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是用文化输出
妖界退兵的消息传遍全球只用了三个小时。
社交媒体上，#妖界退兵#的话题迅速冲上热搜第一，紧随其后的是#林晚老师yyds#和#白浅新曲免费听#。网友们一边狂欢一边困惑——明明什么都没发生，怎么就赢了？
但对于指挥部的人来说，战斗才刚刚开始。
“妖界的问题解决了，但魔域和血海的威胁还在。”陈局长在作战会议上摊开一张巨大的电子地图，上面标注着三个闪烁的红点，“根据最新的情报，魔域的大军已经在空间裂隙的另一侧集结完毕，预计四十八小时后抵达地球。血海那边情况更糟——他们已经开始了‘血祭预热’，全球多地出现了不明原因的红色降水。”
屏幕上切换到气象卫星的画面。欧洲、非洲和南美洲的部分地区，云层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像是天空在流血。
“血祭是什么？”一个新加入的分析师问。
“血海界的招牌法术。”顾临渊靠在椅背上，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简单来说，就是用血液中的灵力污染目标世界的环境。一旦血祭完成，整个地球的水源都会被污染，变成适合血海生物生存的‘血汤’。届时地球上所有的碳基生物都会在七十二小时内溶解。”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
“那我们该怎么办？”有人问。
“按原计划。”我说，“妖界能用文化输出解决，魔域和血海也一样。”
“但他们跟妖界不一样。”陈局长皱眉，“妖界有娱乐需求，有偶像崇拜，有消费欲望。魔域呢？魔域的生物靠负面情绪为生，你给他们放白浅的视频，他们只会觉得恶心。”
“所以不能用同样的方法。”我说，“魔域需要的是另一种文化输出。”
“什么文化输出？”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顾临渊：“你对魔域的了解有多少？”
“魔域分为三层。”顾临渊说，“外层是低阶魔物的聚集地，中层是中高阶魔族的领地，内层住着七大魔王和域主。我表弟就是现任域主，名叫顾无妄。”
“你表弟的性格怎么样？”
“怎么说呢……”顾临渊想了想，“他是一个极度无聊的人。魔域的生活非常枯燥，除了修炼就是征战，没有任何娱乐活动。我当年就是因为受不了那种日子才跑到地球来的。但我表弟不一样，他很享受那种无聊。”
“享受无聊？”
“对。他认为无聊是一种修行，是磨砺意志的方式。所以他在魔域推行‘禁欲主义’——禁止一切娱乐活动，禁止艺术创作，甚至连音乐都不准听。”
“那如果我们给他提供娱乐呢？”
“他不会接受的。”顾临渊摇头，“他会认为那是腐蚀意志的毒药，然后直接把送娱乐的人扔进血池。”
“所以我们需要一种让他无法拒绝的娱乐形式。”我说，“一种表面上看起来不是娱乐，但实际上很有吸引力的东西。”
顾临渊愣了一下：“你指的是……”
“学术。”我说。
“什么？”
“学术研讨会。”我认真地说，“我们可以以‘跨文明学术交流’的名义，邀请魔域的高层来地球参加一场关于‘负面情绪的哲学意义’的研讨会。会上我们会展示一些‘学术材料’——比如关于悲剧美学的电影分析，关于暴力美学的文学研究，关于恐惧心理学的互动体验……”
顾临渊的眼睛越睁越大：“你管这叫学术？”
“难道不是吗？”我一脸无辜，“悲剧电影让人悲伤，暴力文学激发愤怒，恐怖游戏制造恐惧——这些都是负面情绪啊。魔域不就是靠负面情绪为生的吗？我们这是在帮他们研究‘食物’的来源和本质，是非常严肃的学术活动。”
“然后他们就会在‘学术研究’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地爱上地球的文化产品？”
“我可没这么说。”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只是提供一个学术交流的平台。至于他们会不会在看完《肖申克的救赎》后感动得流泪，在玩完《生化危机》后大呼过瘾，在听完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后感受到心灵的震撼——那都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苏晓率先鼓起了掌。
“妙啊。”她说，“用学术的外衣包裹娱乐的内核，让禁欲主义者无法拒绝。”
“而且还有一个好处。”小李补充道，“如果魔域接受了这种‘学术交流’，我们就可以顺势建立一个常态化的文化交流机制。到时候不只是电影游戏，还可以推广书籍、音乐、戏剧……慢慢地，魔域的文化壁垒就会被渗透。”
“但有一个问题。”陈局长说，“我们怎么确保他们会上钩？万一他们真的只是来开研讨会，开完就走呢？”
“那就需要诱饵了。”我说，“顾临渊，你表弟有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东西？或者说，有什么是他一直想要但得不到的？”
顾临渊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脸色一变：“有的。”
“什么？”
“我。”他说，“他一直想让我回魔域继承域主之位。他认为我浪费了自己的天赋，应该承担起领导魔域的责任。”
“所以你逃到地球来，不只是因为喜欢奶茶？”
“奶茶是原因之一。”顾临渊理直气壮地说，“但逃避继承也是重要因素。”
“那就好办了。”我放下茶杯，“我们就用你做诱饵。”
“等等——”
“放心，不是真的把你交出去。”我安抚道，“只是让你作为‘学术交流大使’的身份出面，跟你表弟进行一次‘友好会谈’。会谈的主题就是——如果你表弟愿意来地球参加学术研讨会，你就考虑跟他谈谈回魔域的事。”
“谈归谈，我又没说一定要回去。”
“对，这就是谈判的艺术。”我笑了笑，“给他希望，但不给承诺。让他觉得只要参加了研讨会，就有可能说服你回去。这样一来，他就会主动配合我们的安排。”
顾临渊盯着我看了半天，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林晚，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明明是一个图书管理员，为什么会懂这么多阴谋诡计？”
“这不叫阴谋诡计。”我纠正道，“这叫‘跨文明沟通策略’。我去年开了一门课叫《跨界谈判技巧》，你没来听过吗？”
“我那段时间在赶小说稿。”
“可惜了，那门课评分很高的。”
陈局长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正轨：“魔域的方案就这么定了。接下来是血海的问题——他们有办法对付吗？”
“血海的情况比较复杂。”顾临渊说，“血海界的生物没有个体意识，它们是作为一个集体意识存在的。换句话说，整个血海界只有一个‘大脑’，那就是血海之主。其他的血海生物都是它的肢体延伸。”
“所以文化输出对它们没用？”苏晓问。
“不是没用，是对象不同。”顾临渊说，“对于集体意识来说，不存在‘个体喜好’这个概念。你不能让一个细胞喜欢上电影或者音乐，因为它根本没有‘喜欢’这个功能。”
“那法律武器呢？”小李问，“大纲里不是说可以用《星际文明接触法》起诉血海界吗？”
“法律武器可以对付血海之主。”我说，“但前提是我们能找到合适的法律依据，并且能在高维法庭上立案。”
“这个我来想办法。”一个声音从会议室的角落里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林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身上穿着一件印有“高维文明大学”字样的卫衣。
“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惊讶。
“我一直都在。”林深说，“只是你们开会的时候，我在旁边打了个盹。高维生物的睡眠模式跟你们不太一样，站着也能睡。”
“你刚才说立案的事你有办法？”
“嗯。”林深走到桌前，用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一张泛着蓝光的虚拟文书凭空出现，“《星际文明接触法》第三章第七条明确规定：‘任何文明不得以任何形式对其他文明实施生态灭绝行为。’血海界的血祭本质上就是一种生态灭绝行为，完全符合起诉条件。”
“但是要在高维法庭立案，需要有高维文明的公民作为担保人。”陈局长说，“我们地球目前还没有高维文明的正式代表。”
“所以我来了啊。”林深指了指自己，“我是高维文明的在籍研究生，拥有临时公民身份。我可以作为担保人，替地球提起公诉。”
“你会帮我们？”苏晓有些不确定地问。
“当然。”林深笑了笑，“别忘了，我的毕业论文题目是《跨文明接触中的文化互渗现象研究》。如果地球被血海灭了，我的论文数据就全没了。为了我的毕业证，我也得帮你们打赢这场官司。”
“那时间来得及吗？”我问，“血海的预热已经开始，四十八小时后正式血祭就会发动。”
“高维法庭的时间流速跟你们不一样。”林深说，“外面过去一分钟，里面可能已经过了一个月。只要我们能在血祭完成之前提交起诉书，法庭就可以下达临时禁令，冻结血海的行动。”
“那就拜托你了。”
“客气。”林深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杯子随手一扔——杯子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光，消失不见，“我这就回高维空间准备材料。你们这边继续处理魔域的事，等我好消息。”
说完，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几秒钟后就彻底消失了。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我有一个问题。”小李举手说，“我们是不是不知不觉中，已经跟三个修仙界建立了联系？”
“好像是。”苏晓说。
“而且还打赢了一场战争，正在准备第二场，同时还在打第三场的官司？”
“没错。”
“而我们这边的核心战斗力，是一个图书管理员、一个奶茶店老板、一个公务员、一个程序员和一个高维研究生？”
“还有一个剑修。”苏晓补充道。
“对，还有一个剑修。”小李点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不是世界离谱。”我说，“是我们的选择让世界变得有趣了。”
我站起身，看向窗外。
夜色已经降临，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太平洋上空的妖界裂缝已经完全关闭，天空恢复了清澈的深蓝色。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仿佛白天的那场战争只是一场幻觉。
但我知道，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魔域的学术研讨会邀请函需要设计，血海的法律诉讼材料需要准备，还有顾临渊和他表弟的“亲情会谈”也需要排练。
事情还多着呢。
“走吧。”我对大家说，“今晚先休息，明天一早开始准备魔域的‘学术交流’方案。”
“你不需要休息吗？”苏晓问。
“我需要。”我说，“但在休息之前，我得先把明天的教案写完。”
“教案？”
“嗯。”我点点头，“不管发生什么事，课还是要上的。下周有一节《自在心法》的公开课，我答应学生们要讲第二层——‘知我所选’。”
“你都忙成这样了还惦记着上课？”
“当然。”我理所当然地说，“我可是老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