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八章：妖界、魔域、血海入侵
文化能量转换站试运行的第二天，警报响了。
当时我正在巡天舰上跟胡媚娘喝茶——准确地说，是我喝茶，她喝一种从妖界带来的琥珀色液体，闻起来像蜂蜜和辣椒的混合物。胡小狸坐在旁边，捧着一本《地球流行文化概论》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原来如此”的感叹。
气氛还算融洽。
直到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大字：
“一级警报：检测到大规模跨世界能量波动。”
紧接着，陈局长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晚，出事了。”他的声音急促而冷静，那是他遇到真正大麻烦时才有的语气，“监测站发现三个大型穿越通道正在同时开启。坐标分别指向妖界、魔域和血海界。”
我手里的茶杯顿住了。
“规模多大？”
“非常大。”陈局长说，“每一个通道的直径都超过一公里。按照能量读数估算，第一批穿越的生物数量至少在十万以上。”
十万。
乘以三。
三十万异界大军，正同时涌向地球。
“我知道了。”我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启动最高级别防御预案。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我对面的胡媚娘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
“看来，某些人等不及了。”她慢悠悠地说。
“你知道这件事？”我问。
“不知道具体时间。”胡媚娘说，“但我早就说过，妖界内部不是铁板一块。主战派不会容忍我跟你们谈判。他们一定会抢在三个月期限之前动手，造成既成事实。”
“那你现在是什么立场？”
胡媚娘没有直接回答。她转头看了一眼女儿。
胡小狸抬起头，合上了书本：“妈，林晚老师是对的。地球人不该被掠夺。”
胡媚娘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我答应过给你三个月。”她说，“在这三个月内，我不会出手。但我也不会帮你们对抗妖界——那等于背叛我的种族。”
“理解。”我说，“保持中立就够了。”
我转身准备离开，胡媚娘又叫住了我。
“林晚，有一件事你要知道。”
“什么事？”
“妖界的主帅，是我的哥哥。”胡媚娘说，“他叫胡烈。他跟我不同，他相信力量就是一切。他不会听任何道理，也不会接受任何谈判。”
“明白了。”我说，“谢谢你告诉我。”
走出巡天舰的会客厅，苏晓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她穿着一身利落的作战服，腰间挂着那柄从青云界带回的长剑，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情况有多糟？”她问。
“很糟。”我说，“三个世界同时进攻，兵力加起来至少三十万。”
“那我们有多少人？”
“地球防卫军目前有两万正规军，加上经过修炼培训的预备役，大概五万。”
“五万对三十万。”苏晓嘴角勾了一下，“有意思。”
“你觉得我们能赢？”
“当然能。”苏晓说，“因为我们有你在。”
我愣了一下：“我？”
“你不会打架，但你擅长让别人打架。”苏晓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陈局长在等我们。”
回到地面时，整个城市已经进入了战时状态。
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防空警报在远处回荡。天空中有几架战斗机呼啸而过，方向是太平洋上空——那里是妖界通道开启的位置。
异常事务管理局的地下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在忙碌。
陈局长站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着三个红色标记：一个在太平洋中部，一个在欧洲上空，一个在南美洲附近。
“妖界的通道在太平洋。”陈局长指着第一个标记，“预计十五分钟后第一批妖兵就会抵达。魔域的通道在欧洲阿尔卑斯山上空，血海界的通道在南美洲亚马逊雨林上方。”
“各国反应如何？”
“联合国已经启动了跨世界防御协作机制。美国、欧盟、中国的军队都已经进入最高战备状态。”陈局长说，“但是说实话，常规武器对修仙界的生物效果有限。我们需要修炼者参战。”
“防卫军已经准备好了。”苏晓说，“两万正规军随时可以投入战斗。另外，青云界、幽冥界和佛国也都表示愿意出兵支援。”
“他们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青云界和幽冥界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顾临渊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我刚才联系了幽冥界那边，他们说第一批援军会在半小时内通过反向穿越通道抵达。青云界也差不多。”
“佛国呢？”
“了空大师说佛国的僧兵已经在集结了。”顾临渊说，“但他们距离较远，可能需要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我看着全息屏幕上的三个红点，“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太平洋上空的通道最先完全开启。
巨大的空间裂缝出现在云层之间，像一只睁开的眼睛。裂缝的边缘闪烁着紫色的光芒，然后——
妖兵如潮水般涌出。
那不是人类想象中的妖怪。它们更像是直立行走的猛兽，有的长着狼头，有的顶着鹿角，有的全身覆盖着鳞片。它们穿着简陋的铠甲，手持各式兵器，发出震天的嘶吼。
为首的是一只巨大的白虎。
白虎背上骑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化为人形的妖。他身材魁梧，面容粗犷，头上顶着一对金色的虎耳，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胡烈。
妖界主帅，胡媚娘的哥哥。
他俯瞰着下方的海洋和远处的陆地，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的獠牙。
“这就是地球？”他的声音如同闷雷，“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主帅，我们是否立即进攻？”旁边一个狼头妖问道。
“不急。”胡烈抬起手，“先让小的们下去探探路。记住，抓活的。地球人的情感能量，活着提取才新鲜。”
妖兵们发出兴奋的嚎叫，如同蝗虫一般扑向海面。
就在这时，海面上突然升起一道光幕。
光幕呈淡蓝色，从海面一直延伸到高空，将整个太平洋东岸笼罩在内。妖兵撞上光幕，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像烤肉碰到滚烫的铁板。
“什么东西？！”胡烈皱眉。
“防御阵法。”一个老狐妖上前查看，“是人类布置的。奇怪，他们怎么会这种高阶阵法？”
“管他什么阵法，给我破了！”
妖兵们开始疯狂攻击光幕。飞剑、法术、符箓，各种攻击手段倾泻在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但没有破碎。
指挥中心里，小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能量护盾还能撑多久？”我问。
“按照目前的攻击强度，最多两个小时。”小李说，“这还是林深帮忙改良过的版本。要是原版的，十分钟就碎了。”
“两个小时……”我看向苏晓，“防卫军什么时候能到达前线？”
“第一批已经出发了。”苏晓说，“乘坐军用运输机，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达太平洋战区。”
“太慢了。”我说。
“没办法，御剑飞行虽然快，但能长时间御剑的修炼者不多。大部分防卫军还是得靠常规交通工具。”
我沉思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
“顾临渊，幽冥界的援军能不能直接从通道里出来？”
“理论上可以。”顾临渊说，“反向穿越通道是双向的。我们可以把出口开在太平洋上空。”
“那就这么办。”我说，“让幽冥界的援军直接从通道出来，迎击妖兵。”
顾临渊眼睛一亮：“好主意。我马上去安排。”
与此同时，欧洲和南美洲的局势也在迅速恶化。
魔域的通道在阿尔卑斯山上空开启。与妖界的混乱不同，魔域的军队秩序井然。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铠甲，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沉默地悬浮在空中。
领头的将领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目标：欧洲大陆。”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占领主要城市，控制人口密集区域。遇到抵抗，格杀勿论。”
魔域大军如同一片乌云，向欧洲大陆压去。
但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平民，而是一排排整齐的导弹发射车。
欧盟的军队已经在阿尔卑斯山脚下部署了防线。雷达锁定了魔域大军的方位，指挥官一声令下，数百枚导弹同时发射。
拖着白色尾焰的导弹划破天际，在魔域大军中爆炸。
火光冲天。
然而硝烟散去后，魔域士兵们依然站在原地，毫发无损。领头的将领伸手拂去肩上的灰尘，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凡人的武器。”
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能量波横扫而出，地面的导弹发射车被齐刷刷地切成两半。
欧洲防线，瞬间崩溃。
南美洲的情况更加糟糕。
血海界的通道开启在亚马逊雨林上空。与其他两界不同，血海界的军队没有实体——它们是液态的，像一条条猩红的河流从天而降。
血河落在地上，渗入土壤，吞噬沿途的一切。树木枯萎，动物化为白骨，甚至连土地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血海界的战术很简单——污染，同化，吞噬。
巴西的军队试图用火焰喷射器阻挡血河的蔓延，但收效甚微。血河不怕火，甚至不怕高温。它只是不断地扩散，像癌细胞一样侵蚀着大地。
三个战场，同时告急。
指挥中心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太平洋战区，防卫军已经抵达，正在与妖兵交火。”通讯员报告，“幽冥界援军也已到位，正在协助防守。”
“欧洲战区呢？”
“魔域军队已经突破了阿尔卑斯防线，正在向法国境内推进。欧盟军队伤亡惨重。”
“南美洲呢？”
“亚马逊雨林已经有三分之一被血海污染。巴西政府请求国际援助。”
陈局长紧锁眉头，看着全息屏幕上不断扩大的红色区域。
“这样下去不行。”他说，“我们挡不住三条战线。”
“那就收缩防线。”我说。
“收缩？”
“放弃外围，集中防守核心区域。”我指着地图，“欧洲战场，把防线收缩到巴黎以东，利用城市地形打巷战。南美洲战场，放弃雨林，守住人口密集的城市带。太平洋战场——”
我停顿了一下。
“太平洋战场，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苏晓问。
“我去找胡烈谈谈。”
“你疯了？”苏晓瞪大眼睛，“那是战场！你一个连筑基都没到的人，要去跟妖界主帅谈判？”
“正因为我是林晚，我才要去。”我说，“胡烈想占领地球，是因为他觉得地球人软弱可欺。但如果他发现，地球人比他想象中难缠得多，也许他会重新考虑。”
“你有把握吗？”
“没有。”我坦诚地说，“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苏晓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需要在这里指挥防卫军。”
“让顾临渊指挥。”苏晓说，“他又不是没当过魔尊。”
旁边的顾临渊抬起头：“喂，我听到了啊。”
“就这么定了。”我一锤定音，“苏晓跟我去太平洋战场，顾临渊和陈局长负责全局指挥。小李，你继续盯着能量护盾，尽量为我们争取时间。”
“明白。”
“林深呢？”
“他在实验室。”小李说，“他说他找到了一个可能扭转战局的东西，正在抓紧时间验证。”
“什么东西？”
“他没说。只说成功了会通知我们。”
我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全息屏幕。
屏幕上，三个红色区域正在不断扩大，像三滴墨水滴在一张白纸上。
“那就让我们先去争取一点时间吧。”
十五分钟后，我和苏晓乘坐一架军用直升机，降落在太平洋战区的一艘航母上。
远处，光幕依然在闪烁。光幕的另一边，妖兵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空中，像一片移动的乌云。
胡烈骑着他的白虎，站在最前方。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航母的甲板边缘。
“林晚！”苏晓在我身后喊道，“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我没有回头，“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就跑。”
“跑？我苏晓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我笑了一下，然后抬起了手。
一艘小型穿梭艇从航母上升起，载着我飞向光幕。
光幕打开了一道缝隙，穿梭艇穿过缝隙，来到了妖兵的面前。
所有的妖兵都看着我。
胡烈眯起了眼睛。
“你就是林晚？”他上下打量着我，“比我想象中要普通。”
“你是胡烈。”我说，“你妹妹提起过你。”
“媚娘？”胡烈的表情微微一变，“她还活着？”
“活得很好。”我说，“她现在就在我的巡天舰上，喝着琥珀蜜酒，看着女儿读地球小说。”
胡烈沉默了。
“她选择了中立。”我继续说，“因为她知道，入侵地球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明智？”胡烈冷笑，“弱者才谈明智。强者只谈力量。”
“那我们来打个赌吧。”
“赌什么？”
“赌你攻不下地球。”我说，“如果你输了，撤兵。如果我输了——”
我停顿了一下。
“地球任你处置。”
胡烈盯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有意思。”他说，“你想怎么赌？”
“给我三天时间。”我说，“三天之内，如果你能攻破这道光幕，就算你赢。如果不能，就算你输。”
“三天？”胡烈大笑，“你以为这道破光幕能挡住我三天？”
“试试看。”
胡烈收住笑声，冷冷地看着我。
“好，我就给你三天。”他说，“三天之后，如果光幕还在，我撤兵。但如果光幕破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答。
穿梭艇掉头，飞回了光幕的另一侧。
身后的天空中，妖兵的咆哮声响彻云霄。
三天倒计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