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市局，审讯室。
黄莹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坐在椅子上。
作为一名职业杀手，她的心理素质远超常人。
从被捕到现在，除了杰克那桩案子，她对其他所有问题都守口如瓶。
尤其是关于她的同伙，那个代号为w的死者，以及她背后的组织，她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黄莹，我们再谈谈吧。”
“陆警官，该说的，我前天就已经说完了。我是收了杰克夫人的钱，杀了杰克。一人做事一人当。”
“至于其他的，你们就别白费力气了。”
“是吗？”
“你和你的同伙w，都是专业的。你们的作案手法，让我想起了去年我们打掉的一个黑市交易网站。那个网站，提供各种非法服务，包括……职业杀手。”
陆离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说道：“那个网站的幕后老板很神秘，我们只抓到了一些外围成员。但根据他们的交代，这个组织纪律严明，等级森严，并且有一个铁则。”
“任何被捕的成员，都等于‘死亡’。”
“你……你胡说！”
“你这是在诈我！”
“我需要诈你吗？”
“现在，你暴露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你？”
“他们会救我……他们答应过……”黄莹像是在说服自己。
“承诺？”陆离笑了起来，“对一个杀手组织来说，承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你现在对他们来说，已经不是资产了，而是最大的负债。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一个活着的你，可能会供出他们的老底。只有一个死了的你，才是最安全的。”
“不……不会的……”黄莹摇着头。
陆离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良久。
“我……我如果说了，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我们可以把你列为重点保护证人，申请单独监禁，确保你在监狱里的绝对安全。”陆离给出了承诺。
黄莹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了。
“好……我说。”
“那个网站，代号叫‘潘多拉’。w不是我的同伙，他是我的……监视者。”
陆离和曾可对视一眼，这背后牵扯出的东西，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每一个外出执行任务的‘信使’，都会配一个‘影子’。任务成功，‘影子’会回收所有痕迹。任务失败，‘影子’会……”
黄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会负责清理掉‘信使’，对吗？”陆离替她说了出来。
黄莹点了点头。
“是谁……发布的任务？”
她知道这个问题的分量。
说出一个普通的名字，或许能换来暂时的安宁。
但如果说出那个真正的名字……她不敢想。
“我……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们‘信使’，无权……无权知道雇主的信息。”
她试图用组织的规矩来搪塞。
“是吗？看来你还没想清楚。”
他转头对曾可说：“看来黄小姐还是更信任她的‘家人’。通知狱政方面，把她和普通重刑犯关在一起吧。她这样的新人进去，应该会很‘受欢迎’。”
她知道陆离说的是什么意思。
“别……别！”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给我时间！我需要时间……我需要想一想！”
陆离和曾可对视一眼。
“好，我给你时间。”
“从现在开始，到你开庭，我们负责你的人身安全。作为交换，我要知道关于你那个组织的一切。记住，是所有。”
他拉开门，对门外的狱警点了点头。
“陆队，这娘们儿的话能信吗？”曾可递过来一根烟。
“信一半，防一半。”陆离没接，摆了摆手，“她现在是惊弓之鸟，为了活命，什么都肯说。但她也一定会藏着掖着，为自己留后路。”
“那接下来怎么办？真就这么等着她想好？”
“不然呢？”
“鱼已经上钩了，但线还没收紧。逼得太急，线会断。”
就在这时，陆离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崔婷婷。
“陆警官！是我！”
“崔小姐，有事吗？”
“哎呀，陆警官你这语气也太严肃了嘛！”崔婷婷在那头抱怨了一句，然后立刻转入正题，“是这样的，我爸想当面感谢你和你的同事们。所以，我想请你、曾警官，还有那个超可爱的网警小姐姐，来我们家吃顿便饭，可以吗？”
“崔小姐，心意领了，吃饭就不……”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
陆离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曾可抢过手机说道：“崔大小姐亲自邀请，那必须有空啊！什么时候？我们保证准时到！”
电话那头的崔婷婷咯咯直笑：“太好了！那就这周五晚上怎么样？到时候我派车去接你们！”
“没问题！周五见！”曾可挂断了电话，生怕陆离有反悔的机会。
“谁让你替我答应的？”
“哎，陆队，你这就不懂人情世故了。”
“人家是受害者家属，一番好意，咱们总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吧？再说了，这叫警民关系和谐！对我们后续工作也有好处嘛！”
“我怎么没看出来有什么好处。”
“好处大了去了！”
“你想啊，崔氏集团，海市的龙头企业。咱们这次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以后有需要，说不定人家能提供点什么意想不到的帮助呢？”
陆离不为所动，他只觉得麻烦。
就在这时，一个脑袋从办公室门口探了进来，是王琪玲。
“陆队，曾哥，你们在说去崔家吃饭的事吗？”
“我……我也可以去吗？听说他们家的厨子是米其林三星的……”
看着王琪玲那副样，再看看旁边一脸“你看吧群众的呼声是响亮的”的曾可，陆离挥了挥手：“去吧去吧，都去。”
“你看，皆大欢喜。”曾可拍了拍陆离的肩膀。
陆离懒得理他。
曾可的手机却在这时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崔婷婷发来的微信。
【曾警官，偷偷告诉你哦，我周五会带我一个闺蜜过来，她叫陈诺，人超好的，还是单身哦！（?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