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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小姨是我病娇前任啊- 第199章 她学会了织毛衣虽然织出来像个拖把-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99章 她学会了织毛衣虽然织出来像个拖把
    “柳大总裁。”

    我咽了口唾沫,指着那两根凶器一样的竹签子,声音都在发着飘。

    “你别告诉我,你要干针线活?”

    “这玩意儿看着像杀猪的签子,你拿它织毛衣?你是打算把我织进去?”

    柳晴雪拍了拍手心沾上的绒毛。

    她没换衣服,身上还穿着那件真丝睡裙,光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

    听到我的吐槽,她不仅没恼。

    反而理直气壮地盘腿坐了下来。

    “我查过资料了。”

    她随手拿起一个灰色的毛线球,在指尖绕了两圈。

    “论坛上说,判断一个女人是不是真心过日子,就看她愿不愿意给男人织一件贴身的毛衣。”

    她抬起下巴,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不能让你觉得,我只会用钱砸你。”

    我听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在茶几上。

    姑奶奶!

    你名下管着几百亿的投行资金,签个字都是九位数起步。

    你拿你那双签万宝龙合同的手来织毛衣?

    这毛衣的造价,估计能把海城最大的服装厂直接买下来!

    “我不缺毛衣。”

    我赶紧凑过去,按住她跃跃欲试的手腕。

    “再说了,商场里那么多名牌高定,刷你的卡去买十件回来,一天换两件穿。”

    “咱们没必要受这份罪,对吧?”

    柳晴雪反手拍开我的爪子。

    她拿起一根竹签,签尖有意无意地对准我的方向。

    “买的?”

    她红唇微张,语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买来的衣服,那是纺织厂流水线上的女工踩缝纫机做出来的。”

    “你的贴身衣服,凭什么要沾上别的女人的手艺?”

    我呼吸一滞,默默把手缩了回来。

    得。

    这占有欲的雷达又启动了。

    连流水线女工的醋她都吃,这清奇的脑回路我这辈子是追不上了。

    “行,你织,你织。”

    我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双手抱在胸前。

    “你注意点手,别扎着自己就行。”

    我本以为她就是三分钟热度。

    顶多摆弄半个小时,手指头酸了就会乖乖把这堆破烂扔进垃圾桶。

    但我远远低估了一个病娇在“宣誓主权”这件事上的可怕执念。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周末。

    这间原本温馨的大平层,彻底变成了纺织车间废墟。

    一百寸的液晶电视上,不再播放电影,全天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新手零基础毛衣编织教程》。

    大音响里,东北大妈那浑厚的教学口音在客厅里回荡。

    “左边绕一圈,右边挑一针,收!”

    柳晴雪坐在地毯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那张在谈判桌上面不改色的冷艳脸庞,此刻写满了如临大敌的凝重。

    她手里捏着两根竹签子,跟打铁似的,在毛线里来回穿梭。

    动作僵硬得活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

    “嘶——”

    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响起。

    我正坐在旁边啃苹果,手一抖,苹果差点掉在狗窝里。

    转头一看。

    竹签尖端戳破了她的左手食指,一颗殷红的血珠子冒了出来。

    在冷白皮的映衬下,红得扎眼。

    我赶紧扔了苹果,扯过茶几上的抽纸扑过去。

    “我就说这玩意儿危险!”

    我捏着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把血迹擦掉,心疼得直咬牙。

    “快放下!手指头都戳成筛子了!”

    就这一上午的功夫,她那十根葱白水嫩的手指头,已经贴了四个创可贴了。

    “不放。”

    她固执地把手抽回去,随手在睡衣上抹了一下。

    “我能把一家快破产的企业盘活,还能对付不了一团毛线?”

    她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儿全上来了。

    死盯着手里的毛线团,像是盯着什么杀父仇人。

    我坐在旁边,看着她跟一堆毛线死磕。

    嘴上骂着她轴,心里那块地方却软得一塌糊涂。

    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为了给我一件所谓的“贴身衣物”,把自己折腾成这副德行。

    这要是传出去,致远投行的那些高管估计眼珠子都能掉一地。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到了周日晚上九点。

    电视里的东北大妈已经换成了播报晚间新闻的主持人。

    “完成了。”

    柳晴雪把手里的竹签往地毯上一扔。

    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她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赶紧凑过去。

    满怀期待地看向她手里的“绝世大作”。

    视线落下去的瞬间,我脸上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干草,咽口水的声音大得吓人。

    这……这是毛衣?

    我双手颤抖着,把那团灰扑扑的东西从她手里接过来,提在半空中。

    映入眼帘的。

    是一个形状诡异、千疮百孔的不明织物。

    领口的地方开得比我腰围还大,下摆一边长一边短。

    最要命的是那针脚。

    这哪是毛衣啊,这分明是一张漏网的捕鱼网!

    中间几个大窟窿,拳头都能轻轻松松塞进去。

    它软塌塌地垂在我的手里,毛线纠结成一团一团的死结。

    活脱脱就是一个刚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灰布拖把!

    我盯着这个“拖把”,脑子里的建筑学结构知识全线崩塌。

    这玩意儿穿在身上,四面漏风不说,保暖效果估计还不如我在身上贴几片报纸。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狗窝里的小金毛都不敢叫唤了,趴在垫子上装死。

    柳晴雪坐在地毯上。

    她仰着头,看着我手里提着的那个烂摊子。

    那双桃花眼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强撑了两天的骄傲和倔强,在这个惨不忍睹的实物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一道泛白的齿痕。

    眼眶四周迅速泛起了一圈红晕,水汽在眼底打转。

    “难看。”

    她声音发着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挫败。

    “难看死了。”

    她突然从地毯上站起来。

    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那件“拖把毛衣”。

    转身就往厨房角落的那个大号分类垃圾桶走去。

    “你别穿了,我扔了它。”

    她脚步走得飞快,背影透着一股恼羞成怒的决绝。

    “明天我让秘书去意大利给你定做十件羊绒的。”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脏猛地一抽。

    这傻女人,面子比天大。

    这会儿肯定是觉得在我面前丢了脸,伤了自尊了。

    “扔什么扔!”

    我几个箭步冲上前,长腿一迈,直接挡在垃圾桶前面。

    左手一探,死死抓住了那件毛衣的一角。

    “这可是我的私有财产,你凭什么扔?”

    柳晴雪拽着毛衣的另一端,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砸在灰色的毛线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它漏风!袖子也是歪的!”

    她哭得毫无形象,像个跟家长赌气的小女孩。

    “这跟抹布有什么区别,穿出去别人会笑话你的!”

    “谁敢笑话我?”

    我手腕一用力,强行把那件毛衣从她手里抢了过来。

    没有任何犹豫。

    当着她的面,我把这件漏风的“拖把”,直接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毛衣顺着肩膀滑下来。

    领口歪歪斜斜地挂在我的左边肩膀上,露出大半个锁骨。

    下摆一长一短,长的那边快掉到膝盖,短的那边勉强遮住肚脐眼。

    肚子上那个拳头大的窟窿,还往外透着凉风。

    我整理了一下这惨不忍睹的造型。

    挺直腰板,双手叉腰。

    看着呆立在原地的柳晴雪。

    “看到没?”

    我拍了拍胸口那个漏风的窟窿,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这叫不对称解构主义设计,时尚圈最流行的破洞元素。”

    “你懂什么,这件衣服放在巴黎秀场,起步价少说也得七位数。”

    柳晴雪脸上的眼泪还没干。

    她呆呆地看着我这副滑稽又笃定的模样。

    鼻翼抽动了两下。

    “可是……”

    她指了指我左边那个比大腿还粗的袖子。

    “袖子一大一小。”

    “那是因为我左手要拿画板,右手要拿鼠标!”

    我理直气壮地回嘴,张开双臂。

    “大袖子透气,小袖子保暖。这叫符合人体工学的定制服务。”

    “你这手艺,比那什么意大利裁缝强了一百倍。”

    我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贴满创可贴的手指。

    心里那股酸胀感直冲鼻腔。

    我牵起她的手,低头在那几个创可贴上依次亲了一下。

    “这衣服我喜欢得要命。”

    我把她搂进怀里,下巴垫在她毛茸茸的头顶。

    “谁要是敢说它一句不好看,我明天就带人去封了他的嘴。”

    柳晴雪把脸埋进这件扎人的灰毛衣里。

    双臂死死环住我的腰。

    她在我的胸口蹭了蹭,眼泪全擦在了毛线窟窿上。

    没有了刚才的恼怒,只剩下卸下防备的依赖。

    我们俩就这么在垃圾桶旁边抱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

    周一清晨。

    冷空气毫无预兆地降临海城。

    手机天气预报显示,气温一夜之间骤降了十度。

    窗外的梧桐树叶被寒风吹得哗啦啦直响。

    我洗漱完毕,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是一个穿着笔挺白色衬衫的男人。

    我转头看了一眼搭在床尾的那件灰色“拖把”毛衣。

    没有任何犹豫。

    我抓起毛衣,直接套在了白衬衫的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