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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小姨是我病娇前任啊- 第227章 老师的欣慰 你们这对欢喜冤家终成眷属了-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27章 老师的欣慰 你们这对欢喜冤家终成眷属了
    我把杯沿压得比他低了半寸,仰起头,把杯子里温吞的茶水一饮而尽。

    喉结滚了滚。

    这口茶水咽下去,心底那块压了三年的石头也跟着落了地。

    老张一口干了杯里的扎啤,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巴。

    他拉过那把红色的塑料小板凳,往前凑了凑。

    视线在我们俩紧紧扣在一起的手上转了两圈,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

    “陆辰啊,你小子算是熬出头了。”

    老张指着我,手指头带着点微醺的颤抖。

    “三年前,全学院的人都在看你们俩的笑话。”

    “大伙儿私底下都说,这柳大校花是中了邪,魔怔了。”

    我靠在椅背上,没敢接话。

    老张这话可是踩着雷管在跳舞。

    我下意识偏过头,看了一眼靠在我怀里的女人。

    柳晴雪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毛衣。

    这会儿大半个身子全缩在我的羽绒服阴影里,连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杀气都收了个干净。

    她没有发火。

    反而像只被顺好毛的波斯猫,脑袋乖乖地垫在我的肩膀上。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麻辣烫里的鹌鹑蛋。

    吹了吹热气,直接递到了我的嘴边。

    “张嘴。”

    她声音软糯,带着点鼻音。

    我老老实实张嘴咬住,鹌鹑蛋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老张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当年那个冷若冰霜、看谁都像欠她八百万的金融系高岭之花。

    现在居然在这路边脏摊上,像个受气小媳妇一样给我剥鹌鹑蛋?

    这画面对老张的冲击力,估计不亚于看到火星撞地球。

    “那时候,谁都不看好你们。”

    老张摇了摇头,掏出根烟夹在耳朵上。

    “都觉得她是富家千金图个新鲜,你是个穷小子高攀不起。”

    “后来你跑了,她天天来我办公室堵门,眼泪流得能把地板淹了。”

    老张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股心酸。

    “我们这帮当老师的,看着都觉得揪心。”

    我听着老张的念叨,揽在她腰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隔着毛衣,我能感觉到她背脊微微僵了一下。

    她还在为当年那段狼狈的过往感到难堪。

    这女人把面子看得比天大,当年那种毫无尊严的死缠烂打,一直是她心里的疤。

    我没让她继续别扭下去。

    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

    “老张,您这就看走眼了吧。”

    我咧嘴笑了笑,大言不惭地把话茬接了过来。

    “其实当年是我死皮赖脸追的她。”

    “我这人脾气轴,兜里没钱又好面子,闹了点误会就想着当缩头乌龟。”

    柳晴雪抬起头。

    那双桃花眼里泛着一层错愕的水光,死死盯着我。

    她大概没料到我会在外人面前,把这口黑锅全扣在自己脑袋上。

    我用大拇指安抚性地捏了捏她的虎口,示意她别出声。

    “幸好咱们柳总大人有大量。”

    我冲着老张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股嘚瑟。

    “三年后又把我从人堆里拎了回来,赏了我这碗吃不完的软饭。”

    “这不,我现在连肠胃都养娇贵了,别的饭咽不下去。”

    老张听完,愣了两秒。

    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笑声穿透了深夜的寒风,把旁边几个吃烧烤的客人都引得回了头。

    “你小子,这厚脸皮的功夫真是一点没退步!”

    老张指着我,笑得眼角的鱼尾纹全挤在了一起。

    他拿起那个大号的塑料扎啤杯,给自己又倒了满杯。

    泡沫溢出来,顺着桌沿往下滴。

    “不过看到你们现在这样,老师这心里是真高兴。”

    老张看着依偎在我身边的柳晴雪,眼底满是感慨。

    “晴雪丫头,以前是老师错怪你了。”

    “老师以为你是小孩子心性,闹着玩。”

    他端着酒杯,语重心长。

    “没想到,你这丫头是个死心眼。认准了一条道,撞了南墙都不回头。”

    柳晴雪从我怀里坐直身子。

    她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沾着红油的手指。

    那张冷艳的脸上,扬起一个温婉得体、挑不出半点毛病的笑意。

    “张老师,您言重了。”

    她端起我面前的茶杯,双手捧着,对着老张微微欠身。

    “当年是我太任性,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陆辰能有今天,多亏了您当年在学校里对他的照顾。”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给足了我面子。

    把一个知书达理、大方得体的贤内助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坐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

    这女人要是去混娱乐圈,拿个影后绝对不是问题。

    谁能想到,这位端庄大方的“贤内助”,两个小时前刚在酒店套房里。

    用几份绝密文件,把那个惹事的绿茶学姐直接送进了跨国诉讼的深渊。

    这要命的反差感。

    硬是把我看得后脖颈子直冒白毛汗。

    老张被这声软糯的“老师”喊得心花怒放。

    他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没添麻烦!看到你们这对欢喜冤家终成眷属,老师比谁都欣慰!”

    “来!今天这顿算我的!就当是给你们补的毕业散伙饭!”

    “那哪能让您破费。”

    我抢先一步站起来,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出付款码。

    “这顿必须我请。”

    “改天等我跟晴雪办喜酒,给您发请帖,您必须坐主桌。”

    老张没跟我抢。

    他笑呵呵地看着我们,眼底闪烁着老一辈人看后辈的慈祥光芒。

    那张桌子上的麻辣烫早就凉透了,红油凝结在粗瓷碗边。

    但我们三个人心里的那股寒意,却被这顿路边摊彻底驱散了。

    夜深了。

    大学城附近的小吃摊也陆陆续续开始收摊。

    冷风卷着地上的塑料袋,发出沙沙的声响。

    老张结了账,摇摇晃晃地离开。

    走的时候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老歌,背影透着股放下一桩心事后的轻松。

    我看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尽头。

    心里那种堵了三年的酸胀感,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我转过身。

    柳晴雪正站在那个昏黄的路灯下。

    双手揣在白色毛衣的口袋里,安安静静地看着我。

    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跟我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我大步走过去,张开羽绒服的大衣摆。

    直接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用体温替她挡住夜风。

    “走吧,柳太太,咱们回家。”

    我揽着她的肩膀,两人并肩走在回大平层的夜路上。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她的脚步踩着我的步伐节奏,走得不急不缓。

    “你刚才在张老师面前,为什么要把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她靠着我的肩膀,声音闷在我的大衣布料里。

    环在我腰上的手,悄悄收紧了力道。

    “因为我乐意啊。”

    我偏过头,下巴蹭着她的发顶,闻着那股熟悉的玫瑰香。

    “我老婆可是要在商海里呼风唤雨的女王,这种死皮赖脸追人的黑锅,当然得我这个小助理来背。”

    她轻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手指隔着衣服在我的腰侧软肉上捏了一把,带着点娇嗔的惩罚意味。

    “算你识相。”

    她没再追问,只是把头靠得更紧了些。

    我们俩就这么走在路灯下。

    十指在宽大的口袋里死死扣在一起,掌心的温度交汇,烫得惊人。

    这三年来所有的误会、逃跑、防备和恐惧。

    在这一晚的极限拉扯和坦白中,画上了一个彻底的句号。

    那股悬在头顶的铡刀感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被一根红线死死绑住的踏实。

    再也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只要她要,只要我有。

    这条命交代在她手里,我也认了。

    我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那几颗忽明忽暗的繁星。

    胸腔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和满足。

    陆辰牵着柳晴雪走在回大平层的夜路上,看着满天繁星,忍不住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