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山间医女,携崽寻总裁爹爹- 第209章 暗格知情者-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09章 暗格知情者
    午时三刻,苏茯苓推开出租屋的门。

    屋里闷热,窗帘拉得严实,阳光从布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白线。陆鹤亭躺在床上,胸口起伏比一周前稳多了,但脸色还是白得吓人。

    郑三娘站在床尾,手里端着一碗药汤。

    苏茯苓扫了她一眼,没说话,把药箱放在床头柜上,打开,取出银针包。

    “今天第七次。”郑三娘把药碗放在桌上,声音干涩,“他昨晚又睁了一次眼,看了我三秒,又闭了。”

    “好事。”苏茯苓展开针包,手指从第一根银针上滑过去,“神经恢复到这个阶段,清醒时间会越来越长。今天施完针,他大概能保持清醒五到八分钟。”

    郑三娘嘴唇动了一下,没接话。

    苏茯苓拈起第一根银针,对准陆鹤亭右手内关穴。银针入皮,陆鹤亭的小指轻轻抽了一下。第二针,神门。第三针,通里。七根银针依次落下,最后一针天池入穴时,陆鹤亭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声响。

    三秒。五秒。十秒。

    陆鹤亭的眼皮颤了一下,慢慢睁开。瞳孔对焦很快,先落在天花板上,然后顺着光线偏移,最后定在苏茯苓脸上。

    “陆师傅。”苏茯苓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认得我吗?”

    陆鹤亭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气音。

    “认……得。”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的铁皮,“你是……那个女大夫。”

    郑三娘猛地攥紧了床单。

    苏茯苓没回头,把声音压得很低:“陆师傅,我问你一件事。槐树巷七号地下的铁箱,里面有一个暗格。暗格里的东西,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陆鹤亭的眼神变了。不是惊讶,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藏了太久秘密的人,突然被人戳中了最痛的那根骨头。

    “你……打开了吗?”他问。

    “没有。”苏茯苓说,“铁箱被转移了。我去的时候,通道入口已经被水泥浇死了。”

    陆鹤亭的眼眶猛地收紧。他不意外,不意外到了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程度,像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会发生,只是不知道具体在哪一天。

    “郑三娘。”他说,“她知道暗格存在。但她不知道暗格里是什么。她以为……是傅明兰的身世证明。”

    “她以为?”苏茯苓抓住了这个词。

    “对。”陆鹤亭的嘴角扯了一下,“她以为暗格里装的是亲子鉴定报告,是傅明兰生父的名字。她以为只要把那些东西毁了,傅家就能保住。”

    “暗格里装的不是傅明兰的身世证明?”苏茯苓问。

    陆鹤亭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天花板,目光像是穿过了楼板,落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暗格里的东西,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完整说过。”他的声音很轻,“郑三娘不知道全部,周德厚不知道,傅家没有人知道。”

    “那是什么?”

    陆鹤亭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她脸上:“你确定想知道?”

    “我确定。”

    “暗格里的东西,如果公开,会同时毁掉傅家……和另一家人。”

    苏茯苓的手停在半空。

    “哪一家?”她问。

    陆鹤亭摇了摇头:“我不能说。不是现在。你知道了,他们就会来找你。郑三娘交出钥匙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被盯上了。你如果知道了那家人的名字,下一个被盯上的就是你。”

    “我已经被盯上了。”苏茯苓说,“昨天凌晨我去了槐树巷。井口被水泥浇死了,但我捡到了半截烟头,两道金圈,没有商标。送货单底联,日期昨天上午十点。”

    陆鹤亭的脸色变了。不是惊讶,是一种被判了死刑的人终于等到了行刑日子的表情。

    “两道金圈。”他重复了一遍,“封我口的人,和封井的人,是同一批。我这条命能活到今天,已经是捡来的了。”

    苏茯苓没有接话。她在等。

    但陆鹤亭没有再往下说。他睁开眼睛,看着苏茯苓,目光里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固执和决绝:“女大夫,你给我一句实话。你查这些,是为了什么?”

    “傅明兰是我母亲。”苏茯苓说,“我要知道她是怎么离开傅家的,她是怎么死的,谁害了她。”

    陆鹤亭的眼眶红了。不是哭,是一个老男人把二十多年的眼泪硬生生憋在眼眶里的那种红。

    “你长得像她。”他的声音在抖,“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像。眉毛,下巴,说话时嘴角的弧度。”

    苏茯苓喉咙发紧,但没有让情绪溢出来:“陆师傅,铁箱被转移了,但暗格里的东西还在你脑子里。我不问那家人是谁,我只问你一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暗格里的全部内容?”

    陆鹤亭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从地板上的白线移到了墙角。

    “没有。”他说,“除了我,没有任何人知道暗格里的全部内容。郑三娘知道暗格存在,知道钥匙的用途,但她以为暗格里是傅明兰的身世证据。周德厚知道铁箱里有东西,但他不知道暗格的存在。傅家那些人,连铁箱都不知道。”

    “那封口的人呢?他们知道暗格里的内容吗?”

    陆鹤亭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他们知道铁箱里有能毁掉傅家的东西,但他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如果他们知道,就不会只是封井了。他们会直接杀了我。”

    苏茯苓站起身,开始收针。七根银针依次拔出,陆鹤亭的眼睛慢慢合上,呼吸变得平缓。

    苏茯苓把银针收进针包,拉上拉链:“明天第八次。到时候他能保持清醒的时间会更长。”

    郑三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苏茯苓拎起药箱,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郑三娘,你昨天凌晨发微信说‘别去槐树巷’,你是真的怕我去,还是怕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在那里了?”

    身后一片沉默。

    苏茯苓等了五秒,没有等到回答。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刺眼,巷子里有小孩在追逐打闹。苏茯苓站在巷口,把药箱换到左手。

    她知道暗格里的东西还在陆鹤亭脑子里。她知道郑三娘知道暗格存在但不知道具体内容。她知道封口的人不知道暗格的存在。

    她还知道了一件事,暗格里的东西,会同时毁掉傅家和另一家人。

    另一家人是谁?

    苏茯苓不知道。

    但她知道该问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