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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全村的希望,我家地窖通夜市- 第77章 手搓小闹钟-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7章 手搓小闹钟
    等周家生走出生产队大院时,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

    老周全家都在外头等着他。

    如今家里头站位也很是微妙,由着赵红霞牵头,直接堵住了大儿子的去路。

    老周头背着手站在老妻身后,当下也是一脸探究好奇。

    老周家关切的是那碗鹅肉还有大领导的事。

    周家生说的还是昨晚跟弟弟说的那一套,抹了把脸说:“明儿下午队上还通知一回。”

    他的声音已经凄凉得结冰了,然而老周家人并不能感同身受。

    赵红霞百分百信了,毕竟那一碗鹅肉还放在家里橱柜里头。

    她拿筷子翻检过,不是脚或者脖子,鹅头等边角料,是特别实在的肉块。

    今年过年期间,家里头来亲戚时她才舍得从分的猪肉上切下薄薄几片作为招待。

    那些可都是淌着血缘关系的亲戚才有的待遇,可见救命之恩是妥的。

    “家生回来了?”

    路过的社员问了一句。

    赵红霞兴致高昂地接了话茬:“咋?你也听说我儿媳妇和孙女进城救了人,往后咱们生产队鸡蛋多个门路的事啦。”

    夫妻俩半夜回来的,这也就睡一觉的功夫,人家哪能知道啊,瞪圆了眼睛忙问怎么回事。

    赵红霞先是示意儿子们去忙吧,然后背着手朝生产队平日情报点,也就是村口大榕树下溜达,一边和亦步亦趋跟着的社员继续叨叨,还假模假样地问几句上哪去啊,有事先去忙呗,以后再说巴拉巴拉。

    要知道能掌握第一手小道消息的人搁生产队里可是相当吃香的,而赵红霞以往只是个四处吃瓜的普通小老太,从来没有贡献过一手大瓜,在情报点里也就没有地位可言。

    老周家余下的人瞅着脚下生风的赵红霞,知道要等人回家至少得三个小时打底了。

    这会再朝家走,又有好些社员询问红薯下蛋咋的回事。

    因为每个生产大队都派了人进城学了技术,一亩产量一万斤的消息已经放出来了,听得社员们有点儿小紧张,又有点儿小兴奋。

    周家生心里头还忐忑着,哪会管社员们的询问,板着脸表示明儿下午就知道了,然后脚底抹油朝家走。

    周家门口也有一波孩子,看见周家生回来了纷纷喊着周叔,然后又聚精会神地看周小奥折腾那一堆零件。

    周家生绕开孩子们进了院子,循着动静去了后院。

    顾银萍正在抠院墙上的泥巴块。

    去年秋天留的作物种子用活过水的草木灰泥裹起来直接拍墙上保存。

    这会开春需要种子就直接抠下来育苗,不说成活率百分百,但也不低了,更重要的是防老鼠吃。

    周家生可算是找到能说知心话的对象。

    他一脸苦逼相的靠过去,把明儿下午要上台动员演讲的事给说了,然后啐了一口,“妈了个巴子呦,徐成湖保不齐是把烫手山芋甩我手上了,毕竟一亩产一万斤的说法怎么听都不像真能成事的,他心里头就跟明镜似的。”

    顾银萍昨晚就猜测到丈夫可能要上台演讲,这会再听分析觉得有道理,就得嘴几句多丧良心啊。

    说夫妻是千年修得共枕眠的缘分,是相濡以沫的人生伴侣啥的,那些都是虚的,应该说夫妻是唯一说别人坏话不怕被背刺的人。

    等夫妻俩唠一圈后,觉得全世界都是坏人,就她们一家三口最纯良!

    说话归说话,家里头也有活儿要干呢,眼前事就得把猪圈位置给定下来。

    两口子结伴出门,然而今儿周小奥居然不跟,继续组装着她的小闹钟。

    周家生说了句行就要走,倒是顾银萍走几步路站定问:“奥奥啊,真不跟爸妈去看猪圈啊。”

    周小奥一口回绝:“忙着呢~”

    顾银萍看自家男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琢磨难怪女人带娃累呢。

    这只要孩子在身边,哪怕就是在边上陪着都得精神高度集中,脑子里永远有个后台高速运转。

    那孩子是不是渴了,饿了,累了,碰的东西有没危险,会不会摔倒。

    孩子喊你了,得得回应,陪着玩陪着说话。

    哪怕你上厕所孩子都不消停,走过来问你妈妈大号小号啊。

    等你安静的想吃一顿饭,孩子也会问东问西,在你吃饭的时候要拉屎,你还得赶忙搁下碗筷去擦屁股。

    所以说带娃的累是无声的,是渗透在每一个瞬间的。

    孩子要是不在身边,可能比在身边还要累,因为看不见摸不着更担心啊。

    她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当眼珠子疼着养到这么大不容易的啊!

    周小奥看爸妈还没走,抽空扬起小手打了个飞啵。

    边上小姑娘趁她不注意就去摸摸只剩下个空壳子的闹钟,问:“奥奥,你会看时间吗?”

    周小奥点头,看一眼表盘就脆啵啵的说了个数。

    其他小孩争先恐后地拨表盘问她时间。

    周小奥才回过神来问小伙伴们,“你们不会吗?”

    看谁都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忽的就兴奋起来,“我教你们!”

    她要让大家都能瞧见小闹钟,所以试图放在大黑背上,还要求人家不许动。

    尝试数次以后只能认命地进院子拖来板凳,开始叽里呱啦地分享起经验,“短短的那一根走到哪里就是几点钟,长长的那一根走到哪里就是几分。”

    她就是这么看的,而且回回都能和有数字的闹钟对上号,所以指定没错的。

    有小孩问:“那还有一根细细长长的呢。”

    周小奥就垮下脸来,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我觉得它不是很有用。”

    有个孩子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明白了,就跟我爸一样的。”

    然后就轮到她开始巴拉巴拉抖自家的事,叨叨亲爸啥也不干,筷子掉地上了都不捡。

    周小奥自己都听得入了神,小闹钟一丢直接坐到人家,特别八卦地问,“那你妈为啥嫁你爸啊?”

    那小姑娘还得叨叨一句:“我妈说她当初眼瞎。”

    周小奥还得再追问下,“那你爸为啥要娶个瞎的啊?”

    她天生奶音比较重,这会就有个大一点的熊孩子学她说话。

    周小奥气得捡土坷垃丢对方,有几个玩得比较好的小姑娘帮她,也跟着丢对方土坷垃。

    周家门口很快就是一场小混战,等谁身上都脏兮兮的就停战,然后互相叮嘱不要告诉家长,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这才一窝蜂地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