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你想怎么样？你还想搜我的身不成？你个流氓！”张翠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撒泼的架势。
“你，过来。”
张萌指了指自己：“我？”
“对，就是你。”
张萌走了过去，站在陆离面前。
“队长，这……”旁边的曾可有些不解。
陆离只是对张萌说：“我需要你帮个忙，对她进行搜身。”
“啊？”张萌彻底懵了，让她去搜一个可能是杀人凶手的人？
“放心，我们会在旁边看着。”
“仔细搜，任何地方都不要放过。特别是……内衣。”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只有张萌能听到。
张萌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我不准！你们凭什么！你们这是侵犯人权！”张翠见状，就要冲上来。
曾可一步上前，手臂一横，挡住了她。
“请你配合！”
张萌开始在张翠的身上摸索。
从口袋，到衣角，再到裤腿……什么都没有。
“怎么样？没有吧！我就说你们是冤枉好人！”
张萌的手停住了，她抬头看向陆离。
陆离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张萌咬了咬嘴唇，心一横，将手伸向了张翠的胸前。
“你干什么！死丫头！你敢碰我！”
就在这时，张萌的手指，在张翠的左侧内衣夹层里，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条状物。
顾不上张翠的咒骂，她用力一捏，将那个东西从厚厚的海绵垫里抽了出来！
那是一支被包裹在透明密封袋里的注射器！
陆离将密封袋举到眼前，对着光，看着里面那致命的液体。
“现在，你还想说，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陆离没有等她回答。
他旋开针头，将针筒的开口凑到鼻尖，扇动空气，闻了一下。
就是这个味道！
“蓝瞳。”
“学名氰化钾超速反应制剂，经过特殊调配，无色无味，但残留的气味会有一种淡淡的杏仁味。一旦通过静脉注射，能在十秒内阻断人体的氧气利用，造成细胞级窒息，神仙难救。”
“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错，是我！”
“就是我杀了他！宋阳这个畜生，他早就该死了！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我儿子的兄弟！最好的兄弟！”
“我儿子叫赵义，就是当年金店抢劫案的劫匪之一！就是被他这个好兄弟，亲手杀死的！”
“当年，就是宋阳这个王八蛋，撺掇我那个没出息的儿子去抢金店！他说干完这一票，一辈子吃喝不愁！我儿子傻，信了他的鬼话！”
“他们抢完东西，一路逃亡。结果呢？这个宋阳，为了独吞那笔钱，在半路上，从背后给了我儿子一刀！我可怜的儿子啊……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后来你们警方发现了一具被野狗啃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就凭着身高体型差不多，就草草结案，说是我儿子杀了同伙跑了！放屁！那根本不是宋阳！被杀的才是我儿子！”
“我怎么知道的？因为我儿子后腰上有一块青色的胎记！那具尸体上没有！我跟你们警察说过，可你们不信！你们说尸体都烂成那样了，看不清了！你们就是一群饭桶！”
原来如此……
所有人都明白了。
一个母亲，认定了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就在眼前，而法律却已经给这个案子画上了句号。
她能怎么办？
只能靠自己。
“所以，你为了报仇，就一直潜伏着？”陆离问。
“没错！”张翠抹了一把眼泪，“我以前是在医院药剂科工作的，后来因为年纪大了才退下来。我知道什么东西能杀人于无形。”
“这个‘蓝瞳’，就是我以前偷偷从实验室带出来的。我一直留着，我等了十年！整整十年！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才能杀了这个畜生给我儿子报仇！”
“我甚至还准备了高浓度的麻醉针，想着先把他麻翻，再慢慢地折磨他，让他也尝尝我儿子当年受的苦！”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用这种方式？”陆离追问。
张翠的计划听起来很周密，但现场的情况，却充满了意外。
“我本来没打算今天动手的。我只是听说他最近在跟这个剧组，就找了个机会混进来当群演，想再观察观察，找个万无一失的机会。”
“谁知道……老天开眼！”
“我刚才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看见那个叫李腾的小子，拿着一个花瓶，从背后狠狠一下砸在了宋阳的后脑勺上！”
“宋阳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去了！”
“我当时都看傻了，但马上就反应过来，这是老天爷在帮我！是老天爷在给我儿子报仇！”
“我看着那个李腾吓得跑掉了，就立刻冲了上去。我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注射器，对着他的脖子就扎了进去！”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注射的动作。
“我把他杀了！我终于把他杀了！哈哈哈！我儿子的大仇得报了！”
“我本来准备等你们警察走了，再找机会把注射器丢进下水道的，没想到……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整个故事，从动机到手法，再到过程，似乎已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曾可，把从她身上搜出来的东西拿过来。”
“是！”
“看到了吗？这就是凶器！”她高声道，“我准备了十年！我每天晚上都梦见用它扎进宋阳的脖子！现在我做到了！我终于做到了！哈哈哈！”
“没错！就是毒药！剧毒！一针毙命！他死有余辜！”
“发现了两个致命的疑点。”
“第一，这支注射器的最大容量，只有5毫升。”
“对‘蓝瞳’药剂的初步分析，这种剂量的神经毒素，对于一个体重超过八十公斤的成年男性来说，顶多能造成局部肌肉麻痹和短暂的呼吸困难。”
“想要致命？根本不可能。”
“不！不可能！”张翠摇头，“是剧毒！他亲口说的！那一定是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