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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导师,我破的案算学分吗?- 第645章 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45章 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父亲卢明天,当年是怎么死的?”

    “系统里没写吗?”

    曾可皱着眉,打开手里的记录本。

    “系统里写的是意外,但我们想知道具体情况。”

    “具体情况?”卢琪笑了一声。

    “具体情况就是老板拖欠工程款,他去讨薪,结果从烂尾楼上摔下来了!”

    “包工头跑了,开发商踢皮球,没人管他的死活!”

    “你们现在来问具体情况?当年他死的时候你们在哪?”

    “你父亲死后,家里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他嗤笑一声。

    “看病借了高利贷,死了还没赔偿。”

    “要债的天天往门上泼红漆。”

    “我妈受不了刺激,疯了。”

    “我高中没读完就出来进厂,一天干十四个小时,就为了挣我妈的药钱。”

    “你的那些亲戚呢?他们没有帮忙吗?”

    “亲戚?”

    “出事第二天,他们就把我们的电话全拉黑了。”

    “生怕我们去借一分钱。”

    “这么多年,只有讨债的还记得我们住哪。”

    陆离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陈勇长和陈琛的合影。

    “认识这两个人吗?”

    照片递到了卢琪面前。

    卢琪眯起眼睛看了一眼。

    “不认识。”

    “也没见过?”

    “没见过。”

    陆离收起照片。

    “你最近半个月,每天都在干什么?”

    “能干什么?上班,下班,回家给我妈熬药。”

    “厂里的考勤表就挂在墙上,你们自己长了眼睛不会去看吗?”

    “我连上厕所都得掐着点,因为扣一分钟就是五块钱!”

    “我不管谁用了我爸的名字。”

    “我只知道,我如果今天完不成这批件,我就要被开除。”

    “我妈的药就得断。”

    卢琪越过他们,大步走回车间。

    他重新站在那台冲床前,机械地开始重复动作。

    陆离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在机油和火花中麻木劳作的背影。

    他脑子里快速复盘着刚才的所有细节。

    手上的烫伤是新伤,说明他最近一直在高强度干活。

    衣服上的油污是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不是随便换上一套就能伪装出来的。

    三人走出模具厂。

    “陆队,查过他的打卡记录了。”

    “这半个月,他每天早上七点准时打卡,晚上十点下班。”

    “厂里的监控也能证明他确实一直在这个工位上。”

    “他连休假都没请过一天。”

    陆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点了一根烟。

    他已经做出了判断。

    卢琪不是绑匪,也没有参与绑架。

    鲍勃坐在后排,并没有这么快下结论。

    “队长,我觉得你太轻敌了。”

    “长期承受这种巨大苦难的人,心理早就扭曲了。”

    “他们是最危险的定时炸弹。”

    “他刚才表现出的所有愤怒、无奈、绝望,都有可能是一种高明的伪装。”

    “为了掩盖他为了钱,或者为了报复这个社会而去绑架陈陈琛的动机。”

    陆离夹着烟的手搭在车窗边缘。

    “然后呢?”陆离打断了他。

    “他会分身术吗?”

    鲍勃一愣。

    “什么意思?”

    陆离转过头。

    “一个人,每天在监控底下打十五个小时的螺丝。”

    “然后晚上十点下班,用一晚上的时间去策划并实施一场完美的绑架案?”

    “顺便还能完美避开所有的天眼系统,把陈琛藏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早上七点,他还能精神抖擞地继续回来打卡干活?”

    鲍勃张了张嘴,试图反驳:“也许他有同伙……”

    “如果是团伙作案,他这种处于社会最底层、每天连自由时间都没有的人,能提供什么价值?”

    “鲍勃,收起你那套犯罪心理学的脑洞。”

    “办案靠的是实实在在的物证。”

    “不是靠你坐在办公室里瞎猜。”

    “他指甲缝里的油泥是死的,手背上的烫伤是刚结痂的,监控里每一帧的画面都是铁证。”

    “他没有作案时间,没有作案条件。”

    “他就是一个被命运踩在脚底下的普通人。”

    时间只剩下两个半小时。

    “刑满释放的那个农民工,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鬼影子都没摸着。”

    “卢明天的老婆受了刺激,现在精神状态极差。”

    “医生说至少得打镇定剂睡上十几个小时,根本没法接受询问。”

    陆离没有任何废话。

    推开车门,皮鞋踩在陈勇长别墅前的碎石车道上。

    查不到才正常。

    对手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玩偷天换日,早就把所有的漏洞都补死了。

    别墅大门敞开着。

    刚踏进客厅,一股油墨味扑面而来。

    那是新钞特有的气味。

    茶几上、真皮沙发上,堆满了黑色的帆布旅行包。

    好几个包的拉链半敞着。

    整整三千万。

    三百多斤重的现金。

    这几乎是普通人几辈子都见不到的财富。

    陈勇长陷在沙发深处。

    听到皮鞋踩踏地板的声音。

    陈勇长抬起头。

    “陆队长。”

    “钱我凑齐了。”

    “我砸锅卖铁,把能动用的关系全动用了,凑齐了。”

    “这都是报应啊。”

    “当年我为了升职,为了填平那些隐秘工程的烂账。”

    “我昧了良心,我做了孽。”

    “可他们为什么要冲着陈琛去?”

    “他还是个孩子啊!”

    “他连那些事是什么都不知道!”

    陆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种鳄鱼的眼泪,他在刑侦大队见得太多了。

    事到临头才知道后悔,不过是心疼自己即将失去的利益。

    现在哭得再惨,也洗不干净他当年手上沾的脏水。

    陆离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崩溃。

    他直接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小唐。

    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有抓到人,才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小唐面前摆着三台便携式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复杂的代码和波形图。

    别墅的座机已经接上了最先进的监听分频器。

    “设备没问题吧?”

    陆离走过去,声音极低。

    小唐摘下半边耳机,双手还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一切就绪。”

    “只要电话一响,反向追踪程序就会立刻启动。”

    “超过一分钟,我就能锁定他的大区位置。”

    “只要能拖到三分钟以上。”

    小唐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