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色晴好，陽光鋪遍清江的街巷。
從陰暗的地下室出來，驟然暴露在天光之下，刺眼的白光撲面而來，姜覓下意識抬手遮了一下。
棋牌室外面，早已經拉起了警戒線，身著制服的民警守在警戒線外，環視著周圍看熱鬧的人群。
個個面色嚴肅，神情緊繃，眼神警惕。
姜覓把姜平津和姜沁送上醫療救護車，自己沒有隨行，她這里的營救告一段落，但別處的追捕還沒有結束。
一位便衣外勤走到她身邊，“覃處長他們在指揮車那邊，覃處讓你直接過去找他。”
“多謝，”姜覓頓了一下，“對了，地下光縴找到了嗎？”
“找到了，已經完成取證並固定證據，也按照要求全部清除，除此之外還找到了一些其他東西。”
“什麼東西？”
便衣搖頭︰“沒有得到上級允許，不方便告知。”
姜覓睫毛微顫，心里一片了然。
估計又涉及到什麼秘密內容。
行，就當自己不知道吧。
有時候，知道的越多，麻煩越多。
不過——
姜覓抬眼看著便衣︰既然不是我可以知道的內容，你為什麼要特意多說這一句？
故意的吧！
便衣似乎讀懂她在想什麼，抿嘴笑了笑。
姜覓一癟嘴，擺擺手︰“算了，你們繼續忙完，我先走了。”
姜覓本想去找覃家應，了解一下抓捕進度，邊走邊打開手機。
先前陸明宇發消息給她，具體內容她還沒有細看呢。
剛摸清直播風波的始末，覃老爺子的電話打了進來。
“爺爺！”姜覓的聲音平穩無波。
“人救出來了？” 老爺子的聲音蒼老沉穩。
“救出來了。”
“他們傷勢如何？”
“都是皮外傷，看起來不是很嚴重，應該沒什麼大礙。”
“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謹防留有後患！”
“嗯，叮囑過了。”
“你自己呢？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姜覓活動了一下腳腕，之前踢門時，用力太過，此刻腳脖子輕微有點不舒服，酸麻酸麻的，“我沒事。”
“真的沒事？”老爺子似乎有點不相信。
“沒事，我很好。”她可不會承認，好長一段時間缺乏高強度訓練，方才一番顫抖，腕關節有點吃不消，隱隱發熱。
覃老爺子“嗯”了一聲，“沒事就好，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去醫院看看，別硬撐！”
“我記下了，爺爺。”
覃老爺子話鋒一轉︰“你現在在哪兒？”
姜覓環視一圈，“還在城中村這邊。”
“做好你該做的就行，其他事，自有其他人去做。”
“爺爺？”姜覓不解的挑眉。
這話什麼意思？
“你救人現場被人推送到網絡上直播，這件事，你已經知道了吧？”
姜覓捏著手機的指尖扣了一下手機背面，“剛知道。”
“有沒有什麼想法？”
““一半是沖我來的，”姜覓頓了頓，緩緩繼續，“一半，是沖著覃家去的。”
“嗯，現場反饋，有一個衛星終端牽扯到軍方，你知道嗎？”
姜覓心頭一動。
老爺子消息這麼靈通？
這種消息應該屬于保密級別吧？還屬于等級很高的那種。
沒有特殊渠道，外人根本無從得知。
他就這樣輕飄飄的說出來了？
姜覓老實回答︰“剛剛知道。”
“這件事牽扯太廣，接下來整個清江官場、商場以及軍部都會掀起一場大震蕩。你處在漩渦中心，這種時候，不宜牽扯過深。”
“可是，爺爺，我已經被牽扯進去了。”姜覓聲音低了幾分，“我猜，今日這場鬧劇一出，軍部那邊很快就會有人拿我和覃醫生的婚事做文章。爺爺……”
這也是她一直以來藏在心底最深處、最不願意看到的事。
“這些事，你不用擔心，跟你領證結婚之前，時越就做好了準備。而且，他身後還有覃衍，還有他爸，還有我呢，整個覃家都會托著你們！”
姜覓忽然覺得眼楮里多了幾分濕意，聲音都輕軟不少︰“多謝爺爺！”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既然老爺子讓他不要摻和過多，那就不要摻和好了。
掛斷電話，姜覓分別給覃家應、陸明宇發了消息，就開車去了醫院
姜平津和姜沁還在做全身檢查。
梁懷安接到消息，已經趕了過來。
只是他看起來不怎麼好。
臉上有擦傷，手里還拄著一根拐杖，臉色蒼白︰“他們情況怎麼樣？”
梁懷安自然是在直播視頻里看見了情況，但沒有親眼看到二人，確認平安，他還是不放心。
姜覓坐在走廊外等候區位置的椅子上，視線落在他身上︰“你怎麼搞成這樣？既然傷得這麼重，就應該好歇著，不用特意過來一趟！”
“那是我妻子，我不過來看一眼不放心！”
兩人坐在長椅上，安靜地等著。
沒多久，一陣手機鈴聲就打破沉寂。
電話剛接通，易知秋的哭聲就傳了過來︰“覓啊，我的姜覓啊！”
姜覓太陽穴突突一跳︰“媽？”
“你還知道我是你媽？”易知秋的聲音又高又急，都快要劈叉，除了憤怒還有後怕，“發生這麼大的事，你就一個人扛過去了，什麼都不跟家里說，你還知道我是你媽？我都不曾想到，你的膽子竟然那麼大，一個人就敢去挑戰對方四個人？”
“媽……”
“電話里跟你說也說不清楚，等我晚點到了，我再跟你算賬。”
晚點到？
他們要來？
來清江？
這個時候？
姜覓還沒有回神，那頭的手機已經換到了覃時越手中。
“姜覓！”
“覃醫生？你不是去出任務了嗎？怎麼會在鹽陵？”
“任務結束了。”
結束了？
這麼快？
姜覓十分意外，“那你……”
“你在前滿直面危險，我總要幫你穩固好大後方，這樣你才沒有後顧之憂，不是嗎？”
姜覓輕輕吁了一口氣，“好吧，你說的有道理，我找不到反駁的理由。爸媽是不是……看見直播了？”
“看見了。”
被強制推送的直播視頻，在每個人的手機上強勢開播。
無法關閉、無法退出。
只能看著它播。
更何況，視頻里的內容確實出乎大家意料，很快就勾起人的好奇心。
“不少認識你的人，都打來電話求證視頻的真假。爸媽只是挑揀著接了幾個電話，統一口徑什麼都不知道。鄉下爺爺那里，爸已經打過電話，安排人去直接拔了他的網線。”
“覃醫生，辛苦你了。”
“姐和二叔情況如何？”
“醫院還在檢查。”
“听說姜萱已經醒了。”
“嗯。醒了，我剛去看過，情況已經好轉很多，除了情緒低落，其他倒也沒什麼，現在警方正在找她了解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