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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医女,携崽寻总裁爹爹- 第211章 铁门哑锁-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11章 铁门哑锁
    苏茯苓从郑三娘住处出来时,天已大亮。街边早餐摊冒着白汽,油条在锅里翻着跟头。她站在路边,翻出手机看了一眼,上午九点十七分。

    宏远建材。傅家老爷子的旧部。省城做建材生意。

    她拨了一个号码。

    “老掌柜,帮我查一个人,宏远建材的老板,姓什么,叫什么,在省城哪个位置。越快越好。”

    老掌柜沉默两秒:“给我两个小时。”

    挂断电话,苏茯苓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城南傅家东院。”

    二十分钟后,她拎着药箱走到东院侧门前,抬手敲了三下。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哑巴婆子满是皱纹的脸。

    苏茯苓举起药箱,比了个手势,来给你治腿。

    哑巴婆子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瘸着的右膝盖,犹豫三秒,侧身让开了门。

    苏茯苓跟着她穿过天井,走进东院偏房。房间不大,一张木床,一个老式衣柜,墙角放着一个搪瓷盆。哑巴婆子坐到床沿上,撩起裤腿,右膝盖肿了一圈,皮肤泛着暗青色。

    苏茯苓蹲下来,伸手按了按膝盖周围的穴位,哑巴婆子嘴角抽了一下。

    “疼就说。你不能说话,疼的时候敲一下床板。”

    哑巴婆子点头。

    苏茯苓取出银针,在火上烤了烤,找准穴位一根一根扎进去。手法极快,银针入穴的瞬间,哑巴婆子的膝盖猛地一颤,不是疼,是酸胀,像有股暖流从骨头缝里往外涌。

    “你这腿起码十五年以上,对吧?”

    哑巴婆子敲了一下床板。

    “阴雨天疼得最厉害,晚上睡觉膝盖发凉。”

    又是两下敲击。

    苏茯苓换了另一根针,扎进足三里,等了几分钟,等膝盖完全放松下来,才开口:“我昨天来过一次,你知道吧?”

    哑巴婆子敲了一下。

    “地下铁门后面那个人,叫周小婉,对不对?”

    哑巴婆子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敲下去。浑浊的老眼里闪过警惕,然后是犹豫,最后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愧疚,又像恐惧。

    “我不是来害她的。”苏茯苓声音很轻,“她母亲托我来找她,姓郑,叫郑三娘。”

    哑巴婆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知道郑三娘。”苏茯苓用的是陈述句,“周小婉就是郑三娘的女儿,对不对?”

    哑巴婆子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抬起手,在床板上敲了一下,是的。

    苏茯苓深吸一口气:“她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哑巴婆子的手僵住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看着那几根银针,然后慢慢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膝盖,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最后做了一个翻书的手势。

    “有人不让你说,但你知道有东西能告诉我?”

    哑巴婆子点头。

    “什么东西?”

    哑巴婆子指了指床底下的一个老旧樟木箱。漆面斑驳,铜锁扣上挂着一个小铜锁。

    “里面有什么?”

    哑巴婆子比了个手势,一本旧账本。

    “谁的账本?”

    哑巴婆子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天,然后做了一个开车的动作。

    苏茯苓脑子转得飞快:“刘大彪?”

    哑巴婆子的手猛地一抖。她瞪大眼睛看着苏茯苓,像在看一个鬼。没敲床板,但那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宏远建材的老板,刘大彪。他原来给傅老爷子开车,对吧?”

    哑巴婆子慢慢敲了一下床板。

    “他手里有一本傅家的账本?”

    又是点头。

    “账本现在在哪里?”

    哑巴婆子指了指省城的方向。

    苏茯苓把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来。哑巴婆子的膝盖上留下几个浅浅的针眼,但肿胀已消了大半,暗青色的皮肤有了一点血色。

    她站起来,把银针收进药箱。哑巴婆子也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腿轻快多了。她转过头看着苏茯苓,浑浊的眼睛里多了一点温度。

    苏茯苓拎起药箱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我不会说是你告诉我的。”

    哑巴婆子没点头,但眼神里有一丝感激。

    苏茯苓推开门,走到侧门前,拉门闩时手突然停住:“周小婉被关了多久?”

    哑巴婆子站在天井另一头,抬起手,比了一个数字,二十。

    二十年。

    苏茯苓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巷子里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她摸出手机,翻到傅沉砚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三秒,她需要傅沉砚的力量,但一旦让他介入,郑三娘女儿的安危就交给了傅家。而傅家内部,有人想灭口。

    她咬了咬嘴唇,闭上眼,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喂?”

    傅沉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带着一点意外。

    苏茯苓张了张嘴,发现喉咙有点干:“傅沉砚,我有件事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