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衬衫瞬间被染成了一大片扎眼的污渍。
“对不起!对不起陆老师!”
小实习生吓得连手里的空纸杯都扔了,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
她一步跨上前,两只手拿着厚厚的一叠纸巾,直接按在了我的胸口上。
温热的手心隔着湿透的布料,结结实实地贴着我的胸肌来回擦拭。
我脑子里的警报器“嗡”的一声全炸了。
姑奶奶!
你这擦的哪是咖啡,你这是在拿砂纸擦我的命啊!
我双手举过头顶,像个投降的战俘,拼命往电梯角落里缩。
“别擦了!我自己来!你别碰我!”
我嗓子都喊破音了,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金属轿厢。
小实习生急得快哭了,压根没听清我在喊什么。
“这咖啡太烫了,会起水泡的,我帮您把水吸干……”
她不仅没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手下的动作更乱了。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不是我们这部员工电梯。
是旁边那部直达顶层的总裁专属电梯,金属门缓缓向两边滑开。
我透过轿厢的玻璃反光,看到了外面站着的人。
柳晴雪。
她今天穿着一身冷灰色的高定职业装,长发利落地盘在脑后。
手里拿着一份晨会的文件,正准备迈步走出来。
视线偏转,不偏不倚地撞进了我们这部电梯里。
正好落在小实习生按在我胸口的那两只手上。
电梯间里的空气在这一秒停止了流动。
我咽口水的声音大得像打雷。
完了。
今天这栋写字楼,怕是得抬出去两具尸体。
柳晴雪停在原地。
那张冷艳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但她手里那份厚厚的硬壳文件,硬生生被捏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响起。
“嗒、嗒、嗒。”
一步一步,缓慢又带着泰山压顶的迫人感。
她走到我们电梯门口。
玫瑰香气蛮横地切断了空气里的咖啡味。
小实习生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拿着纸巾的手停在半空。
转过头,对上柳晴雪那双幽深如寒潭的桃花眼,小姑娘的脸瞬间吓得没了血色。
“柳……柳总……”
柳晴雪看都没看她。
冷白皮的手凭空探出,精准地捏住了小实习生的手腕。
五指猛地收拢。
“疼……”小实习生疼得直掉眼泪。
柳晴雪手腕一甩,像扔掉一件发臭的垃圾。
小实习生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后背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去人事部。”
柳晴雪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透着把人连根拔起的狠厉。
“结完工资,马上滚出致远投行。”
小实习生捂着手腕,连求饶的话都没敢说,哭着跑向了走廊另一头。
员工电梯的门正准备合上。
柳晴雪伸出手,按在金属门框上。
轿厢门感应到阻力,重新弹开。
她迈步走进来,视线死死锁定在我被咖啡染成深褐色的胸口上。
“出来。”
她吐出两个字,转身走向对面的总裁专属电梯。
我像个被宣判了死缓的囚犯,拖着灌铅的双腿跟了进去。
专属电梯门关上,数字直奔顶层。
轿厢里死一般的安静。
我靠在角落,连呼吸都只敢吸半口。
“那个,是个意外,她跑太快没刹住车。”
我硬着头皮开口,试图给自己争取个宽大处理。
柳晴雪盯着电梯门,红润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没有回应。
“叮——”顶层到了。
门刚滑开一条缝,柳晴雪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拽着我就往外走。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走得飞快。
推开总裁办的橡木大门。
她反手扣上门锁,“咔哒”一声,把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一路把我拽进办公室里间的专属休息室。
“砰。”
休息室的门被撞上。
她把我推在墙上,冷光灯打在我们俩身上。
“脱了。”
她盯着我脏透的衬衫,命令道。
“我自己来,我去洗手间换……”
我刚抬起手想解扣子。
“啪。”
她一巴掌拍开我的手。
“我让你脱了,听不懂吗?”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危险的磁性。
双手直接摸上我的衣领,顺着扣眼往下扯。
动作粗暴又带着一股狠劲。
纽扣崩开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接连响起。
有两颗扣子直接被她扯断,掉在地板上不知道滚去了哪里。
湿透的衬衫被她剥下来,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冷气打在光裸的皮肤上,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柳晴雪转身走进洗手间。
水流声响起,没过两秒她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浸过热水的温毛巾。
她停在我面前。
温热的毛巾贴上我的胸口。
那是刚才实习生碰过的地方。
她咬着下唇,手里用力擦拭着。
力道大得几乎要搓掉我一层皮。
“嘶——轻点,破皮了!”
我疼得直呲牙,往后躲着,后背死死贴着墙纸。
柳晴雪动作停住。
她把毛巾扔在旁边的洗手台上。
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浓烈到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眼尾泛着惹人怜爱的红晕,看我的眼神却像是一头护食的饿狼。
“她刚才碰你这儿了?”
她伸出食指,指甲在我发红的胸口上重重地划了一下。
“两只手都碰了?”
“隔着衣服!就擦了两下!”
我双手举在身前,拼命给自己辩护。
“我发誓我连她的脸都没看清!”
柳晴雪没说话。
她往前迈了半步,直接挤进我双腿之间。
脚尖抵着我的鞋尖,大半个身子贴了上来。
玫瑰的香气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她微微踮起脚尖。
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锁骨处。
“这里脏了。”
她呢喃了一句,声音软得能把人的骨头熬化。
下一秒。
她的红唇直接印在我的锁骨上。
不是亲吻,是毫不留情的啃咬。
“呃!”
我闷哼出声,双手下意识想推开她的肩膀。
手指触碰到她高定西装的布料,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她的牙齿在我的皮肤上碾磨。
一股带着痛楚的酥麻感顺着脊椎骨直窜大脑。
这惩罚,要命了。
过了大半分钟,她才慢慢松开嘴。
白皙的手指抚上那个清晰的红色牙印。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眼底的阴郁终于散去了大半。
“以后,只有我能碰你。”
她退开半步,从休息室的衣柜里拿出一件崭新的白衬衫。
这是她提前备在这里的。
她亲手帮我穿上袖子,一颗一颗地扣好纽扣。
动作细致又温柔,像是个贤惠的妻子在伺候丈夫出门。
跟刚才那个生猛啃咬的女魔头判若两人。
但在扣到最上面两颗扣子的时候。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红润的嘴唇微微抿起。
她没有把领口扣严,反而用手指在领子内侧轻轻抹了一下。
那抹正红色的口红,悄无声息地蹭在了雪白的布料边缘。
“去吧,外面还有一堆图纸等着你改。”
她帮我理了理衣领,声音恢复了平淡。
我如蒙大赦。
整理好领带,逃命似的冲出休息室。
推开总裁办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
走廊的灯光晃得我眼睛一眯。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以为总算从阎王殿里捡回了一条命。
结果刚一抬头。
迎面就撞上了一个抱着五六个外卖包装盒的胖大身躯。
是我的死党,王凯。
胖子今天戴着个墨镜,打扮得像个暴发户。
“辰子!哥们儿来看看你在总裁办的豪华工位……”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胖子的视线越过我的脸,直勾勾地钉在我的脖颈处。
他张大嘴巴,嘴里的口香糖直接掉在了地上。
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溜圆。
死死地盯着我衬衫领口上,那一抹淡淡的、刺眼的红色口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