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我……我们也不知道……”李腾哆哆嗦嗦地开口，
“我们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就……就推开了这间房……一进来就看到他……看到他躺在这里了……”
“你们进来的时候，他就是这样？”
“是……是的……”
陆离的目光扫过房间。
又是一个密室。
“曾可。”
“在！”
“检查一下。”
“是！”
曾可立刻上前，避开地上的血迹，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探向了那人颈动脉的位置。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对着陆离摇了摇。
“陆队，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又死了一个。
跟在后面上楼的几个幸存者，刚走到门口，看到这一幕。
“又……又死人了？”
“这次是怎么回事？不是投票杀人吗？”
“难道……难道凶手就在我们中间？”
陆离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戴上。
陆离蹲下身，开始检查尸体。
他先是小心地翻过尸体的头部，查看后脑的伤口。
“创口不大，边缘整齐，像是被某种钝器击打过，但出血量和伤口形态，不像致命伤。”
紧接着，他的手指捏开死者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检查了尸体的颈部和手腕。
“尸僵已经出现，从指关节开始蔓延，死亡时间应该在一到两个小时之前。”
也就是说，在这场死亡投票开始之前，这个人就已经死了！
陆离的视线，落在了死者的手臂上。
他拉开死者的衣袖。
只见那条手臂的内侧，从手腕到手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
有新有旧，层层叠叠，有些地方的皮肤甚至因为反复注射而变得溃烂、发黑！
“这是……瘾君子？”
陆离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那条手臂上轻轻按压，最终，停留在一个略微有些红肿的针孔上。
他将尸体的手臂翻转过来，仔细查看。
“不对。”
“你们看这里。”
众人顺着他的指向看去。
“后脑的伤口，让他瞬间失去意识，但不足以致命。真正的死因，是这个。”陆离指着那个最新的针孔，“凶手在他昏迷之后，给他注射了致命的药物。”
密室杀人！
凶手就在他们中间！
这个结论，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你……你不是普通人！”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到了陆离身上。
“你的手套……你的检查手法……”李亚鹏的声音，
“还有他……他叫你‘陆队’！”
李亚鹏往前踏出一步。
“你……是警察！”
“警察？”那名叫张萌的年轻女孩，抓紧了男友李腾的胳膊，“怎么……怎么会有警察？”
“对啊！这不可能！”中年妇女张翠立刻反驳，“绑匪是傻子吗？绑架谁不好，去绑架警察？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是啊，这个逻辑根本说不通！
“你……你到底是谁？”李腾鼓起勇气，护在女友身前，盯着陆离，“你别想骗我们！”
“没错！谁知道你是不是跟绑匪一伙的！”
“警察……呵，我还说我是天王老子呢！”
质疑声此起彼伏，刚刚因为“身边有杀人犯”而建立起的脆弱信任，瞬间崩塌。
“我是不是警察，对你们来说，有区别吗？”他开口。
“你们现在要面对的，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凶手。他把我们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刚刚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了一个人。”
陆离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向那具尸体。
“他是凶手，我也是凶手，你们所有人都是凶手。这样的互相猜忌，正是他最想看到的！”
“你们想活，还是想死？”
这个问题，瞬间将他们从对陆离身份的纠结中，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是啊，现在纠结他是不是警察，又有什么意义？
看着众人脸上由惊疑转为恐惧的神情，陆离知道，他重新夺回了局面的主导权。
“从现在开始，听我的。”
“不想死的，就照我说的做。”
没有人反驳。
“这个幕后主使，是个男人。”
“他的计划极其周密，从绑架我们，到设计这个投票杀人的游戏，再到密室里的毒杀，环环相扣。这需要极强的逻辑思维和心理素质，女性通常在情感上更容易出现波动，难以维持如此长时间的冷静和精确。”
他的目光扫过张萌和张翠。
“所以，你们两个，可以暂时排除。”
张萌和张翠同时松了一口气，排除了她们，就意味着嫌疑落在了剩下的男人身上。
陆离的目光，落在了剩下的四个男人身上。
李腾，那个护着女友的年轻人。
陈甲，那个昔日金店老板。
邰有谦，那个出租车司机。
以及，李亚鹏，刚刚指认出他的外科医生。
“李腾，”
“你从头到尾的反应，都集中在保护你的女友身上。你的恐惧是真实的，你的行为是出于本能，你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策划和执行这一切。你也可以排除。”
李腾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将女友搂得更紧了。
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了。
陈甲，邰有谦，李亚鹏。
“杀死死者的凶手，就在你们三个中间。”
如果说之前是茫然地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那么现在，怀疑的范围被缩小到了三个人身上！
邰有谦则是不停地搓着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李亚鹏的反应最为激烈：“你这是血口喷人！就因为我揭穿了你的身份，你就要公报私仇，把杀人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们三个，是目前嫌疑最大的人。”
“你有什么证据！”李亚鹏喝道。
“证据？”
“证据很快就会有的。”
他的目光，忽然转向了那个司机，邰有谦。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不……不认识……警官，您肯定认错人了……”
“是吗？”
“五年前，海市，环城高架，一辆出租车违规变道，导致后方一辆正在执行紧急任务的警车失控侧翻。你还记得吗？”
曾可：“就是你！那个肇事司机！我……我在卷宗里见过你的照片！你叫邰有谦！”
邰有谦直接瘫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