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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修仙界都想我开课- 第649章 接近但不够-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49章 接近但不够
    第六百四十九章:接近但不够

    纪录片的播出效果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周一晚上八点,《记忆税真相》在全网同步上线。我守在电视机前,看着屏幕上那些采访片段一一闪过——

    第一位受访者是位四十多岁的母亲。她对着镜头,眼眶通红地说:“我女儿今年十六岁,穿越了五次。第五次回来之后,她不记得我叫妈妈了。她叫我‘阿姨’,很客气地问我要喝水吗。”

    第二位是个年轻的程序员。他笑了笑,笑容里全是苦涩:“我和女朋友谈了三年恋爱,准备求婚了。上个穿越日之后,她看着我问‘你是谁’。她记得自己有个男朋友,但那个男朋友不是我,是她穿越到的那个世界里的一段记忆。”

    第三位是小雅。

    她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她已经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迷茫了——赵教授给她做了几个月的心理疏导,她现在能够比较平静地讲述自己的经历。

    “我叫小雅,”她对着镜头说,“但这个名字不是我的。或者说,不只是我的。我曾经是一个叫张建国的男人,四十二岁,有老婆有孩子。但现在我只记得自己是个十九岁的女孩,学美术的,住在一间租来的公寓里。”

    “我原来的妻子来找过我,她哭着让我回家。但我看着她,真的不认识她。我脑海里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记忆。对我来说,她就是一个陌生人。”

    “我有时候会想,那个真正的张建国去哪儿了?他的记忆被谁拿走了?我占据了他的身体,但我不是他。那我到底是谁?”

    这段采访播出后,社交媒体直接炸了。

    热搜前十名里有六条都和纪录片有关——

    记忆税真相#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小雅的眼泪#

    拒绝穿越运动#

    评论区里,有人愤怒,有人恐惧,有人质疑,有人沉默。

    “我之前一直觉得穿越是好事,能学到功法、能变强。但我从来没想过,我每次穿越都在失去一些重要的东西。”

    “我爸妈今天问我,为什么最近总是不回家吃饭。我说工作忙。但其实我是害怕——我怕哪天回来,我就不记得他们了。”

    “我决定下次穿越日不去了。功法可以以后再练,但我不想忘记我爱的人。”

    但也有人持相反意见:

    “不穿越就不会失去记忆,但也不会变强。这个世界已经在变了,不变强怎么保护自己和家人?”

    “纪录片只说了坏的一面,没说好的一面。我带回来的功法治好了我母亲的病,如果没有那次穿越,她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了。”

    “风险和收益并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不觉得应该一刀切地否定穿越。”

    我看着那些评论,心里五味杂陈。

    纪录片的目的是让人们意识到记忆税的代价,而不是强迫任何人做出选择。但看到那些依然在为穿越辩护的言论,我还是感到了一丝无力。

    手机震了一下,是陈局长发来的消息:“首播收视率出来了。全国收视份额37.8%,网络播放量两小时破亿。”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我又问:“拒绝比例有变化吗?”

    “现在还看不出来。等下一次穿越日的数据吧。”

    纪录片播出后的第三天,第十七次穿越日到来了。

    这次间隔缩短到了九天。

    我已经习惯了在穿越日当天待在管理局的指挥中心,和陈局长他们一起实时监控数据。巨大的屏幕上,全国各地的穿越点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一个红点代表一批穿越者的消失和回归。

    五分钟后,数据汇总出来。

    “失踪比例:24.3%。”工作人员报出数字。

    比上一次又高了两个百分点。

    “拒绝比例呢?”陈局长问。

    屏幕上跳出另一组数据。我屏住呼吸,盯着那个数字一点点刷新出来——

    “拒绝比例:25.1%。”

    比上次的22%上升了三个百分点。

    陈局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有效果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步。25%离30%还有五个百分点的差距,而时间正在飞速流逝。

    “下一次穿越日什么时候?”我问。

    工作人员查了一下日历:“七天后。”

    间隔又从九天缩短到了七天。

    “按照这个加速度,”小李在旁边说,“再有两三次,穿越就会变成每周一次。到那个时候,就算拒绝比例能达到30%,基数也变了——因为更多的人会被卷入穿越,拒绝者的绝对数量不一定能跟上。”

    他说的没错。这是一个双重困境:我们不仅要提高拒绝比例,还要在穿越覆盖范围扩大到无法挽回之前达到目标。

    “还有一个问题,”赵教授推了推眼镜,“纪录片的传播效果可能会递减。第一次看的人会受到震撼,但随着时间推移,人们会慢慢麻木。我们需要持续输出新的内容来维持关注度。”

    “下一阶段的宣传方案已经在做了,”陈局长说,“我们准备推出一系列短视频,每期讲述一个完全变样者的故事。同时,我们也在联系一些知名博主和Up主,让他们帮忙扩散。”

    “记忆固化设备呢?”我问。

    “第一批已经发放完毕,”小李说,“第二批两万台正在生产中。不过有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设备的存储容量有限,目前只能保存大约三个月的记忆。对于频繁穿越者来说,这远远不够。我们正在研发下一代产品,希望能实现无限存储。”

    “成本呢?”

    “单台设备的生产成本大概在两千元左右,”小李说,“如果要大规模普及,资金缺口很大。管理局的预算已经快见底了。”

    陈局长揉了揉太阳穴:“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去部里拍桌子要经费。”

    散会后,我一个人走出了管理局大楼。

    外面阳光很好,街道上人来人往,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日子没什么区别。但我知道,在这片平静的表面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我掏出手机,打开社交媒体。纪录片的热度还在持续,但评论区已经开始出现分化——有人坚定地支持拒绝穿越,有人则认为这是“小题大做”,还有人开始质疑纪录片的客观性,怀疑是不是“某些势力在故意制造恐慌”。

    一条高赞评论写道:“我承认记忆税是个问题,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推出这部纪录片?是不是有人在利用大家的恐惧,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

    阴谋论总是最容易传播的。因为它简单、直接,不需要复杂的逻辑推理,只需要一句“背后肯定有问题”就能解释一切。

    我关掉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25%的拒绝比例,接近但不够。距离30%的目标只差最后五个百分点,但这五个百分点,可能是最难跨越的。

    因为越往后,剩下的那些人就越难说服——他们是坚定的穿越派,是既得利益者,或者干脆就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人。

    如何打动他们?

    我还没有答案。

    但我知道,我必须找到答案。因为我们没有下一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