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顾青樱下楼，客厅里又坐满了人。
顾修白、沈曼如、陆沉渊、陆老夫人、贺临风、周放，一个不落。
“怎么了？”
顾修白先开口：“妹妹，有人在传你和顾瑶的旧话。”
“我知道。”
沈曼如看着她：“樱樱，你不生气？”
“不生气。”
顾青樱走到餐桌前，端起一杯牛奶，“说闲话的人总会有，我管不过来。”
陆沉渊说：“我已经让人查了，是京圈几个老太太在传。”
“然后呢？”
“我可以让她们闭嘴。”
“不用。”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顾修白皱眉：“妹妹，你就这么算了？”
“不是算了，是没必要理会。”
她喝了一口牛奶，“她们说的话，信的人会一直信，不信的人怎么说都不会信。我再去解释，反倒显得心虚。”
陆沉渊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照常筹备婚礼。”她抬眼看他，“今天不是要去试喜糖吗？”
“对。”
“那走吧。”
她放下杯子就往门口走。
沈曼如追了一句：“樱樱，你真的不在意？”
顾青樱转过身：“妈，我在意的是我过得好不好，不是别人怎么说。”
她顿了顿：“妈妈留给我的纸条上写的是，希望我快乐。不是希望我为了别人的话委屈自己。”
沈曼如一时说不出话。
“所以我不会让那些闲话，打乱我的婚礼。”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
陆沉渊跟上来：“真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
“没用。”
“那就不生气。”她看着他，“再说，你不是讲过，最好的反击，就是过得比她们好吗？”
陆沉渊笑了：“对。”
他握住她的手：“那我们去试喜糖。”
——
老街的喜糖铺里，陈叔摆了满满一桌，几十种喜糖一字排开。
“樱樱，你来了。”
“陈叔，怎么这么多？”
“我特意备的，你慢慢尝，喜欢哪种选哪种。”
顾青樱拿起第一颗，放进嘴里。
很甜，但不腻。
“这个不错。”
陆沉渊也尝了一颗：“确实不错。”
两人一颗一颗尝过去，挑出了几种。
“那我就备这几种。”陈叔收着桌子，忽然压低声音，“樱樱，我听说了，有人在传你的闲话。”
顾青樱一怔。
“你别往心里去，那些人就是嫉妒你。”陈叔语气硬邦邦的，“你和陆总是我见过最般配的一对。谁说你不配，谁就是瞎。”
“谢谢陈叔。”
“不用谢，我说的是实话。”
他拍拍陆沉渊的肩膀：“陆总，你娶了个好姑娘，要好好待她。”
“一定。”
出了喜糖铺，两人沿老街往回走。
店主们一个接一个招呼过来。
程小禾隔着柜台喊：“樱樱，婚礼那天，我把八珍面做得特别好吃！”
小夏说：“樱樱，街道我已经打扫干净了！”
“樱樱，我们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婚礼！”
顾青樱笑着一一回应。
陆沉渊看着她：“你看，这才是真正关心你的人。”
“我知道。”她抬头，“所以我不在乎那些闲话。”
“那就好。”他握紧她的手，“只要你开心，别的都不重要。”
——
回到瑞安里，顾青樱进了房间，打开木盒，去拿那条红色发带。
就在这时，她看见盒子里还压着一张纸。
不是宁书岚的纸条。
是见雪留下的那张白纸。
白纸上，浮出一行淡淡的字——
“恶毒女配不得圆满。”
顾青樱拿着纸，看了很久。
字迹很淡，淡得像随时会消失。
她想起见雪临走前的话。
“以后没有任务，没有奖励，也没有吃瓜提示了。”
她看着那行字，唇角反而弯了弯。
黑书已经烧了，系统已经走了。这只是最后的残留。
它控制不了任何人，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它只能等着，等有人相信。
有人信，旧故事才接得下去。没人信，它就什么都不是。
她把白纸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
——
客厅里，沈曼如和陆老夫人正对着婚礼清单逐条核对。
贺临风和周放调试音响，唐棠和温宁在准备蛋糕。
所有人都在忙，没有一个人因为那些闲话停下来。
顾青樱站在楼梯口看了一会儿，走到陆沉渊身边：“还有多久婚礼？”
“十天。”
“那继续准备吧。”
“好。”
他握住她的手：“樱樱，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我知道。”她靠在他肩上，“所以我不怕。”
窗外，老街的灯火依旧亮着。
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像在等一场盛大的庆典。
旧话回来了，可它已经动不了她分毫。
真正关心她的人，永远不会信。会信的人，本就不值得她在意。
——
晚上，手机响了一声。
顾瑶发来的。
“姐姐，我回京城了，我想见你。”
顾青樱盯着那条消息，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她回了八个字：“见面可以，但不是现在。”
放下手机，她继续整理婚礼清单。
顾瑶回来了。
可这一次，她的节奏不会再被任何人打乱。
她只在意自己过得好不好，身边的人开不开心。
其他的，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