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法军从地脉通道穿回屏障西侧的第二天傍晚，我收到了申公豹通过传讯符送来的一条消息。消息极短，只有六个字：西方有动，当心。符纸上的字迹潦草，大概是写得急，笔锋在“当心”两个字上拖得比平时长了一线。申公豹这个人平时传讯从不写废话，写六个字就说明情况已经紧到没时间写更多了。
我把符纸搁在桌案上，打开气运视觉扫了一遍西方方向。准提的气运柱在西方极乐世界的边缘位置从盘坐模式中站了起来，站起来之后没有向西退回极乐世界内部，而是向东移动了一线。移动的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朝的是洪荒东部的方向。他的气运柱在移动过程中没有携带任何化身、任何佛光、任何渡化之力，整根气运柱干干净净的，只带着他本尊的气运场在虚空中缓慢推进。这是准提本尊。前五次他来的都是化身，第六次来的是他本人。
我合上气运视觉，站起来走到空间入口处。多宝已经站在入口内侧等着了，手里攥着一枚空间传送符，指腹按在符面边缘，力度比平时重。他看到我走过来的时候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层绷着的劲。“准提本尊？”
“本尊。从西方极乐方向往东移动，速度不快，但方向是冲着我们来的。他大概知道通天已经答应下场了，想在通天正式出手之前把我先截住。”
多宝站在原地看着我一拍。他没有问“怎么办”。他把空间传送符收进袖口里，侧身让了半步，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我跟你去。”
“不用。准提本尊来拦我，带多少人都是白搭。我一个人去，能谈就谈，不能谈我开空间坐标点回来。你在空间里守好，万一我没回来，带人从地脉撤。”
多宝站在原地看了我一拍，嘴角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但咽回去了。他把攥着符纸的手从袖口里抽出来，重新按在了空间入口内侧的石壁上，手指在石面上轻轻叩了一下。“两个时辰。跟上次去金鳌岛一样。两个时辰没回来我带队撤。”
我点了一下头，转身往空间入口外面走。琼霄站在入口外侧的位置上，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拍，没有开口拦我，也没有说“小心”之类的话。她只是站在那里，脊背挺直，肩线平直，目光落在我背上。
我出了空间往东走。准提本尊移动的方向跟我预判的一致，从西方极乐世界的边缘往东，经过洪荒中部的虚空地带，目标大概是护法军控制区跟西方极乐世界之间的那片开阔空域。我在那片空域的中段停住了脚，站在半空中等。等了约莫半盏茶，准提的气运柱从西方方向逼近到肉眼可辨的距离上，在虚空中停住了。他没有带佛光，没有带渡化之力，也没有带任何法宝。他就那么站在虚空中，金色的气运柱在身后铺开了一层约莫三丈宽的光晕，光晕的边缘柔和而均匀，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棱角。他的脸在光晕中看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化身都更清晰，五官的轮廓像被用极细的笔勾过一遍，眉眼的线条干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