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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项羽记忆,我要做东晋名士- 第65章 二舅来访-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65章 二舅来访
    风雨都已经过去,虽然还有四处逃窜的海贼需要清剿,蕃市也还有许多伤痕需要抹平,郡城附近还是恢复了几分原有的繁华景象。死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好好地活下去。

    合浦的郡兵兵力不足,根本没能力封城大索。挑了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李氏的海船优哉游哉地离开了港口,升起了船帆,返回九真。

    李膺从船舱中走出,看见妹妹还在望着码头上远去的人影发呆,心中不由得一阵烦闷。

    在这个鬼地方,李氏接连受挫,每次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杜氏骑将。

    田奉烈,吾誓杀汝!

    李膺既愤怒又沮丧,却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凶暴的怪物。

    妹妹仿佛没事人一般,和杜家兄妹相谈甚欢,他却只能躲在暗处观望。想到自己失去了一个达成心愿的机会,难免黯然。看到杜允之那小子看着自家妹子的眼神,他又觉得心里很不踏实。

    “他不会来求亲的。”李膺鬼使神差地冒出来一句话,“杜征南的后人,不会和寒门结亲,玿蕙,莫要惑了心神。”

    李玿蕙转过头,平静地注视着自家兄长:“阿兄,你这话好没来由。我的姻缘自有阿父做主,为何作如此说?”

    李膺默然半晌,叹息一声,负手离去。

    李玿蕙垂下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在袖子里掐成了一团。

    “才不要嫁一个傻子。”

    ……

    “格格格……”,四个年轻力壮的军士吃力地转动着绞盘,一筐用作配重的铁条被高高吊了起来,直到预先标定的高度。

    一个工匠搬动木柄,传动装置把配重筐推到炮梢短臂的一个铁钩上,再扳动另一根木柄,绞盘的绳索从配重筐上脱离。

    配重筐拖着炮梢的短臂下坠,重重地砸在炮架下面的沙堆上,整个炮架都震动了一下。

    炮梢的长臂带着风声高高地扬起,将一块一百多斤重的石弹甩了出去,一声沉闷的巨响,砸到了四百步外的一个土坑里。

    杜闿之不由点了点头,虽然不清楚历史上的配重投石机具体是什么样子的,但现在这台投石机无疑也可以用了。通过控制石弹和配重的重量,四五百步的距离,可以把弹着点的误差控制在一两米之内。

    回过头,苏大匠还翘着胡子呆呆地看着,连嘴巴都还没有合上。虽然这玩意是他造出来的,但没有试射之前,他也没想到能把石弹射得那么远,还那么准。

    杜闿之不禁哈哈一乐:“苏大匠,杜大管事,两位办事得力,看来这一百缗赏钱是逃不掉了。恭喜恭喜!”

    杜大管事早已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称谢。

    苏大匠喃喃地念叨了几句,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郎君,这……这真的是我造出来的?”

    杜闿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难不成是我造的?”

    投石机已经没有大问题了,后面只要再解决拆卸后重装的问题。

    杜闿之迈开步子向作堂走去,心里合计着,后面还要安排试制弩车,须得从工匠里面再挑几个聪明能干的培养一下。如果今后能在建康谋得中独领一军的权力,他打算带一批工匠过去。

    这点事情虽然少,前前后后也花了他不少功夫,等诸事都已办妥,可以坐船回云洲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杜闿之留下一个参谋官和一百人把守工坊,带着其余的军士鱼贯登船。

    他回头望着港口逐渐模糊的影子,那里已经竖起了几座新的望楼,三兄杜玄之被海贼之乱中合浦郡兵的表现给气坏了,罢免了好几名军官的职位,又说服太守募集民壮,在港口建立了一支常备守卫武装。

    海贼登岸造成的影响太坏,杜氏今年的海贸生意恐怕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不管怎么说,杜氏作为根基的海上丝路贸易受到攻击,这是对家族脸上扇过来的重重一记耳光,杜氏一定会组织对林邑的报复,这是三兄和水师的活计,杜闿之心想,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啦。

    回到云洲后,二兄和阿姊早已返回龙编,公事都已有安排,自有属官们忙活,杜闿之发现自己反倒闲了下来。每天锻炼身体,读读书,练练字,偶尔找来族中管事了解一些农庄或者工坊的事情,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只是他轻松的日子没几天就到头了。

    这天忽然有拜帖送来,杜闿之展开来一看,竟然是二舅阮通来访,不由吓了一跳。

    急急忙忙跑到门外迎接,竟然来了几辆车,庄园管家正指挥着庄奴们搬运书籍、乐器及诸般起居用具。

    二舅阮通双手负后,正在欣赏门口的几棵老松。

    杜闿之不敢怠慢,上前端正行礼,试探着问道:“二舅这是要过来小住?怎不事先写封信来,闿之惭愧,本应到港口去接,却是怠慢了。”

    阮通回过身,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云洲我亦来过几次,自家亲戚,何必如此麻烦?”

    他笑嘻嘻地带头就走:“我住哪个院子都不用你操心劳神,循例即可。合浦有种米酒颇为香醇,闿之若是能找来几坛,二舅必定不会找你阿父告状。”

    杜闿之不由失笑,阮氏这两位舅父,都颇具士人风度,随和风趣,与之相处,有如沐春风之感。

    既是名士,兴之所起,走到何处游玩个十天半个月,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只是刚把阮通引入客厅坐定,看到他示意下人们回避,杜闿之就知道自己弄错了,二舅竟然还真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闿之,杜世伯和汝父前几日来找过吾,汝自学玄学不得法,不慎服散之事,吾已知之。”阮通一开口,就给杜闿之丢了个大炸弹,炸得他脑子里嗡嗡响。

    他看见杜闿之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由捻须微笑:“汝尚年幼,不解玄意。误将服散当作名士捷径,也属寻常。既然你愿意学玄,我陈留阮氏,自问也算玄学名族,四郎可愿入我门下,随我学玄?”

    原来阿父终究也没有把冲撞继母之事完全告知二舅。那几条被封口的无辜人命,算是什么?杜闿之心下怅然,但也只能恭恭敬敬地起身行礼道谢。

    “闿之那时年幼无知,行事荒诞,虽经阿父严罚,心中常怀惴惴。二舅愿意指点,是闿之之幸,小子定当尽心受教,不负二舅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