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我？先下来捡垃圾。”
林枫话音刚落，速降锁扣猛地一顿。
钢索已经到底。
脚下却不是石头，而是一层厚厚的竹简。
咔嚓！
林枫一脚踩下去，十几卷腐朽竹简当场断裂。
霉味、铜锈味和腐烂木头的味道一起涌上来。
林枫屏住呼吸，打开肩侧过滤器。
强光手电亮起。
坑底足有半座仓库大。
青铜碎片堆成几座小山，残破竹简散得到处都是。角落里还有成排石碑，每一块石碑上的文字都被人用利器刮掉。
“还真是垃圾场。”
林枫蹲下，捡起一块青铜碎片。
碎片只有巴掌大，边缘却十分规整，明显不是自然破损，而是被人主动切开的。
上面刻着三排细小符号。
庄家扫描后立刻给出结果。
“不属于已知祭祀文字。”
“结构与空名炉外层编码相似。”
“正在比对方舟档案。”
坑口传来巨响。
砰！
封神榜形成的金色光幕盖住上方。
四头凶兽趴在光幕外，不断用利爪撕挠。每抓一下，金色文字就会暗上一片。
黑焰顺着缝隙滴落。
一滴落在青铜山上。
铜块立刻融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林枫往旁边挪了两步，继续检查碎片。
“不是祭祀文字，那就说明这批东西本来不是给信徒看的。”
“庄家，按通讯协议拆分。”
数据流在平板上飞快跳动。
一块又一块青铜碎片被扫描。
庄家在半空建立虚拟模型，将残缺符号按照断口、锈迹和能量痕迹重新排列。
十分钟后，一行文字出现在光幕上。
《蓝星神名抹除计划》。
林枫眼神一沉。
标题下面，是一份残本草案。
“第一阶段，切断地方神系传承。”
“第二阶段，收缴神名信物。”
“第三阶段，以空名炉批量剥离神名。”
“第四阶段，将无名神位并入竞技场备用能源池。”
林枫往下翻。
草案末尾有十二个签署位置。
前十一个已经与石殿里的十一把椅子完成匹配。
盟誓。
灾异。
长生。
剩下几个只有权柄，没有名字。
最后一个签署者，却只有一个代号。
盗火者。
林枫看着那三个字。
“不是第十二神。”
“是给十一神提供技术的人。”
庄家补充道：“根据签署顺序，盗火者拥有最高审核权。”
“换句话说，这群人连合伙人都算不上。”
林枫拿起一块刻着“盗火者”的青铜片，放进证物袋。
“最多算外包队。”
岩层里传来灾异的声音。
“凡人，你以为找到几块破铜烂铁，就能改变什么？”
声音经过石壁传导，显得又闷又沉。
“那里只是神庭丢弃废物的地方。”
“你会和垃圾讲道理吗？”
林枫抬头看向坑口。
“会啊。”
“垃圾分类也是现代社会的重要工作。”
灾异声音一滞。
林枫继续往青铜山后面走。
坑底比想象中更深。
几根石柱横倒在泥里，上面残留着断裂锁链。再往里，是一尊足有五米高的石雕。
石雕背生双翼，身穿古怪甲胄。
面部被人用利刃反复刮过，已经完全看不出五官。
林枫用手电照向翅膀。
“西方神系的造型。”
庄家扫描石雕内部。
“检测到空腔。”
“底座存在人工掩埋痕迹。”
林枫收起平板，抓住底座旁边的碎石，一块块往外搬。
泥土湿冷，里面混着黑色油状物。
挖了不到半米，匕首碰到一根硬物。
当！
林枫拨开泥土。
一根半透明晶管露了出来。
晶管有手臂粗，表层已经发黄，里面却仍有灰色液体缓缓流动。
液体每流动一次，头顶的灰白神火就会亮上一分。
庄家迅速建立线路图。
“晶管向上连接十一把石椅。”
“向下连接未知能量源。”
“能量传输方向为自下而上。”
林枫看向那尊无脸石雕。
“实体验证模型。”
“当年竞技场把空名炉技术交给十二神，不可能只给图纸。”
“这尊石雕就是演示设备。”
庄家的投影中出现完整推演。
西方神只模型站在空名炉前。
神名被剥离。
剥离后的力量通过晶管流入十二把石椅。
所谓神庭，不是十一神自己造出来的圣地。
而是一座隐藏在地下的能量中转站。
十一神靠这根晶管，偷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力量。
灾异还在冷笑。
“凡人的手段，永远理解不了神明。”
“你找到的，只会让你死得更绝望。”
林枫伸手拍了拍晶管。
“说得对。”
“我确实理解不了，为什么你们偷电还这么理直气壮。”
坑口再次传来巨响。
轰！
封神榜光幕被撕开一道裂缝。
一头巨口凶兽把半只爪子伸了进来。
黑焰顺着指尖往下滴。
一卷还算完整的竹简被黑焰碰到，连火都没冒，瞬间化成灰烬。
庄家发出提示。
“光幕完整度下降至百分之七十二。”
“凶兽预计十三分钟后突破。”
林枫没有回头。
手电筒咬在嘴里。
匕首拔出。
刀尖贴上晶管表层。
“这根东西一旦断开，可能引发能量泄漏。”庄家说道。
“所以不能直接砍断。”
林枫沿着晶管摸了一圈，很快找到一道细小的拼接缝。
“先剥绝缘层。”
“再接入控制协议。”
庄家停顿半秒。
“当前处于通讯盲区，无法申请方舟主机授权。”
“那就本地处理。”
“若破解失败，秘境可能提前崩塌。”
林枫看了一眼头顶。
凶兽的第二只爪子已经探入裂缝。
黑色巨口贴着金光，里面的牙齿一张一合。
“反正爆破钉还在倒计时。”
“塌一次和塌两次，区别不大。”
林枫手腕一转。
锋利刀尖精准切进晶管表面。
一层薄膜被缓缓挑开。
灰色液体贴着透明内管流动，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林枫擦掉刀上的黑泥。
“庄家，准备倒流，今天我给这帮上古逃兵断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