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家，准备倒流，今天我给这帮上古逃兵断网。”
匕首沿着晶管划开。
黄色绝缘层被完整剥下，露出里面那层不断闪烁的灰色液体。
液体不是水。
更像被强行压缩的神力。
每一滴里面，都有模糊的人影闪过。
有人跪拜。
有人献祭。
还有人在火里挣扎。
林枫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信仰、神名、气运，全被压成能源。”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回归大道？”
庄家没有回答。
平板侧面弹出一条银色数据线。
接口末端伸出三根细针，直接扎进晶管。
嗡！
整个坑底同时亮起灰光。
无数细小代码沿着地面爬行，试图把数据接口挤出去。
庄家的声音出现卡顿。
“检测到上古防火墙。”
“协议层级高于方舟现有系统。”
“开始暴力破解。”
进度条出现在平板上。
百分之一。
百分之三。
百分之七。
坑口上方，灾异猛地按住胸口。
石椅里的神火忽然乱了一下。
“下面有问题！”
长生立刻站起。
“他在碰传输晶管。”
盟誓神色一变：“你们在坑底埋了传输通道？”
灾异没有解释，抬手指向坑口。
“撕开光幕！”
四头凶兽同时发力。
巨爪抓住金色光幕，向左右撕扯。
咔嚓！
光幕上的古字大片碎裂。
封神榜在林枫背包中急速翻页。
庄家的破解进度继续上涨。
百分之十九。
百分之二十六。
长生双手结印。
灰白神火从指缝里渗出，顺着岩层涌向深坑。
“既然不肯出来，那就永远埋在下面。”
石化力量接触坑壁。
原本松散的泥土迅速变成灰色岩层，朝坑底一路蔓延。
青铜碎片被封进石头。
竹简一卷卷凝固。
就连林枫脚边的安全绳，也开始出现石化痕迹。
“检测到结构固化。”
“六分钟后，坑底将被完全封闭。”
林枫扫了一眼进度条。
百分之四十一。
“太慢。”
“正在提高接口功率。”
“再快。”
“接口可能烧毁。”
“方舟上还有备用件。”
庄家沉默一秒。
数据线骤然亮起红光。
破解速度瞬间翻倍。
百分之五十三。
百分之六十九。
头顶传来一声炸响。
封神榜光幕被凶兽撕开一半。
那头巨口凶兽率先挤进来，嘴巴直接从坑口罩下，像要把整个坑底一口吞掉。
林枫取出铜锣。
铛！
锣声撞在深坑里。
巨口凶兽动作停顿。
这次只有半秒。
林枫抬手抓起一块青铜碎片，卡进凶兽牙缝。
凶兽下意识咬合。
咔嚓！
那颗黑焰獠牙当场崩掉一截。
林枫看向平板。
百分之八十七。
石化力量已经爬到脚边。
靴底外侧迅速变硬。
林枫拔出脚，鞋底留下一层灰色石壳。
“进度。”
“百分之九十四。”
第二头凶兽将脑袋挤进坑口。
残破双翼展开，卷起大片黑焰。
百分之九十七。
长生的声音从上方压下。
“林枫，你逃不掉了！”
石化力量猛地加速。
林枫的小腿以下同时变灰。
百分之九十九。
数据接口冒出白烟。
平板屏幕跳出错误提示。
下一秒，红色进度条终于走到尽头。
百分之百。
“破解完成。”
“已取得秘境能量分配权限。”
“当前最高权限持有人，代号盗火者。”
“次级权限持有人，十一名。”
林枫低头看了一眼石化的双腿。
“把我的能量配额调高。”
“该权限未开放。”
“那就执行第二方案。”
庄家问道：“是否确认切断全部传输？”
“确认。”
“可能造成秘境永久停机。”
林枫伸手，在平板上重重一点。
“拉闸。”
啪！
一声轻响。
秘境里的所有灰白神光，在同一秒熄灭。
石壁纹路消失。
十一把石椅熄火。
空名位置同时暗下。
整个秘境陷入绝对黑暗。
正在往坑底挤的凶兽失去力量，身体猛地僵住。
黑焰从头顶开始崩散。
四头凶兽连哀嚎都没发出，直接化成大片黑灰。
灰烬顺着坑口落下，像下了一场又脏又臭的雪。
林枫腿上的石化层也停止蔓延。
林枫用匕首敲了两下。
石壳碎开。
上方接连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砰！
灾异从半空摔下，脸朝下砸进白骨碎片。
长生撞翻石椅，半边身体卡进废墟。
另外几名强硬派也滚成一团。
盟誓勉强扶住岩壁，却发现掌心再也无法凝聚神火。
“我的权柄……”
盟誓抬起手。
“盟约为何无法生效？”
林枫把数据接口收回平板，抓住速降绳，向上攀爬。
没有重力紊乱。
没有神力阻拦。
两分钟后，林枫翻过坑口。
强光手电同时打开。
白色光柱直射灾异面门。
灾异刚从骨头堆里爬起来，眼睛被强光一照，立刻抬起手臂遮挡。
“关掉！”
“本神命令你关掉！”
林枫没有关。
反而把光照得更正。
“失去神力以后，连手电筒都怕。”
“你这主宰王朝兴衰的神，配置有点低。”
灾异想要站起，脚下一滑，再次摔进骨灰。
长生伸手召唤灰雾。
什么都没有出现。
盟誓尝试开口立约。
声音只在石殿里传了几米。
没有任何规则回应。
林枫跨过四头凶兽留下的灰烬，来到祭坛中央。
爆破倒计时还剩一分四十秒。
林枫从证物袋里取出那块青铜片，扔在十一神面前。
当！
青铜片落地。
“盗火者”三个字朝上。
十一神同时僵住。
盟誓盯着青铜片。
“你从哪里找到的？”
“你们的地下垃圾场。”
林枫打开投影。
《蓝星神名抹除计划》的残本出现在半空。
“你们所谓的无上神力，是从一座外来设施里偷来的。”
“你们所谓的神庭，是别人废弃的能源中转站。”
“你们以为自己删掉名字就能跳出神系。”
“实际上，只是把自己接进了别人的电网。”
长生脸上的灰白颜色正在迅速褪去。
“不可能。”
“神庭是大道赐予。”
“你们的大道还有数据接口？”
林枫指了指平板。
“外面卖二手设备的都不敢像你们这么吹。”
灾异死死盯着青铜片，眼底的惊恐逐渐变成疯狂。
林枫走到灾异面前。
“从今天开始，你们不是古神。”
“是盗用外来设备、私藏禁忌凶兽、参与抹除神名的窃贼。”
灾异一把抓起地上的骨灰，狠狠抹在脸上。
“既然你说我们是窃贼，那就一起给神庭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