。

    但这会吃着也确实是能香掉舌头的美味。

    算上这道茄子,一家三口把筷子使出了残影。

    此时差不多快到结束营业的时间。

    服务员提前拉掉电灯,饭店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停电啦?”

    “哎呀,我菜才刚上呢?”

    “赶紧吃吧,到点关门了,可不管你吃完没有。”

    “同志,您抬一下脚,我筷子掉地上了。”

    “妈,妈妈妈妈,我看不到咋吃啊。”

    “......”

    还没吃完的食客只发出短促的惊呼声,随后习以为常地加快吃饭的进度,要赶在服务员收拾自己这一桌前吃完。

    这样的变动都没有影响一家三口的进食速度,等慢下来时才抽空说几句话。

    顾银萍提了一嘴进城卖废品的事,着重说了生产队关于养猪的通知,再把自家为啥要养三头猪的计划也说得挺利索。

    周家生只惊讶于世道变了,对媳妇要养三头猪并没有发表多大的看法。

    或者说起初他是想提醒一句说好的有商有量呢,但再听媳妇的计划完美得商量都多余,也就闭上了嘴巴子。

    说完家里头的大事以后,周家生也得说说这几天红薯下蛋的学习经验。

    按照推广农技员的说法,只要学会了红薯下蛋的法子,一亩地能产出一万斤红薯。

    顾银萍半信半疑。

    对于他们这些土里刨食的人来说,粮食就是命,产量多少还是有数的。

    她已经预想到丈夫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了,却也很贴心地没有现场泼冷水,让这一顿饭吃得美美的。

    周家生也不乐意留城里头了,回去收拾了铺盖卷就动身回家。

    回去虽然得靠两条腿,但因为肚里塞了一顿肉倒也不觉得多辛苦。

    按着脚程来看,回到家没有凌晨也差不多了,所以夫妻俩在家门口看到溜达的黑影时立刻警觉,就怕有坏人。

    “哥?嫂子?”

    黑暗里的人叫唤了一声。

    周路生快步走近,发现侄女已经睡着后就压低了声音开口:“没事,今儿你们家没人就过来看看,我这就走了。”

    顾银萍忙喊人等等,开门进了屋,摸黑进灶房端出那一碗鹅肉来,又摸着黑送了出去。

    “你大哥这次进城认识了能耐人,人家请了鹅肉,这一份你带回去。”

    她也不多说,从周家生背上接过女儿背进房间,留兄弟俩站在门外说话

    半拉钟头后,周路生才锁好院门进了屋,神色却有些不对劲。

    顾银萍托着闺女的胖屁股往床里头挪了挪,让出个位置后问,“咋?”

    周家生压低声音说:“起初我按商量好的,说我上城里时碰上个发病的路人,背着送去医院才知道人家是某个单位的采购员,对方单位常年有采购鸡蛋的需求,为了感谢我给开了后门,往后直接从咱们生产队收购鸡蛋,拿大米来换。”

    顾银萍琢磨没漏洞啊,这已经是泥腿子能想到的最好法子了。

    周家生摇摇头,“路生说这不像是我能干出来的事。”

    顾银萍秒懂。

    前进生产队和周家生平辈的人,那都是从开裆裤一块儿玩到大的,更别说看着他长起来的那些个长辈。

    自家人都觉得奇怪的话,搁生产队其他人看来也是差不多的。

    周家生话锋一转,“于是我就说其实是你和奥奥进城的时候救了人家,我瞅着这才合理。”

    顾银萍娘家在几个山头外的另外一个公社,算是远嫁,前进生产队也没有娘家生产队的人。

    两口子不分彼此,且话已经传了出去,顾银萍就寻思那成吧。

    她这会才想起来还没来得及说家里头的变故,这婆婆掌家倒也值得一提。

    不过夫妻两也累够呛,顾银萍也就没再开口,让这场夜话潦草收场。

    隔天一大早,周家生就去找了徐成湖。

    收购鸡蛋的事往外一说,倒是没多大的阻力。

    当下社员们的鸡蛋主要是卖给供销社换糖票,换盐巴和煤油。

    家里头有学生的,也会换一些作业本或者铅笔。

    这要多一个门路,而且是换粮食,队上倒也不拦着。

    倒是动员全生产队弄红薯下蛋的事得抓紧办。

    周家生一脸雷劈的表情,道:“这几天统共就说了这么些内容,我都说明白了。”

    他已经意识到这是要上台演讲的节奏。

    说实在的,那时候动员挖淤泥也是因为处在熟人堆里头,这就跟平日要干啥事吆喝一声差不多。

    但要正儿八经地上台露脸,光是想想下边无数双眼睛无死角地瞅着他就要窒息了。

    然徐成湖并没有放过他,只是幽幽吹开茶缸子上的茶沫,“我是听明白了,但指定比不上你这在现场学习的来得深刻。

    回头社员们有啥疑问提出来,你直接解答就完事了。”

    徐成湖还在叠加压力,开口说:“咱们生产队穷,没能开展什么副业,上头也注意不到咱们这里。

    这回争取出个头,叫上边看看咱们队人穷志不穷的气魄来,队里头打算出两亩地,横竖四百斤红薯当种子,由着你带领大家试一试。”

    说到兴起处,徐成湖怕周家生忘了开会内容,一拍大腿开口:“就明儿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