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枚水钻,就极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这枚看似不起眼的水钻,或许就是解开整个案件谜团的钥匙!
它可能来自凶手的衣服,鞋子,或者某个配饰上。
无论来自哪里,它都将凶手的某些特征,牢牢地锁定在了这个现场。
陆离用镊子将水钻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密封好。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警员们下达了指令。
“继续勘察,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粒灰尘!”
“是!”
“好了,收队。”
“把王乐带回去,准备尸检。”
“这种水钻,一般都用在什么地方?”他头也不回地问向身旁的曾可。
曾可凑近了些,隔着证物袋仔细辨认了一下,几乎是脱口而出:“这玩意儿用途可广了,但九成九都是女性用品。”
他顿了顿,似乎在脑中快速检索着信息库。
“衣服、鞋子、包包上的装饰,手机壳,甚至是美甲……一些追求‘闪亮’效果的小饰品上,最常见这种东西。”
“不过,”曾可的话锋一转,补充了一个更重要的信息,“陆队,你看这颗水钻的切面和光泽度,虽然是玻璃的,但品质在同类里算是不错的了,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发乌的劣质品。”
“这种货,一般都是正规的点钻厂或者手工作坊出来的。”
“点钻厂?”。
“对,就是专门给各种商品做水钻镶嵌的工厂。”曾可解释道,“海市的点钻厂,大大小小加起来,没一百也有八十。尤其是城南区,靠近原材料批发市场,那里聚集了大量的工厂和私人小作坊,很多连营业执照都没有,就在自家民房里开工。”
“想靠这一颗水钻,去排查所有的工厂和作坊,工作量太大了,简直是大海捞针。”
这是最现实的阻碍。
线索出现了,却又指向了一片迷雾。
“继续勘察。”他的声音不大
“凶手在这里停留了不短的时间,他不可能只留下一颗水钻。把地面所有缝隙里的灰尘样本都收集起来,带回去做微量物证分析。”
“是!”警员们立刻重新振作起来,投入到更细致的工作中。
“明白!”
“处理完之后,把王乐带回局里,我需要法医立刻进行尸检。”
“是!”
返回市局的警车上。
曾可专心开着车,光怪陆离的色彩映在陆离的侧脸上,明暗不定。
陆离靠在副驾驶座上,双眼微闭,看似在休息,但紧锁的眉头显示出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
毁容、残忍的虐杀方式……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脑海中不断碰撞、重组,试图拼接出一个完整的图像。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熟练地翻到一个号码。
联系人姓名:吴军华。
他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一下,两下,三下……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无法接通?
这个号码是他几周前去看望吴军华时,对方亲口告诉他的。
难道是没电了?或者在信号不好的地方?
陆离隔了一分钟,再次拨打了过去。
结果,依然是系统提示音。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怎么了,陆队?”
“联系谁呢?”
“吴军华。”。
“你想想王乐的案子。同样是用铁丝捆绑,同样是面部被彻底毁掉,这种近乎带有‘仪式感’的作案手法,难道只是巧合吗?”
曾可猛地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
“陆队,你的意思是……模仿作案?”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头皮发麻。
“模仿作案,是其中一种可能。”
“但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可能。”
“当年那个案子,或许……并没有真正结束。”
曾可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离:“不可能!凶手验明正身,dNA都对上了,怎么会……”
“手法。”陆离打断了他,“三年前的案子,凶手是入室行凶。而这一次,凶手是把王乐引到了废弃仓库。”
“这是最大的不同点。”
“为什么会有这种改变?是模仿者刻意求变,还是……凶手在进化?”
一个死去的恶魔,已经足够可怕。
一个还活着,并且在不断“进化”的恶魔,那将是所有人的噩梦。
专案队的临时办公室内。
墙壁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白板,上面贴满了案发现场的照片和初步的线索分析。
陆离站在白板前,目光钉在受害者王乐那张青春洋溢的生活照上。照片里的女孩笑容灿烂,扎着高马尾。
而此刻,这张笑脸旁边,就是她遇害后那张被化学试剂毁得面目全非的脸。
三年前,苏市。
几乎一模一样的手法。
“看案宗没用。”。
正在埋头整理资料的曾可抬起头,扶了扶眼镜:“不看案宗看什么?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指向三年前苏市那起悬案。”
“我要见当年办这个案子的人。”
“我要知道,案宗上没写的东西。”
“陆离,这不合规矩。跨市协作,我们应该先向苏市警方发协查函,申请调阅卷宗,这是程序。”
“程序?”
“等你的协查函走完流程,凶手可能已经找到下一个目标,用同样的方式,毁掉另一张漂亮的脸了。”
“时间不等人,曾可。”
“苏市那边我熟。”
“我来联系,效率更高。你信我。”
陆离走到窗边,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栋子,我。”
“可以啊陆离,你这可是稀客,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在海市混不下去了,想来我们苏市讨口饭吃?”
“少贫。”
“出事了。”
听到这三个字,李栋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多大事?”
“命案。女,被强酸毁容。”
“……三年前的那个案子?”李栋的声音压得极低。
“嗯,手法如出一辙。我怀疑是同一个凶手,或者……模仿犯。”陆离的目光再次投向白板,“我需要当年那起案子的全部卷宗,越快越好。另外,我想见见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队长。”
“操!”李栋低声骂了一句,“我就知道这案子没那么容易过去!行,没问题。卷宗我马上让人给你准备电子版,加密发你邮箱。至于当年的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