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该给你换个舞台了。”
林枫话音刚落，掌心那本泛黄古卷猛地翻开。
一页。
两页。
三页。
金色文字从书页里飞出，像一枚枚钉子，钉进即将崩坏的竞技场。
轰！
湿婆第三眼射出的毁灭神光正面轰来。
暗红光束所过之处，所有东西都被抹平。
林枫站在原地，手中古卷挡在身前。
金色文字一层层炸碎。
每碎一层，林枫就退半步。
脚下金色图卷被压得不断塌陷。
可林枫没有倒。
那本古卷不是实体兵器。
而是林枫道统系统的显化。
神话武装第二形态——道统之书。
林枫强行用神州神话体系，挡住湿婆毁灭权柄的正面锁定。
只挡了三息。
三息后，古卷虚影剧烈震动。
林枫手臂皮肤裂开，金色血液顺着指尖滴落。
观战席所有人看得头皮发麻。
“挡住了！”
“虽然只有几息，但他真的挡住了湿婆第三眼！”
“这怎么可能？一个唤神者凭什么挡主神权柄？”
梵河大祭司脸色变得惨白。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湿婆神，杀了他！”
林枫抬眼看向大祭司。
“别急着喊。”
“你家神还没急，你怎么先破防了？”
大祭司浑身一抖，气得牙齿打颤。
湿婆的表情终于不再平静。
第三眼完全睁开后，毁灭之舞的节奏明显加快。
鼓声密集起来。
咚咚咚！
每一声鼓响，都像砸在众人的心脏上。
竞技场边界继续崩坏。
天幕下沉。
观战席一半都被灰雾吞掉。
那些之前骂过神州的唤神者，此刻哭喊成一片。
“林枫！救我们！”
“我们错了！”
“只要你救我，我以后再也不骂神州！”
“我愿意交出神系宝库！”
林枫扫了一眼。
“早干什么去了？”
那些人脸色一僵。
林枫没再浪费时间。
不是心软。
而是场地真快没了。
如果诸神竞技场彻底崩坏，毁灭权柄可能顺着直播规则扩散出去。
到时候就不是一场神战，而是全球灾难。
林枫虽然记仇，但不想让无关普通人陪葬。
“系统，能不能暂时封住竞技场边界？”
【可行。】
【需消耗神狱权限与宿主神力。】
林枫眉头一挑。
神狱刚赢下来就要用？
好东西果然存不住。
“用。”
【神狱权限调用中。】
下一秒，林枫背后出现一扇巨大黑门。
黑门上锁链缠绕，门缝里传出无数古老神尸的低吼。
典狱长冰冷的声音在林枫脑海中响起。
“主人，你确定要用神狱镇压竞技场？这会让第一号监牢短时间内防御下降。”
林枫盯着湿婆。
“先把眼前这块地稳住。”
典狱长沉默一瞬。
“遵命。”
轰隆隆！
黑色锁链从虚空中飞出，扎进竞技场四面八方。
原本不断崩溃的边界，被硬生生拉住。
观战席停止下沉。
那些快掉进虚无里的唤神者捡回一条命，瘫在地上疯狂喘气。
有人想道谢。
林枫先开口了。
“别谢。”
“战后账单会送到你们神系门口。”
不少唤神者表情一僵。
这救命恩人怎么还带收费的？
林枫冷笑。
“免费的东西没人珍惜，收费你们才记得疼。”
指挥中心里，年轻参谋忍不住小声道：“总顾问这性格，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龙帅终于松了一点气。
“能吃亏的人，撑不起神州。”
竞技场内。
湿婆的毁灭之舞被神狱锁链短暂限制，舞步出现了一丝停滞。
这一丝停滞很短。
短到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林枫看见了。
“果然。”
林枫眼神锋利。
湿婆毁灭一切，却不能毁灭“锁定自身舞步的秩序”。
只要舞步还在，湿婆就必须遵循某种节奏。
林枫要做的，不是比湿婆更能毁。
而是把湿婆的舞台重新规划。
让湿婆每一步都踩在神州文明定义好的规则上。
到那时，湿婆跳得越猛，被束缚得越深。
林枫抬手，金色文字继续飞出。
这一次不是防御。
而是测量。
一道道金线铺向竞技场残存大地。
横线。
竖线。
斜线。
像有人拿巨大的尺子，在废墟上划格子。
梵河大祭司看不懂，却本能觉得不妙。
“林枫！你在做什么？”
林枫头也不回。
“量地。”
“量地？”
大祭司愣住。
林枫认真点头。
“对。”
“你们家这位跳得太野，得先给他划个场地。”
观战席有人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很快又捂住嘴。
这种场合笑出来，好像不太合适。
但林枫这话太损了。
湿婆堂堂毁灭主神，被说成跳广场舞不守规矩。
梵河大祭司气得眼睛发红。
“伟大的湿婆神不需要你划定任何东西！”
“是吗？”
林枫忽然抬头。
“那你让湿婆往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方向的地方跳一个试试？”
大祭司张嘴，却说不出话。
林枫步步逼问。
“没有东南西北，怎么落脚？”
“没有前后左右，怎么转身？”
“没有节奏，怎么打鼓？”
“没有秩序，毁灭什么？”
每一句话，都像一巴掌扇在梵河大祭司脸上。
更可怕的是，随着林枫发问，湿婆周围的毁灭权柄真的出现了短暂停顿。
全球观众哗然。
“林枫说中了？”
“毁灭之舞真的需要秩序作为基础！”
“那湿婆岂不是被克制了？”
“不可能！湿婆是毁灭主神，怎么可能被一个概念问题卡住？”
有专家还想嘴硬。
结果下一秒，湿婆亲自给了答案。
湿婆停下脚步。
那双眼睛第一次出现冷意。
第三眼中暗红光芒收缩，凝成一点。
湿婆似乎放弃扩散毁灭，准备直接抹杀林枫这个变量。
林枫感到头皮一麻。
危险。
比刚才更危险。
刚才湿婆是在跳舞，毁灭范围很大。
现在湿婆是点杀。
所有毁灭权柄都压缩到林枫一个人身上。
【警告！宿主被完全锁定。】
【当前神话武装不足以硬抗。】
【建议立刻召唤对应神明。】
林枫眯起眼。
“终于肯认真看我了？”
湿婆没有说话。
但第三眼已经给出答案。
林枫脚下金色图卷开始冒烟。
神狱锁链发出咔咔声。
典狱长的声音也变得凝重。
“主人，湿婆正在尝试毁灭神狱锁链的‘束缚概念’。”
“我知道。”
林枫活动了一下肩膀。
“再撑十息。”
“十息后呢？”
典狱长问。
林枫笑了笑。
“十息后，让专业的来。”
典狱长沉默。
湿婆第三眼的光芒压缩到了极致。
整个竞技场像被一根暗红色针钉住。
所有人都动不了。
连观战席上的呼吸声都没了。
林枫抬起右手。
这一次，林枫没有再嘲讽。
神情变得庄重。
指挥中心里，龙帅见到林枫这个表情，立刻站直身体。
所有将领也跟着站直。
他们知道。
林枫要请神了。
林枫脚下，金色线条还在蔓延。
这些线条不是乱画。
它们在一点点圈定山川河道，划分九野方位，重新给这座快要崩坏的竞技场写入“秩序”。
湿婆的毁灭神光即将落下。
林枫缓缓开口。
“别眨眼。”
观战席一个小族唤神者颤声问：“林先生，为什么？”
林枫抬头看着虚空，眼神亮得吓人。
“因为接下来，你们会看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什么叫文明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