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停在我的皮带扣上。
指甲轻轻敲了两下,发出哒哒的脆响。
“想要什么奖励?”
柳晴雪红唇微启,吐气如兰,温热的呼吸全洒在我的下颌上。
我后背紧紧贴着厚重的防盗门。
冷硬的金属面板,根本压不住我体内一路狂飙的体温。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大得吓人。
这女人喝了点酒,胆子大得能包天。
她那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直勾勾地盯着我。
眼底翻涌的占有欲不再掩饰,带着股要把我整个人生吞活剥的危险气息。
我深吸一口气。
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她停在我腰间作乱的手腕。
她脉搏跳得飞快,隔着薄薄的皮肤,一下一下撞击着我的掌心。
“柳老板,你这算是职场潜规则吗?”
我压着嗓子,声音哑得像吞了一把砂纸。
她没挣扎,反而顺势往前跨了半步。
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全压在我的胸膛上。
“对呀。”
她踮起脚尖,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呼吸里带着醉人的红酒香气。
“潜规则你一辈子,你答不答应?”
答应。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三年前那个雷雨夜,我被这股密不透风的控制网吓得落荒而逃。
三年后,我主动把脖子套进这个圈套里,还想亲手把锁给焊死。
老子这辈子算是彻底栽了。
我没再废话。
右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左手穿过她的膝弯。
腰腹猛地发力。
“呀!”
柳晴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脚瞬间腾空。
脚上的银色高跟鞋顺势滑落,砸在玄关的瓷砖上,发出两声清脆的闷响。
她本能地伸出双臂,死死搂住我的脖子。
两条修长的腿顺势盘在了我的腰间。
“你干嘛……”
她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声音软糯,透着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大概是没料到我今天居然敢主动出击。
“拿我的奖励。”
我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主卧走去。
咬着牙,脚步生风,恨不得一步跨完这十几米的走廊。
“砰!”
主卧的门被我一脚踢开,又用后背重重地撞上。
走廊的灯光被彻底隔绝在外。
屋子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在地毯上拉出两道交叠的暗影。
我抱着她走到床边。
双臂一松,将她整个人扔进了柔软宽大的真丝被褥里。
床垫发出一声沉闷的下陷声。
黑色的晚礼服裙摆在白色的床单上散开,像一朵在暗夜里盛放的黑玫瑰。
没等她坐起身。
我单膝跪上床沿,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大半个身子倾覆下去。
居高临下地把她完全笼罩在我的阴影里。
柳晴雪躺在床上,长发铺散开来。
她仰头看着我,胸口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
那层常年披在身上的冰山外壳,在这间昏暗的卧室里,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没有往后躲,反而主动抬起双手,捧住了我的脸。
微凉的指腹贴着我的下颌线,慢慢摩挲。
“陆辰。”
她声音发颤,带着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慌。
“你不会再跑了吧?”
我看着她水光盈盈的眼睛,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紧。
这女人在商场上能逼得一个百亿家族破产清算。
到了我面前,却卑微得像个怕被丢弃的布偶猫。
我低下头。
温热的嘴唇准确无误地印在她的左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粉白色的陈年刀疤。
是她三年前为了留住我,对自己下狠手的铁证。
嘴唇贴上疤痕的那一刻,柳晴雪浑身猛地一哆嗦。
她下意识想把手抽回去。
我死死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逃避。
连着在那道疤痕上落下好几个细碎的吻。
“不跑了。”
我抬起头,视线撞进她的眼底,一字一顿。
“这辈子就烂在你手里了。你要是嫌烦赶我走,我就抱着铺盖卷睡你家门口。”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个泄洪的闸门。
柳晴雪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决堤。
她用力拽住我的领带,把我狠狠往下一拉。
柔软的红唇直接堵住了我剩下的所有话语。
这是一个带着红酒醇香、泪水咸涩,以及毫无保留的占有欲的吻。
她咬着我的下唇,牙齿刮过皮肉,带起一阵让人战栗的酥麻。
我也彻底放开了直男的那点矜持。
反客为主,舌尖强硬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双手顺着她不盈一握的腰线往下。
找到了那件黑色晚礼服背后的隐形拉链。
“呲啦——”
拉链滑到底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被无限放大。
丝滑的布料顺着她的肩膀滑落,堆叠在腰间。
大片冷白皮在月光下晃得人眼晕。
房间里的温度一路狂飙。
中央空调的冷气根本压不住这股快要把人燃烧殆尽的邪火。
她像一株缺水的藤蔓,手脚并用地缠在我的身上。
指甲在我的后背上划出一道道带着痛感的红痕。
“你是我的……”
她闭着眼睛,嘴里含混不清地呢喃,声音破碎在交缠的呼吸里。
“陆辰,你只能是我的……”
“你的,全都是你的。”
我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角滴落在她的锁骨上。
彻底抛弃了所有的防备和理智,沉沦在这场以爱为名的困局里。
这一夜,黄浦江畔的霓虹灯亮了又灭。
卧室里的动静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
第二天早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笔直地打在木地板上。
我睁开酸涩的眼睛,感觉整个左半边身子已经报废了。
低头一看。
柳晴雪像个树袋熊一样,手脚全挂在我的身上。
脸颊紧紧贴着我的胸口,睡得正香。
她白皙的肩膀上,还留着昨晚我没控制住力道留下的几个红印子。
看着这些印记,我老脸一红,赶紧扯过被子把她盖严实。
这女人折腾起人来,体力简直是个谜。
我揉着酸痛的后腰,小心翼翼地把被她压得发麻的胳膊抽出来。
蹑手蹑脚地爬下床,生怕惊醒了这个活祖宗。
洗漱完,换上干净的白衬衫。
我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没忍住,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这才拿起车钥匙和公文包,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上午九点。
星辰设计工作室,二楼独立办公室。
我端着一杯冰美式,靠在老板椅上。
阳光洒在桌面的cAd图纸上,生活难得有这么清静的时刻。
没有乱七八糟的相亲,没有前女友闺蜜的指责,也没有那些不长眼的富二代砸场子。
我吸了一大口冰咖啡,感觉浑身的毛孔都透着舒坦。
正准备拿起铅笔,修改一下昨天卡住的几个图纸细节。
“嗡嗡嗡——嗡嗡嗡——”
桌上那台黑色的智能手机,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剧烈震动起来。
马达摩擦着玻璃桌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我吓得手腕一抖,手里的铅笔差点戳破图纸。
这大清早的,谁这会打电话来催命?
我放下铅笔,伸手抓过手机。
屏幕上亮着绿色的接听界面,没有来电显示号码。
是一条微信视频通话请求。
界面正中央,跳动着一个纯黑色的头像。
备注名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字:雪。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摄像头图标。
心脏“咯噔”一下,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咽口水的声音大得吓人。
这女人才刚醒吧?
我前脚刚到工作室坐下,椅子都还没焐热。
她后脚直接一个视频通话轰过来?
这是远程查岗系统全面上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