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最喜欢看修仙小说
李逍遥走后，会议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最后还是顾临渊率先打破了僵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辣条，拆开，慢悠悠地嚼了两根，然后用一种看透红尘的语气说：“所以，我们是一个高维宅男的毕业论文素材？”
“听起来确实很荒谬。”陈局长揉了揉太阳穴，“但至少我们知道对手是谁了。”
“知道了又能怎样？”小李苦着脸，“人家是高维文明的研究生，我们连他的维度都感知不到。他要真想对付我们，估计动动手指就行。”
“但他没有。”我说。
所有人都看向我。
“他没有选择直接镇压我们，而是接受了我的交易条件。”我慢慢梳理着自己的思路，“这说明他并不是纯粹的恶人。他有他的立场——毕业论文、学术压力、文明内部的竞争——但这些立场和我们并不完全对立。”
“你是说他可以被争取过来？”苏晓问。
“至少他可以被影响。”我想起李逍遥提到网文时眼中闪过的光芒，“他是真心喜欢地球文化的。一个能为了追更网文而设计一场跨维度实验的人，内心一定有一些柔软的地方。”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赵教授推了推眼镜，“三个月时间，要证明文化输出可以作为替代能源，这个工作量可不小。”
“所以我们从现在就开始。”我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我有一个初步的计划，需要大家分工合作。”
我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第一阶段：摸底
“小李，我需要你利用黑客技术，帮我搜集所有穿越者带回的修仙界文化资料。不管是功法、历史典籍、民间传说还是流行歌曲，只要是修仙界的文化产品，统统收集起来。”
小李点点头：“没问题，这方面的数据我本来就有一些积累。”
第二阶段：对标
“顾临渊，你对幽冥界的文化最了解。我需要你帮我们找出幽冥界人民最喜欢的娱乐方式，以及他们在情感上最容易被打动的点。”
顾临渊想了想：“幽冥界的鬼民们其实很无聊。活着的时候忙着修炼，死了之后反而闲下来了。最近几年最流行的娱乐就是听评书——有个叫‘幽冥说书人’的鬼修，专门讲地球的故事，特别受欢迎。”
“地球的故事？”我有些意外，“他讲什么？”
“什么都讲。”顾临渊耸耸肩，“从三国演义到红楼梦，从金庸武侠到现在的网络小说。幽冥界的鬼民们对地球的好奇心非常强，可能是因为他们生前都没去过地球，死后反而通过故事了解了这个世界。”
我和赵教授对视了一眼。
“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赵教授说，“如果幽冥界已经有对地球文化的需求，那我们只需要把这个需求放大，然后引导到情感能量转化上就行了。”
第三阶段：试点
“陈局长，我需要你协调官方资源，搞一个‘文化输出试点项目’。”我在白板上写下具体方案，“第一期，我们向幽冥界输出十部经典网络小说、五部热门电视剧和三款国民手游。顾临渊，你负责联系幽冥界的渠道，确保这些内容能被鬼民们看到。”
“小事一桩。”顾临渊掏出手机，“我现在就在幽冥界最大的社交平台上有个账号，粉丝量还不小。”
“你有幽冥界的社交账号？”我愣住了。
“当然。”顾临渊理所当然地说，“你以为我这段时间只是在开奶茶店吗？我可是在认真经营跨维度人际关系。我在幽冥界的粉丝都叫我‘人间美食博主’，专门分享地球的美食和文化。”
会议室里的人全都用一种“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表情看着他。
顾临渊淡定地又吃了一根辣条。
第四阶段：数据监测
“林深。”我转向一直沉默的林深，“虽然你已经决定帮我们，但李逍遥毕竟是你的同族。我需要你做一个选择：要么全程参与我们的计划，但要保证不向李逍遥透露任何信息；要么现在就退出，我们不会怪你。”
林深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已经做出了选择。”他说，“在我决定帮你们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背叛了我的文明。我不后悔。”
“为什么？”苏晓问，“你明明可以不卷入这件事的。”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了一句：“因为在你们的身上，我看到了我们文明已经失去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确定性。”林深说，“我们高维文明的一切都是确定的、可计算的、最优化的。我们没有意外，没有惊喜，没有‘本可以这样但偏偏那样’的浪漫。但地球不一样。你们会因为一时冲动做出不理智的决定，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爱上一个人，会在明知会输的情况下依然选择战斗。这些东西在我们看来是低效的、愚蠢的，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了。
“但也是美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顾临渊拍了拍林深的肩膀：“兄弟，你这番话说得我有点感动。等会儿请你喝奶茶。”
“我要芋泥波波的。”林深说。
“没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到正题上：“好，既然大家都明确了方向，那就各自行动起来。距离第十九个穿越日还有三个月，我们要在这三个月里，让李逍遥看到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替代方案。”
散会后，我独自留在会议室里，望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计划发呆。
三个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我知道，这三个月将决定地球的未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临渊发来的消息：“我刚才在幽冥界的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条预告，说要搞一个‘地球文化周’的活动，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五分钟内转发量破十万。评论区全是‘什么时候开始’‘有没有奶茶抽奖’‘能见到传说中的林晚老师吗’。”
我盯着屏幕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地球文化已经在修仙界有了这么多潜在的受众。
也许，这场战争的胜负，从一开始就不是由力量决定的。
而是由谁的故事更动人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