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八章：魔域发动心魔攻击
心魔攻击的余波还没完全散去，我就接到了陈局长的紧急电话。
“林晚，血海界动手了。”
我赶到指挥中心的时候，大厅里的气氛比前两天更加凝重。陈局长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卫星地图，地图上标注了几个红色的闪烁点。
“今天凌晨四点十七分，全国七个省份的水源地同时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陈局长指着屏幕上的红点，“初步判断是血祭术法——有人在我们的饮用水源中注入了血煞之气。”
“伤亡情况？”
“暂时没有人员伤亡，但受影响地区的自来水已经全部变成红色。”陈局长顿了顿，“颜色很像稀释过的血液，闻起来有一股铁锈味。已经有市民拍照发到网上了，舆论正在发酵。”
我盯着屏幕上那几个红点，心里快速盘算着。
妖界用武力，魔域用心魔，血海界用生化攻击——这三个世界的进攻方式各不相同，但目标是一致的：瓦解地球的抵抗意志。
“水源污染的范围能控制吗？”我问。
“水利部门已经切断了受影响区域的供水，启用备用水源。”陈局长说，“但问题是，血煞之气不是普通的污染物。我们的净水设备对它无效，即使煮沸也无法去除。按照目前的扩散速度，预计四十八小时内，全国将有超过三成的水源受到污染。”
“三成……”我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而且这只是开始。”陈局长补充道，“血海界的攻击方式是通过地下水源网络传播的，理论上他们可以污染任何一个连通地下水系的城市。如果他们愿意，甚至可以污染到隔壁国家去。”
“那就不只是国内问题了。”我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没错。”陈局长点了点头，“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既能解决问题，又不至于引发国际纠纷的方案。”
我沉思了片刻，然后问了一个关键问题：“血海界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局长愣了一下：“什么？”
“动机。”我说，“妖界入侵是为了占领地球，魔域攻击是为了给顾无妄铺路追星。血海界呢？他们想要什么？”
陈局长沉默了。显然，他还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打个电话。”我说。
我拨通了顾临渊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吸溜奶茶的声音。
“血海界的事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顾临渊的声音听起来并不着急，“我正想跟你聊聊这个。”
“他们想要什么？”
“不死血泉。”顾临渊说，“准确地说，是‘不死血泉’的独家经销权。”
我愣住了：“什么？”
“血海界特产的那款矿泉水，你不是已经见过样品了吗？”顾临渊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上次法庭判他们赔偿的时候，他们就是用这个来抵账的。但那只是第一批样品，真正的‘不死血泉’产量极其有限，而且只掌握在血海界三大世家手中。”
“所以他们污染我们的水源，是为了……”
“为了制造需求。”顾临渊接过话头，“你想啊，他们把你们的水源污染了，你们没水喝了，到时候他们再跳出来说‘我们这里有能治愈一切的灵泉水，要不要买啊？’——这不就是经典的先制造问题再解决问题的套路吗？”
我沉默了。
这个逻辑听起来荒谬，但又该死的合理。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我问。
“两个选择。”顾临渊说，“第一，跟他们打官司，告他们违反《星际文明接触法》和《日内瓦公约》。但问题是，这场官司打到高维法庭，至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而你们的储水量撑不了那么久。”
“第二个选择呢？”
“跟他们谈判，用别的条件换取他们解除血祭术法。”
“比如？”
“比如允许他们在你们的地球开分公司，合法销售‘不死血泉’。”顾临渊说，“说白了，他们就是想打开地球市场。你们不让他们卖，他们就自己制造需求。”
我又沉默了。
这已经是第三个为了“打开地球市场”而发动战争的修仙界了。
妖界想抓宠物——实际上是看中了地球的宠物市场。魔域想追星——实际上是看中了地球的文化娱乐产业。血海界想卖水——实际上是看中了地球的饮料市场。
你们这些修仙界的大佬，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考虑一下。”我说。
“尽快。”顾临渊说完，又吸了一口奶茶，“对了，友情提示一下——血海界的‘不死血泉’确实有奇效，不仅能治愈外伤，还能延年益寿。如果他们真的在地球开分公司，估计会卖得很好。”
“你收了他们多少好处费？”
“什么叫好处费？”顾临渊的语气充满了无辜，“我只是一个热爱和平的奶茶店老板，希望各界能够和睦相处罢了。”
我挂断了电话。
回到指挥中心大厅，我把顾临渊的分析告诉了陈局长。
陈局长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终于开口，“我们现在有三个选择：打官司、谈判、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我们也学妖界和魔域，用文化输出来解决问题。”陈局长说，“我记得你之前提过一个想法——开一门《跨文明音乐鉴赏》课。”
“那是开玩笑的。”
“但现在看来，玩笑可能是最好的武器。”陈局长认真地看着我，“妖界被一首歌打败了，魔域被一部剧打败了。说不定血海界也会被什么东西打败。”
“比如？”
“比如……”陈局长想了想，“一部关于矿泉水的纪录片？”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但笑着笑着，我忽然意识到——这可能真的不是一个坏主意。
“我有一个想法。”我说。
“说来听听。”
“血海界的‘不死血泉’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稀缺。但如果地球也能生产类似的灵泉水呢？”
陈局长皱起了眉头：“你是说……仿制？”
“不完全是。”我摇了摇头，“你还记得我之前改良的那些丹方吗？用地球药材替代修仙界灵药的那种。”
“记得。”
“同样的道理，我们能不能用地球的水源，配合改良版的净化阵法，制造出一种效果接近‘不死血泉’的灵泉水？”
陈局长的眼睛亮了起来。
“技术上可行吗？”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但我认识一个人，他应该知道。”
“谁？”
“小李。”
程序员小李最近很忙。
自从记忆银行系统上线以来，他几乎每天都泡在服务器机房，头发肉眼可见地稀疏了不少。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一堆服务器中间，手里拿着一个螺丝刀，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林老师？”他看到我，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有个技术问题想请教你。”
“什么问题？”
“你能不能用水和阵法，制造出可以媲美‘不死血泉’的灵泉水？”
小李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吐掉了嘴里的棒棒糖。
“能。”
这回轮到我愣住了：“真的？”
“真的。”小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其实我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血海界的‘不死血泉’本质上就是一种富含灵气的液态介质，只不过他们用的是血海界特有的地下灵脉作为能量来源。如果我们能找到替代的能量来源，理论上完全可以复制。”
“替代能量来源是什么？”
“情感能量。”小李说，“还记得林深提出的‘文化灵气’概念吗？艺术、科学、爱——这些情感能量同样可以被转化为灵气。如果我们设计一套转化装置，把人类的情感能量注入水中，就能制造出类似‘不死血泉’的产品。”
“成功率有多高？”
“理论上百分之百。”小李顿了顿，“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套装置需要一个稳定的情感能量输入源。”小李说，“换句话说，我们需要一个地方，每天都有大量的人类聚集，并且这些人处于积极正面的情绪状态中。”
我想了想，然后缓缓说出一个地点：
“我的教室。”
小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你的教室。”
当天晚上，我和小李加班到深夜，设计出了一套“情感能量—灵气转化装置”的初步方案。
方案的核心原理很简单：在教室安装一组特制的能量采集器，采集学生在听课过程中产生的专注、好奇、愉悦等正面情绪，将这些情绪转化为灵气，然后注入经过多重过滤的纯净水中。
听起来很玄幻，但在修仙时代，这已经是成熟的工程技术了。
第二天一早，我把方案提交给了陈局长。
陈局长看完方案，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装置，多久能造出来？”
“如果材料到位，三天。”
“材料需要什么？”
小李递上一份清单。陈局长扫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清单上的材料包括：量子处理器一枚、高纯度灵石十二块、记忆合金丝五百米、以及——顾临渊奶茶店的一杯招牌奶茶。
“为什么要有顾临渊的奶茶？”陈局长抬头问道。
“因为他的奶茶里含有幽冥界的忘忧草成分，”小李解释道，“忘忧草具有稳定情绪波动的功效，可以作为转化装置的稳压器。”
陈局长沉默了片刻，然后在清单底部签了字。
“批准了。”
三天后，第一台“情感能量—灵气转化装置”在自在学院的教室里安装完毕。
与此同时，血海界的污染范围已经扩大到全国十五个省份，部分地区开始出现饮水危机。网络上关于“红色自来水”的话题连续三天占据热搜榜首，恐慌情绪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就在这个时候，我通过“万界自在文苑”平台，向血海界发送了一条消息：
“谈判，或者喝水。”
消息发出后不到一个小时，血海界的回复就到了：
“谈什么？”
“谈你们在地球开分公司的条件。”
对面沉默了五分钟，然后回复了两个字：
“地点。”
我报上了自在学院的地址。
当天下午，一辆由血色雾气凝聚而成的马车，降落在了自在学院的操场上。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他的面容苍白，嘴唇却异常鲜红，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在下血海界，血煞商行行长，殷无极。”他朝我行了一个血海界的礼仪，“听闻林晚老师有意与我方洽谈商务合作，特来赴约。”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让他愣住的话：
“先喝杯水吧。”
我从身后拿出一瓶刚刚灌装的“自制灵泉水”，递了过去。
殷无极犹豫了一下，接过瓶子，拧开盖子，凑到鼻尖闻了闻。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我们地球自产的灵泉水。”我微笑着说道，“效果嘛，可能比不上你们的‘不死血泉’，但胜在产量大、成本低、而且随时可以量产。”
殷无极盯着手中的瓶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眼神看着我。
“林晚老师，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谈谈合作的条件了。”
“请说。”
殷无极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关于‘不死血泉’在地球的独家经销权……”
“嗯哼。”
“我们可以不要独家。”他说，“但我们希望成为首席供应商。”
我看着他，慢慢地笑了。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