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跳舞，要不要地板？”
林枫这句话一出，诸神竞技场里所有人都懵了。
刚才湿婆第三眼的半道视线，差点把竞技场打穿。
林枫硬扛下来，嘴角还挂着血。
按理说，这时候正常人不是该震惊，就是该后怕。
结果林枫开口问人家跳舞要不要地板？
这脑回路，简直不像打神战，像在菜市场砍价。
龙帅在指挥中心听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这小子……”
龙帅骂了一半，又笑不出来。
因为林枫受伤了。
那道暗红毁灭之光虽然没打穿林枫，但胸口的神话武装明显被灼出一道裂痕。
这说明湿婆的第三眼真能伤到林枫。
而且刚才，只是半开。
如果完全睁开呢？
旁边参谋急声道：“龙帅，要不要启动神阳防御阵？”
龙帅立刻点头。
“启动最高级防御，所有城池进入神话避险状态。”
“另外，通知全国，不许恐慌。”
参谋苦笑。
“不恐慌恐怕有点难，直播还开着呢。”
龙帅看向屏幕。
屏幕里，林枫站在崩塌的竞技场中央，身后是虚无，面前是毁灭之神。
明明危险到了极点。
可这个年轻人站得很稳。
龙帅咬牙道：“那就告诉所有人，林枫还站着。”
“只要林枫站着，神州就没倒。”
这句话很快传遍神州。
城市上空，神阳光辉洒下。
街道上，商铺关了一半，路边的大屏幕还在播放诸神竞技场。
许多百姓没有离开。
有人抱着孩子，有人穿着工装，有人手里还拿着刚买的馒头。
他们看着林枫胸口那道焦痕，心都揪了起来。
“林先生流血了……”
“别怕，他还在笑。”
“他每次一笑，对面就要倒霉。”
一个小孩举起拳头，大喊：“林枫哥哥打他！”
周围人先是一愣，随后都跟着喊了起来。
“打他！”
“打他！”
声音从一条街传到另一条街。
林枫听不到这些声音。
但林枫知道，身后有人在看着。
所以林枫不能退。
湿婆也没有回答。
毁灭之神似乎不屑于回答凡人的问题。
湿婆再次抬脚。
舞步落下。
咚！
小鼓声和脚步声重合。
林枫脚下最后一块地面开始崩解。
不是从边缘碎开，而是整体失去意义。
一切承载都被抹除。
林枫身体往下一沉。
观战席惊呼声四起。
“他要掉进虚无里了！”
“虚无不是空间，掉进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林枫完了！”
梵河大祭司重新露出笑容。
“可笑的虫子，还敢询问神明是否需要地板？”
“湿婆神的舞，不需要任何承载！”
“不。”
林枫的声音忽然响起。
很平静。
也很清楚。
林枫没有坠落。
脚下金光一层层铺开，像凭空出现了一块新的地面。
那不是普通光芒。
金光之中有山河纹路，有河道线条，有城池方格。
像一张缩小到脚下的文明图卷。
林枫站在这张图卷上，看着湿婆。
“任何舞，都需要节奏。”
“任何节奏，都需要秩序。”
“任何秩序，都需要一个能被定义的场。”
林枫伸手敲了敲脚下金光。
“这，就叫地板。”
众人听不太懂。
但莫名觉得很厉害。
湿婆终于有了反应。
毁灭之神的脚步稍稍停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林枫眼睛亮了。
“抓到了。”
林枫心里快速分析。
湿婆的毁灭之舞看似无序，实则每一步都有固定的运行逻辑。
脚步带动空间。
鼓声牵引时间。
手势调动元素。
第三眼负责锁定终结。
这不是乱砸。
这是一个完整的毁灭仪式。
既然是仪式，就一定有结构。
既然有结构，就能被拆。
林枫最擅长的，就是拆别人的台。
【解析中……】
【毁灭之舞运行节点：地、水、火、风、空。】
【当前已捕捉“地”节点波动。】
【建议：继续刺激目标，让其完整展示舞步。】
林枫嘴角一抽。
“系统，你现在越来越像拱火的了。”
【宿主风格影响所致。】
林枫：“……”
行。
锅甩给宿主是吧。
湿婆没有给林枫继续吐槽的时间。
毁灭之神抬起另一只手。
掌心燃起黑色火焰。
那火焰不是温度，而是“终结”。
火焰出现后，观战席的护盾开始一层层变黑。
几个刚才被林枫护住的小族唤神者脸色大变。
“林先生小心！”
黑火化作一道圆环，朝林枫套来。
圆环所过之处，空间被切成两半。
林枫没有硬接。
身形一晃，直接闪开。
黑火圆环落空，切过远处一座残破石柱。
石柱没有倒，而是从概念上被分成“存在”和“不存在”两部分。
存在的一半还在，不存在的一半消失得干干净净。
林枫看得眼皮微跳。
“这东西有点意思。”
梵河大祭司冷笑：“怕了？”
林枫瞥了大祭司一眼。
“我是在想，这火拿来烤红薯会不会连红薯皮都不剩。”
大祭司差点喷血。
“你！”
林枫没再搭理。
因为湿婆第二轮攻击到了。
黑火，灰风，虚无水流，同时从三个方向压来。
每一种力量都不是正常元素。
黑火毁灭形态。
灰风吹散边界。
虚无水流淹没存在感。
三者合一，直接封死林枫退路。
观战席里有人颤声道：“这是毁灭之舞第二段！”
“地、水、火、风……四象都动了！”
“还差一个空！”
林枫听见这句，眼神微动。
“空？”
下一秒，林枫头顶出现一个无声黑洞。
没有吸力。
但黑洞下方的一切都开始变薄。
林枫低头看自己的手掌。
手掌边缘竟然有些透明。
这是“空”的节点。
五个节点齐了。
湿婆的舞步进入完整状态。
竞技场彻底变成一座巨大的毁灭磨盘。
指挥中心里，气氛压到了极点。
参谋盯着数据，声音发抖。
“林枫总顾问的生命波动在下降！”
“神话武装外层损坏百分之三十！”
“毁灭污染正在接近临界值！”
龙帅一拳砸在桌上。
“林枫！别试了！请神！”
直播声音传进竞技场。
林枫听见了。
可林枫没有立刻请神。
还差一点。
必须让湿婆把第三眼完全睁开。
否则下一位降临，未必能一次镇住全部毁灭权柄。
要打，就打到对方最满状态。
要赢，就赢得对方再也不敢找借口。
林枫深吸一口气，体内神血沸腾。
【神话武装临时强化。】
【是否调用钟馗伏魔源流？】
林枫没有犹豫。
“调用。”
轰！
林枫身后，一道黑红色神影浮现。
判官袍。
伏魔剑。
一股专斩邪祟的凶煞之气冲天而起。
林枫手中凝聚出一柄半透明长剑。
“真君，借剑一用。”
剑光暴涨。
林枫不退反进，直接一剑斩向黑火圆环。
砰！
黑火炸开。
毁灭之力溅在林枫身上，烧出大片金色血雾。
林枫却借着这一剑的空隙，冲到了湿婆百丈之内。
所有人都看疯了。
“他冲过去了！”
“这距离会被第三眼直接抹杀！”
“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枫抬头。
湿婆额头第三眼已经睁开了三分之二。
暗红光芒凝成一道竖线。
林枫感到灵魂都被锁住。
但林枫笑了。
因为系统提示终于响起。
【毁灭之舞完整结构捕捉成功。】
【弱点确认：毁灭必须依托秩序展开。】
【核心破局方向：以更高层级秩序重新定义场域。】
林枫等的就是这句话。
林枫猛地停下脚步，声音传遍全场。
“湿婆。”
毁灭之神第一次真正看向林枫。
林枫抬起手，指着湿婆脚下逐渐消失的竞技场。
“你跳了半天，拆了半天。”
“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梵河大祭司心里忽然一慌。
“闭嘴！不要听他胡说！”
林枫咧嘴一笑。
“你毁灭得越认真，就越证明一件事。”
观战席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林枫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没有秩序，你连毁灭都跳不明白。”
湿婆额头第三眼猛然扩大。
暗红光芒暴涨。
林枫胸口的神话武装咔嚓裂开。
龙帅嘶声喊道：“林枫！”
林枫却没有退，反而抬头大笑。
“急了？”
湿婆第三眼彻底锁定林枫。
下一瞬，足以抹除主神的毁灭神光即将喷发。
林枫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出现一本泛黄古卷虚影。
然后，林枫对着那片虚无，低声说道：
“现在，该给你换个舞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