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下午？不能再早点吗？”
“抱歉，不能。”黄
“明天下午两点，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以再联系我。如果时间不合适，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说完，没等曾可再开口，电话就被干脆地挂断了。
“嘟——嘟——嘟——”
“妈的！这家伙……”曾可气得低声骂了一句，“太嚣张了！有钱都不赚！他百分之百有问题！队长，我们直接申请搜查令吧！”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黄晋那句“明天下午两点”。
太具体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清空诊所，推掉所有客户，就是为了等“明天下午两点”这个时刻？他到底想干什么？处理尸体？销毁证据？还是……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警察自投罗网？
“队长？”
“他不是让我们明天下午两点去吗？”
“那我们就去。”
曾可一愣：“啊？就这么去？万一他有准备……”
“你，”陆离指了指曾可，“明天下午两点，你准时来赴这个‘约’。”
“我一个人？”
“当然不是。”
“立刻回去，通知技术队，我要这栋大楼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的监控。所有出入口，停车场，消防通道，全部派人盯死。他只要敢露面，立刻实施抓捕。”
“如果他不出来呢？”
“那明天下午两点，你就是鱼饵。”
市局技术队的办公室里，。
“队长，结果出来了！”
“根据黄晋诊所近半年的客户资料，结合失踪人口数据库，我们用人脸识别系统进行了大规模比对……”
“我们筛选出了四个和死者面部轮廓、五官比例高度相似的女性！除了已经确认死亡的罗惠和失踪的罗兰，另外两个，也都在最近两个月内被报了失踪！”
他将另外两份失踪人员的档案抽了出来。
“她们的失踪时间，和前两名死者的遇害时间，几乎完美吻合！”
“四个……已经四个了！这个畜生！”
“队长，还等什么？证据链已经这么清晰了！直接抓人吧！”
“队长？”
“计划不变。”
“什么？”曾可愣住了，“可是……”
“我说了，计划不变。”
“他想玩，我们就陪他玩到底。我要的不是一个充满疑点的嫌疑人，我要的是一份让他无法翻供的铁证。”
第二天。
下午一点五十分。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陆离和曾可正盯着诊所的门口。
“队长，你说……他真的会来吗？”
“会的。”
他不仅会来，而且会准时到场。
因为这是他表演的一部分。
下午两点整。
一辆白色的宝马x5驶来，稳稳地停在了诊所门口的车位上。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正是黄晋。
来了！这家伙真的来了！
“按计划行事。”
曾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朝着黄晋走去。
黄晋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停下脚步。
“你好，请问你是？”
“警察。”
“黄晋医生是吧？我们昨天来过。现在，请你打开门，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再向你核实一下。”
黄晋看着证件，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只是点了点头。
“原来是警官。当然可以，请进。”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从容地打开了诊所的玻璃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离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诊所。
“两位警官，请坐。”黄晋指了指接待区的沙发，自己则走到了吧台后，慢条斯理地准备烧水，“要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不用了。”
“黄医生，我们这次来，是想跟你通报一件事。”
“哦？”
“你的客户，罗惠，死了。”
听到“死了”两个字，黄晋的脸上没有出现预想中的震惊。
“罗惠？”
“哦，想起来了，是和她妹妹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吧？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她是怎么死的？”
“我们怀疑她死于谋杀。”
面对陆离的质问，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陆警官，你这话可就太有意思了。”
“她们是我的客户，我为她们提供了变美的服务。至于她们离开我的诊所之后发生了什么，这难道也该由我负责吗？”
“照这个逻辑，卖给凶手刀具的店家，岂不也成了帮凶？”
他摊开双手，姿态坦然得仿佛在和朋友探讨一个哲学问题。
陆离没有理会黄晋的诡辩，他只是平静地问道：“她们做了什么项目？”
黄晋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回答：“一些常规的面部微调，眼部、鼻部，还有轮廓填充。都是很成熟的技术了，为了让她们的五官更加精致，更上镜。”
“手术记录呢？”
“当然有。”黄晋转身，似乎又要去操作电脑。
“我要看监控。”陆离打断了他。
“真是不好意思，陆警官。前段时间诊所的电路系统出了点问题，导致监控硬盘损坏了，里面的数据……全都丢失了。”
他指了指天花板的一个角落，那里果然有一个监控探头。
“我正准备联系人来维修，没想到你们就来了。”
又是这一套！
监控损坏，证据丢失，这是所有罪犯最爱用的借口，简直是标准答案！
“是吗？”
“电路问题？那你的电脑怎么还能正常使用？”
“电脑用的是备用线路，毕竟客户档案这些东西更重要，不是吗？”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诊所内凝固的空气。
是陆离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局里打来的。
陆离接起电话，没有回避，眼神依旧锁着黄晋。
“喂。”
：“陆队，有新发现了。城南郊区的农田里，又发现一具女尸。”
“确认身份了吗？”
“确认了，是前几天报失踪的蔡安雨。”
“尸体情况怎么样？”
“和之前的受害者一样，窒息死亡，死亡时间在24小时之内。但是……”
“这次的凶手，切除了死者的胸部。”
凶手的手段，升级了！
“现场有什么发现？”
“现场很泥泞，我们提取到了几个还算清晰的足迹。根据长度和花纹判断，属于一名男性，鞋码大概在43到45码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