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说：“我可以像刚才那个女的对你那样，一天打你三顿。我保证，下手比她狠。”
王大强的脸瞬间煞白。
“你……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以前那么温柔，说话都不会大声，现在怎么变成泼妇了？”
苏晚晚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像一把刀，扎进王大强心里。
“我变成这样，”她说，“是你逼的。”
王大强愣住了。
苏晚晚说：“你知道做了十年免费带薪保姆，你知道我每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那张脸越来越陌生是什么感觉吗？”
“王大强，不是我变了，是我终于醒了。”
她站起来，看着他：
“你要是想学那个男的，打死不离，也行。
那我就像那个女的学，一天打你三顿。反正你腿瘸了一点，现在也打不过我。”
王大强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一阵恐惧。
这个女人，真的变了。
变成了他惹不起的样子。
这时，叫号机响了。
“请A035号到3号窗口办理。”
苏晚晚看了他一眼，转身往窗口走去。
王大强站起来，腿有点软。
他跟在后面，一步一步，像是走向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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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站在柜台前。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姑娘，戴着眼镜，看着王大强手上的铐子，愣了一下。
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公事公办地说：
“离婚协议带了吗？”
苏晚晚从包里拿出那份协议，递过去。
工作人员翻了翻，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确认一下，双方自愿离婚，无财产纠纷，两个女儿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三千元，直到孩子大学毕业。是这样吗？”
王大强低着头，没说话。
苏晚晚说：“是。”
工作人员把协议推到王大强面前：“请签字。”
王大强握着笔，手在发抖。
他看着那份协议，看着上面那些冰冷的条款，忽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
十年前，他也是在这里签字的。
那时候签的是结婚登记表。
现在，签的是离婚协议。
他抬起头，看向苏晚晚。
她正看着窗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光晕里。
他想说点什么，想最后再问一句——
这些年，你有没有真心爱过我？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答案。
就算爱过，也被他亲手打没了。
他低下头，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签完最后一笔，他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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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在协议上盖上章，递给他们一人一份红本本。
“这是你们的离婚证。从现在起，你们正式解除婚姻关系。”
苏晚晚接过那个红本本，双手捧着，看了很久很久。
红彤彤的封面，烫金的三个字——离婚证。
她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她也是在这里，接过一个红本本。
那本子上写的是——结婚证。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抓住了幸福。
现在才知道，那是十年的噩梦。
她深吸一口气，把离婚证收进包里。
转过身，看向王大强。
王大强还站在原地，握着那个红本本，表情复杂。
苏晚晚说：“周家的谅解书，我会交给警方。你明天就能出来。”
王大强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苏晚晚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直。
王大强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他忽然大喊一声：
“苏晚晚！”
苏晚晚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王大强追上去两步，被警察拦住了。
他隔着几步的距离，冲着她喊：
“你恨我吗？”
苏晚晚终于转过身。
她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恨。”她说。
王大强愣住了。
苏晚晚说：“恨你，太累了。我不恨你，我只是……再也不在乎你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这一次，她没再回头。
王大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阳光很好，照在他身上，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忽然意识到，他失去的，不只是这段婚姻。
他失去的，是一个真心待过他的人。
而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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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走出民政局，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春天的味道，暖洋洋的，带着一点点青草的香气。
她忽然想笑。
十年了，她终于从那个泥潭里爬出来了。
“晚晚！”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苏晚晚转头看去，林薇薇站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束花，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快步走过来，把花塞进苏晚晚怀里：
“恭喜恭喜！恭喜脱离苦海！”
苏晚晚低头看着那束花——是向日葵。
金黄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个个小太阳。
“向日葵？”她问。
林薇薇点点头：“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还有……”
她顿了顿，认真地说：“还有，勇敢追求幸福，向着光生长。”
苏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谢谢你，薇薇。”
林薇薇摆摆手：“谢什么谢，走，我请你吃饭！庆祝你新生！”
苏晚晚看了看手里的花，又看了看林薇薇，心里暖暖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往街角看去。
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那里。
车窗半开着，一只手伸出来，冲她挥了挥。
她笑了。
她知道他在。
他一直都在。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陆星河：
“恭喜。去吧，好好庆祝。晚上我来接你。”
苏晚晚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起来。
她打字：“好。”
收起手机，她挽住林薇薇的胳膊：
“走，吃饭去！”
两个人选了一家新开的日料店。
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原木色的桌椅，暖黄色的灯光，墙上挂着几幅浮世绘。
林薇薇点了一堆吃的，三文鱼刺身、北极贝、甜虾、鳗鱼寿司，还有两壶梅酒。
“今天必须喝点！”她豪气地说，“庆祝你重获新生！”
苏晚晚笑着点头：“好，喝。”
菜上齐了，两个人碰了一杯。
林薇薇看着她，认真地说：
“晚晚，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像刚离婚的人。”
苏晚晚愣了一下：“那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