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三章：全网推送温馨视频
孩子们的歌声从小区广场传来，清脆而明亮，像一把无形的利刃切开了心魔信号织成的阴霾。
我站在窗边，看着那群三四岁的孩子在老师的带领下手拉手围成圈，唱着那首我再熟悉不过的《小星星》。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阴郁，眼睛亮得像夜空中的星辰。
“林姐，数据出来了！”小李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转身回到大屏幕前，看到一组令人振奋的数字：在孩子们开始唱歌的区域，社会情绪指数从危险线的23分回升到了47分，虽然距离正常值还有差距，但已经脱离了崩溃边缘。
“范围呢？”我问。
“半径大约五百米。”小李调出一张热力图，“目前只有这一个区域有明显改善。其他地区还在持续恶化。”
“那就扩大范围。”我说，“马上联系教育局，让他们通知全市的幼儿园和小学组织户外唱歌活动。”
陈局长已经拿起了电话：“我来协调。但林晚，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心魔信号是通过电磁波传播的，孩子们的歌声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波的速度和覆盖范围远远比不上电磁波，就算全国的孩子都唱起来，也不可能覆盖整个国家。”
他说得对。
声波传播速度只有每秒三百多米，而电磁波是每秒三十万公里。等歌声传到隔壁城市，心魔信号早就把那里的人折磨疯了。
我正思索着对策，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白浅。
我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传来白浅急促的声音：“林老师，我听说情况了。录音棚这边准备好了，但你说要两个小时才能录完——我觉得太慢了。”
“你有更快的方法？”
“我刚才试了一下，”白浅说，“我发现我的声音在唱歌的时候会产生一种特殊的灵力波动，有点像你之前教的音攻功法。如果我把灵力注入歌声里，效果会不会更好？”
我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这确实是个突破口。
白浅虽然不是穿越者，但她在这个修仙普及的时代已经自学了不少基础功法。音攻本身就是以声音为媒介传递灵力，如果她能把正向情绪和灵力结合在一起，那她的歌声就不再只是普通的声波，而是带有灵力的“法器”。
“你试试。”我说，“但别勉强，灵力消耗太大对身体不好。”
“放心，我有分寸。”白浅说完就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小李的电脑上弹出一条提示：“检测到异常灵力波动，来源定位：白浅录音棚。”
“她开始了。”小李说，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我正在把她的音频信号接入全国广播系统……好了！”
下一秒，指挥中心的喇叭里传出了白浅的歌声。
她唱的是一首我从来没听过的歌，旋律简单到只有几个音符反复循环，但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直接敲在心口上。那不是技巧有多高超，而是歌声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有人在轻轻拍着你的背说“没事了”。
大屏幕上的社会情绪指数曲线开始剧烈抖动。
先是以白浅录音棚为中心的城区，情绪指数从21分跳到了55分。然后是相邻的几个区，指数也开始回升。十分钟后，整座城市的平均情绪指数回到了及格线以上。
“有效果！”小李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灵力加持过的歌声可以覆盖整座城市！”
“但还不够。”我看着全国地图，上面大部分地区还是一片刺眼的红色，“一座城市一座城市地唱，等唱完全国，黄花菜都凉了。”
“那就让全国人民一起唱。”苏晓突然开口。
“什么意思？”
苏晓走到大屏幕前：“白浅的歌不是有灵力吗？灵力可以通过网络传输吗？”
“理论上可以。”小李说，“灵力本质上是一种能量波动，只要有合适的介质，就可以像电流一样传输。”
“那你有没有办法把白浅的歌声录下来，然后通过网络分发到全国各地？让每个城市的广播站、每个小区的音箱、每个人的手机都能同时播放？”
小李眼睛一亮：“可以试试！但有个问题——灵力在传输过程中会有损耗。如果距离太远，或者转发次数太多，灵力效果会大打折扣。”
“损耗率是多少？”
“每转发一次，灵力强度衰减大约百分之三十。”小李快速计算了一下，“如果要覆盖全国，至少需要经过五到六级转发。到最后一级的时候，灵力强度只剩下不到原来的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够用吗？”
“够呛。”小李摇头，“心魔信号的强度是动态调整的，如果我们的正向情绪信号太弱，它们很快就会反扑。”
我盯着全国地图上那片红色，脑子里飞速转动。
百分之二十的灵力强度不够，那就想办法提高原始强度。或者减少转发次数。或者……
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小李，如果我们在全国同时设置一百个播放点，每个播放点都直接从白浅的录音棚接收原始信号呢？”
“那需要一百条独立的传输通道。”小李皱眉，“技术上可以实现，但带宽需求太大了。而且白浅的灵力输出是有限的，她一个人同时给一百个通道供能，恐怕撑不了多久。”
“那就不是她一个人供能。”我说，“让全国所有修炼过音攻功法的人一起来。”
指挥中心安静了两秒。
然后小李猛地站起来：“对啊！这几个月已经有上千人学会了基础音攻，虽然他们的水平不如白浅，但如果把所有人的灵力汇聚到一起，再由白浅统一调配，那能量就不是问题了！”
“技术上能做到吗？”
“给我三十分钟。”小李已经开始疯狂敲键盘了，“我需要搭建一个灵力共享网络。”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整个指挥中心忙成了一锅粥。
小李在调试他的灵力传输协议，陈局长在联系全国各地的广播站和公共音响系统，苏晓在打电话给所有认识的音攻修炼者，而我则在和白浅沟通——她已经连续唱了四十分钟，嗓子开始有些沙哑了。
“还能坚持吗？”我问。
“能。”白浅的声音有些疲惫，但语气很坚定，“这才哪到哪，我以前开演唱会连唱三个小时都没问题。”
“不一样，演唱会不需要注入灵力。”
“我知道。”白浅笑了笑，“但这场‘演唱会’，比我开过的任何一场都重要。”
三十分钟后，小李擦了把汗，长舒一口气：“搞定了。”
“什么搞定了？”
“灵力共享网络搭建完成。”小李指着屏幕上的一张拓扑图，“全国一共有一千两百七十三个接入点，包括广播站、电视台、学校广播室、商场音响系统。每个接入点都配备了至少一名音攻修炼者，他们会把自己的灵力输入网络，由白浅统一调度。”
“那播放内容呢？”
“白浅刚才录了三首歌。”小李说，“我已经把它们上传到了中央服务器。现在只需要一键下发，全国所有接入点就会同时播放。”
我看了看时间。
距离心魔卫星启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全国的社会情绪指数平均跌到了18分，部分地区已经出现了大规模的骚乱。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
“发。”
小李按下了回车键。
大屏幕上，一个绿色的进度条开始缓缓前进：1%、2%、3%……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的一千两百七十三个接入点同时响起了白浅的歌声。
在首都的一家商场里，正在砸柜台的人群停了下来，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音箱。
在南方某城市的街头，一对正在互相推搡的情侣忽然松开了手，女人捂着脸哭了出来——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歌声唤起了她心底某个温暖的记忆。
在北方的一个小镇上，一位老人坐在路边，浑浊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全国情绪指数曲线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
18分……25分……37分……49分……52分……61分……
当进度条走到100%的时候，全国平均情绪指数定格在了68分。
虽然还没有恢复到正常水平，但已经脱离了危险区间。
指挥中心里响起了欢呼声。
但我没有笑。
因为我注意到，在情绪指数曲线的末端，有一根细细的红线正在悄悄上扬。
那是心魔信号的强度曲线。
它在反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