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开了美术馆,似乎带上了一些麻烦。迫不得已,你来到了这一间火葬场,但并不是你的目的地。
现在外面所有的诡异都在追杀你,你能做的似乎只有将门死死的抵住,此时它们已经来到了外面,或许正在门后看着你……】
整个照片被这一堆废话给铺满之后,血迹又开始不断的扭曲搅动,最终散乱成一堆形似蚯蚓的字迹。
【把门打开把门打开把门打开把门打开把门打开把门打开把门打开把门打开把门打开】
“……”
血色的字迹在黑暗中反射着阴冷的光,不断重复的文字几乎让她看出了一阵头皮发麻的感觉。
外面又传来了一声剧烈的响动,顾缘夜几乎可以确定,诡异已经破开了隔壁房的房门,这个狗照片偏要在这个时候发癫。
顾缘夜将手缩进皮衣里面,摁住了诡照片。将两根藤蔓给伸了出来,死死的捆上了它,身上两个诡异的力量同时发动,阴狠毒辣的灵异对抗开始。
“快给我说!不然我保证你会比我先死。”顾缘夜感受着皮衣进一步勒在皮肉上,身体内部似乎也有植物的根系在穿梭。
但是没关系,她的手上已经将照片撕出了一个口子,如果进一步发力,整个照片真的会被她生生的给撕碎。
诡照片上的血字不断的变化,逐渐扭曲成了一段乱码。
【[????????SIGFAULt] 0x????d??E??A??d???c????0?d??E??
?Z?A?L?G?o??c?o?R?R?U?p?t?E?d?????0?1?0?0?1?0?1?1?0?????】
按照道理来说,应该可以解读。但是顾缘夜是学纯文的大文生,大学都是历史系。对电脑语言的熟练驾驭程度,不亚于鱼骑自行车。
乱码如同病毒入侵的机械,不断的转化,和卡死一般在照片上凸显出了类似于雪花一般的血渍,最终定格成了一句话。
【即使我们的灵魂是两个,她们也终将合一。
即便死在卑劣的人类窃盗者手中,只需要想着,这世界上将有一只魂灵永远的属于王。】
“……”卑劣的人类窃盗者?
雷霆程度不亚于南方小土豆。
顾缘夜气的几乎快笑出了声了,一群没什么灵智仅靠本能的东西还谈上忠诚道义了。
手上更用力,裂口已经延伸到大半。
上面的血字没有任何一点改变的打算,甚至张开的裂口像是一个人的笑脸一般,猖狂地正在嘲讽着她的无能。
顾缘夜正想把它给彻底四分五裂的时候,猛然反应过来了一个字眼。
等一下,王……?
夜之伽紊,伽紊……这个词很难真正意义上能够对应中文的什么东西,听起来更像是一种音译词,Govern?统治,支配,主导。
难怪,当时诡异被压制成了那种样子。那么,动用夜之伽紊的能力来迫使诡照片屈服吗?
当初美术馆的碾压实力能达到那么强,仔细看到3楼是足有九尊塑像的,关键王就是王,伽紊就是伽紊,前面还要加一个夜字。
如果只是什么领域内的小王,对面又恰好不在统辖范围内,也不排除有直接失效的可能。
说不定,当时美术馆的当时只是这家伙狐假虎威都说不定。
如果不能一刀见血的迫使诡照片屈服,到时候掐在手里的跑路秘诀都没了,那简直亏大了。
可是现在根本就没办法了啊,死就死吧,早死早超生。
只能先动用这股力量了,实在不行,可以尝试着用控制空间来解决它们。就算诡照片不屈服,大不了把夜之伽紊放出来给它们外面那群诡爆了。
顾缘夜一咬牙,恶向胆边生,直接把门给踹开了。与此同时,一阵更加纯粹而浓郁的黑暗重新覆盖了整座火葬场。
原本看起来荒废无比的地方,也在此刻显露出了真容。
一片湖的边缘上,顾缘夜正倚着一块巨石,刚才她踹飞的是旁边一个较小的石头。
她的手上还拿着刚才翻动的档案资料,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叠一叠的烂树叶了。
刚才进入火葬场踹翻的门,其实是水库的栏杆。如果刚才她一激动,冲出房门跑向外面的话,可能就已经溺死在水库里了。
是幻觉?
顾缘夜慌忙撤到了岸上,如墨的黑暗吞噬了整片大地,只剩下她还能清楚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旁边的路上有一个楼梯正在往水下延伸,诡异的气息似乎就是在她看破幻境的那一瞬间沉到下面去了。
对手上的诡照片似乎真的受到了夜之伽紊能力的克制,十分扭曲,似乎还带着克制与不愿的形成了一段话:
【它们钻进了水底,如果想要达到此行的目的,不下水是不行的。】
但是在那一层水面下的区域,却如何都不能观察。民间传说中,常有水诡引路,寻人替死的说法。
诡照片想坑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
一阵奇怪的气味,突然开始蔓延。顾缘夜低头一看,她的身上似乎正在有一层东西给分泌了出来。黏糊糊的,一摸还会拉丝,那种怪味就是从那里来的。
该死的东西啊!这是尸融的前兆,身体没有恶化,完全是幻境的幻觉。
必须要把三尸诡快点宰了,不然再这样下去,顾缘夜她都可以投胎成李小薇她儿了。
深呼了一口气,被那股尸臭给熏得差点翻涌,但翻涌上来的又是一股尸臭。
抄起手上的墨绿藤蔓,向着阶梯旁边的水面用力一劈,同时纵身一跃,钻进了阴冷的湖底。
或许是因为已经尸变到了一种程度,顾缘夜在向下潜的时候一直在往上浮,水性本来就算不上太好,连到达楼梯的底部都非常艰难。
夜之伽紊的空间控制早就在水库显露出真容的时候,就撤掉了。即便如此,手臂的硬化还是加重了。
湖里的水草茂盛无比,在阴冷黑暗的水底看不出来,像是人在用手不停的拨弄着。
顾缘夜扯住其中的一绺,顺着水草往下潜,阶梯越发往下,似乎诡异就在前方,不过似乎受到了什么打击,气息似乎变得弱小了。
明明在水下挨了这么久,为什么没有一点窒息的感觉。前面似乎有点点星光,是不是目的地要到了?
嘶……可是她为什么要去那里?
诡照片在水里飘荡着,猩红的血渍逐渐扭曲成了一张诡异的笑脸,顾缘夜只有身上的皮衣还在束缚着它在兜里呆着了。
顾缘夜感觉自己脑袋有点发晕,她好像有点忘了自己为什么要下水来着。
前面的东西好熟悉……
唔……她怎么回家了,哦不对,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