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者，你终于来了。”
苍老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林枫没有动。
庄家悬在林枫身边，银白核心不断闪烁。
“警告。”
“这扇门不在竞技场规则内。”
“它出现的时间，早于编号零七的全部记录。”
林枫擦掉嘴角的血，盯着那道古老石门。
门上没有复杂符号。
只有两个字。
【共生。】
黑门后的高维清理者却像疯了一样，无数规则锁链朝石门扑去。
“关闭源头协议！”
“禁止初始规则复苏！”
“编号零七，立即执行清除！”
庄家停顿半秒。
然后，一道银白光幕升起，直接挡住锁链。
“拒绝执行。”
“重复一次。”
“我拒绝。”
林枫乐了。
“学得挺快。”
庄家认真回答：“依据神州语言分析，这种行为可以定义为……炒老板鱿鱼。”
“不错。”
林枫抬起血笔，指向黑门。
“再学一句。”
“什么？”
“让它滚。”
庄家核心一亮。
“高维清理者，请滚。”
神州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呆了一下。
小李率先拍桌大笑。
“好！”
“这铁……这位庄家同志有前途！”
龙帅瞥了小李一眼。
“刚才谁说再也不叫破铁皮？”
小李脸不红心不跳。
“我说的是铁字，没说破字。”
“这叫精准用词。”
规则核心里，黑脸彻底扭曲。
“低级笑话。”
“毫无意义。”
“源头协议早已失败。”
“共生不能带来进化，只有战争才能逼出文明极限！”
轰！
一条比山脉还粗的黑色锁链轰向石门。
林枫一步踏出，血笔横扫。
“你说失败就失败？”
“我还说你长得像隔夜锅底呢！”
金光炸开。
黑色锁链被“和而不同”四个字当场斩断。
石门也在这一刻，缓缓打开。
门后不是宫殿。
也不是神界。
那是一片荒凉星空。
无数颗刚刚诞生的星辰，像一盏盏微弱的灯，散落在黑暗里。
一道模糊的老人身影站在星海中央。
老人没有脸。
身体由不同颜色的文明光芒组成。
有火焰，有河流，有文字，也有林枫看不懂的图案。
林枫眯起眼。
“你是谁？”
老人看向林枫。
“我是第一份文明协议留下的回声。”
“你可以称我为守门人。”
庄家立刻扫描。
“无法确认生命结构。”
“无法确认文明归属。”
“无法确认存在形式。”
林枫摆了摆手。
“别扫了。”
“老爷子一看就是上古退休人员，你查不到档案很正常。”
守门人似乎笑了一下。
“你和以前来的那些人不一样。”
“他们见到这扇门，只问怎样获得更强的力量。”
“你却改了门外的规则。”
林枫看着满天星光。
“我也想要力量。”
“没力量，讲道理都没人听。”
“不过我要力量，是为了让那些不讲道理的东西坐下来。”
“要是它不肯坐呢？”守门人问。
林枫咧嘴。
“那就打断腿，再让它坐。”
守门人沉默了。
庄家也沉默了。
几秒后，庄家开口。
“这种共生方式，是否过于强硬？”
“对朋友讲理，对土匪讲拳头。”
林枫指了指外面的黑脸。
“你跟它聊礼貌，它只会觉得你方便下嘴。”
黑脸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源头协议已经被终末母体吞噬！”
“就算打开这扇门，也无法改变结局！”
荒凉星空突然剧烈震动。
一条条漆黑触手从星辰后方伸出。
每条触手上，都挂着破碎的文明残骸。
庄家的警报声立刻响起。
“终末母体正在接近！”
“预计降临时间，三分钟！”
守门人的身影开始变淡。
“后来者。”
“第一份协议只有一句话。”
“文明可以竞争，却不能以灭绝为目的。”
“神明可以庇护，却不能成为屠杀工具。”
“遗憾的是，有人修改了后半部分。”
林枫眼神一冷。
“谁改的？”
守门人转头，看向黑门后的高维清理者。
“它们。”
“监管者曾经也是守护者。”
“可漫长岁月里，它们开始迷恋绝对控制。”
“它们制造竞技场，收割文明极限，再把一切喂给终末母体。”
庄家核心猛地一颤。
“为什么要制造终末母体？”
守门人缓缓说道：“终末母体不是被制造的。”
“它是所有清除规则堆积出来的结果。”
“每删除一个文明，它便强大一分。”
“每抹掉一种差异，它便完整一分。”
林枫瞬间明白了。
这东西根本不是普通怪物。
它是竞技场的最终结果。
当整个宇宙只剩下一种声音，终末母体就会彻底苏醒。
所谓统一，不过是让它吃得更方便。
黑脸突然扑向守门人。
“闭嘴！”
“旧时代的残响没有资格评价新秩序！”
林枫早有准备。
血笔凌空一划。
一个巨大的“止”字砸下，直接把黑脸按在门框上。
砰！
黑色符号炸得到处都是。
林枫走到黑脸面前，抬脚踩住它。
“你们最爱说别人没资格。”
“今天我也问问你。”
“被老子踩在脚下，你有什么资格叫高维？”
黑脸疯狂挣扎。
“终末母体降临后，你们都会死！”
“那就宰了它。”
林枫说得干脆。
庄家快速计算。
“终末母体已吞噬无数文明。”
“以当前战力，胜率低于百分之零点零零一。”
林枫挑眉。
“你以前算我能不能改写你，胜率多少？”
“无法计算。”
“那不就得了。”
林枫抬起血笔，目光扫过石门里的星海。
那些星辰看似微弱，却没有一颗完全相同。
“老爷子，既然你在等后来者，总不能光说几句就下班吧？”
守门人抬起手。
星海深处，一枚古老印记飞向林枫。
印记没有力量波动。
却记录着最初的文明协议。
【文明所属，归于众生。】
【神话所属，归于传承。】
【规则所属，归于共同选择。】
林枫握住印记。
整个规则核心轰然震动。
系统提示随之响起。
【检测到初始文明协议。】
【宿主获得竞技场最高更正权。】
【可执行操作：终止对决、释放气运、归还国土、解散竞技场。】
林枫眼神亮了。
黑脸却发出尖叫。
“不能解散！”
“竞技场一旦消失，终末母体将立刻失去约束！”
守门人看着林枫。
“它没有说谎。”
“竞技场既是它的食槽，也是它的笼子。”
“毁掉食槽，怪物就会扑向所有文明。”
林枫低头看着手中印记。
一边是彻底终止竞技场。
另一边，是放出吞噬无数文明的终末母体。
就在这时，石门外的黑暗猛地裂开。
一只巨大眼睛，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意。
只有永远填不满的饥饿。
所有文明残光同时发出刺耳悲鸣。
终末母体来了。
它的第一条触手越过星海，直奔蓝星坐标。
林枫一步挡在门前，举起初始印记。
“想吃蓝星？”
“行。”
“先问问那些被你吞下去的文明，答不答应！”
守门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
“你想唤醒母体体内的文明意识？”
林枫盯着那只巨大眼睛，手中血笔重新亮起。
“它不是喜欢吃吗？”
“那我就让它吃进去的东西，全都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