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岩部落的木墙外，黑压压的人群正缓缓逼近。
夏漠站在了望塔上，手里端着AK12，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的黑齿大军。
他看到黑齿人手里除了简陋的木盾和十把长梯，还扛着一捆捆用藤条扎紧的干草。
拿草干什么？生火？
不对。
夏漠目光一沉，视线落在木墙前方那道七米宽、还未引水的干涸护城沟上。
“原来如此。”夏漠冷笑一声。
“神使大人，他们扛着草做什么？”旁边的磐握紧了青铜矛，满脸疑惑。
“填沟。”夏漠吐出两个字。
原始人科技落后，但脑子不傻。
没有攻城车，没有云梯，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用草捆垫脚，把这七米宽的沟堑硬生生填平。
只要沟一平，长梯就能直接搭上木墙。
“看来，他们是准备来硬的了。”夏漠眼神冰冷，手指轻轻摩挲着扳机。
“传令下去，所有人坚守岗位。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夏漠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磐立刻转身，顺着木梯跑下去传达命令。
远处，黑齿人的阵营中。
塔吉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昨夜的连番袭扰，让他的族人疲惫不堪，士气低落。
如果不尽快拿下这个部落，用鲜血和食物来刺激他们，这支队伍就真的垮了。
必须速战速决！
他猛地转身，目光凶狠地扫过手下的头目。
“桑巴！乌骨！”塔吉厉声大喝。
两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小头目立刻站了出来，用力捶打着胸膛：“在！”
塔吉指着远处的沧岩木墙，咬牙切齿：“带上你们的人，举着木盾，把草捆给我扔进那条沟里！只要沟填平了，我们就赢了！”
“可是首领，他们的弓箭很厉害......”乌骨有些迟疑。
“怕死就滚回去吃屎！”塔吉一脚踹在乌骨的肚子上，将他踹翻在地，“用木盾挡住！跑快点！扔完就撤！谁敢退缩，我亲手劈了他！”
“是！”
桑巴和乌骨不敢再废话，连忙爬起来，转身冲进人群。
“跟我上！填平那条沟！”桑巴举起一面巨大的厚木盾，狂吼出声。
一百多个黑齿战士扛起半人高的草捆，跟在他们身后，像一群发疯的野牛，朝着沧岩部落狂奔而去。
“咚！咚！咚！”
黑齿人的战鼓再次擂响，沉闷的声音仿佛要敲碎人的心脏。
“来了！”石狩站在木墙上，双手死死握着反曲弓，骨节泛白。
一百多个黑齿人顶着巨大的木盾，踩着泥泞的土地，疯狂冲锋。
七十步。
五十步。
“神使大人，射不射？”大黑急得大喊。
夏漠站在了望塔上，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冲在最前面的木盾。
那些木盾显然是连夜赶制的，又厚又大，表面还蒙着一层湿润的兽皮。
普通的骨箭根本射不穿，即便是青铜箭簇，在这个距离下也很难造成致命伤。
如果现在放箭，不仅浪费珍贵的青铜箭矢，还起不到多少杀伤效果。
“不急！”夏漠抬起手，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异常清晰，“放近了再打！别浪费箭矢！”
黑齿人越来越近。
四十步。
三十步。
“射术好的，给我瞄准没盾牌掩护的腿和脚！放！”夏漠猛地挥下手臂。
“嗖！嗖！嗖！”
几十支青铜破甲箭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狠狠扎进黑齿人的阵型。
“啊！”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齿战士顿时惨叫出声。
青铜箭簇轻易地射穿了他们的小腿，巨大的惯性让他们直接栽倒在地。
后面的人躲闪不及，重重地踩在他们身上，阵型顿时出现了一丝混乱。
但桑巴和乌骨根本不管这些，他们红着眼，疯狂大吼：“别停！继续冲！扔草捆！”
二十步。
十步。
终于，冲在最前面的黑齿人来到了护城沟的边缘。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肩上的草捆狠狠砸进七米宽的深沟里，然后转身就跑。
“嗖！”
一支冷箭射来，直接贯穿了一个转身逃跑的黑齿人的后心。
他惨叫一声，一头栽进自己刚刚扔下的草捆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干草。
“继续！下一批！”塔吉在后方疯狂咆哮。
第一波扔完草捆的黑齿人退了下去，第二波立刻顶了上来。
他们就像不知疲倦的蚂蚁，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一点点填补着那道难以逾越的沟壑。
木墙上，沧岩部落的弓箭手们不断拉弓、放箭。
弓弦的震颤声、箭矢的破空声、敌人的惨叫声，交织成一首死亡的交响乐。
“噗嗤！”
石狩一箭射穿了一个试图把草捆扔得更远的黑齿人咽喉。
那人捂着脖子，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干得好！”大黑大吼一声，同样一箭射中了一个敌人的大腿。
但黑齿人太多了。
他们顶着巨大的伤亡，来回冲锋了好几轮。
虽然每一轮都会留下几具尸体，但对于拥有三百多人的黑齿大军来说，这种伤亡还在塔吉的接受范围之内。
只要能填平护城沟，只要能把长梯搭上木墙，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快了！就快了！”
.塔吉死死盯着那条越来越浅的沟壑，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