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说我们是窃贼，那就一起给神庭陪葬！”
灾异抹满骨灰的脸猛地裂开。
皮肤下面没有血肉。
只有一层不断跳动的红色纹路。
长生看见那些纹路，声音都变了。
“你要开启自毁协议？”
“不开，难道等着被凡人押出去审判？”
灾异抓住长生的衣领。
“神名没了，权柄没了，连神庭都被他关了。”
“我们还有退路吗？”
盟誓挡在两人中间。
“自毁协议一旦开启，整座秘境都会被地火吞没。”
“那就一起死！”
灾异一把推开盟誓，冲其余强硬派大喊。
“动手！”
长生眼底闪过迟疑。
爆破倒计时还在继续。
一分二十二秒。
灾异看了一眼空椅，率先咬破舌尖。
一口黑血喷出。
黑血没有落地，而是化成一条细线，飞向第十二把石椅。
长生咬了咬牙，也喷出一口黑血。
另外两名强硬派同时照做。
四股没有神名的黑血落在空椅上。
嗡！
第十二把石椅猛地亮起红光。
红光不是神火。
更像某种设备被强行启动后的高温警示灯。
庄家立刻展开物理封锁。
透明屏障刚刚成形，就被红光直接穿透。
“警告。”
“检测到高维控制指令。”
“本地权限被强制覆盖。”
地底深处传来轰鸣。
温度瞬间升高。
岩缝里涌出刺鼻的硫磺味，原本冰冷的石板迅速发烫。
盟誓冲向空椅。
“停下！”
红光一闪。
砰！
盟誓整个人被弹飞，后背撞在岩壁上。
其余五名温和派也想阻止，却连空椅十米范围都进不去。
林枫低头看向平板。
三维结构图里，地底深处出现一片不断扩大的红色区域。
不是普通火焰。
是岩浆层。
“检测到地底岩浆被强制抽调。”
“上涌速度每秒增加百分之四。”
“秘境结构预计一百二十秒后崩塌。”
林枫脚下传来灼痛。
防水靴底部开始变软。
一股黑烟从鞋边冒出。
林枫立刻踩上旁边的青铜碎片。
轰！
祭坛下方炸开一道裂缝。
赤红岩浆喷出两米多高。
白骨残骸最先被吞没。
那些长着眼睛的果实发出尖叫，还没爬出两步，就在岩浆里化成黑烟。
岩浆漫过第一层台阶。
灾异站在空椅旁边，脸上的骨灰被汗水冲出一道道痕迹。
“林枫！”
“你不是要给神庭立规矩吗？”
“现在来啊！”
“地火不认你们凡人的新约！”
林枫没有看灾异。
而是盯着空椅周围的红光。
红光每闪一次，地底岩浆就上升一截。
频率固定。
间隔固定。
这不是神明在操控地火。
是程序。
“庄家，记录红光频率。”
“正在分析。”
“与坑底晶管底层协议对比。”
“相似度百分之八十九。”
“继续拆分。”
灾异张开双臂，笑得越来越疯。
“就算同归于尽，我也不会把神庭交给凡人！”
“昆仑古神宁可灭亡，也不会接受你那张可笑的新约！”
林枫抬头看了灾异一眼。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古神没你们这么寒碜。”
灾异脸上的笑容一僵。
林枫取下背包，把封神榜平铺在祭坛最高的一块石板上。
石板已经烫得发红。
封神榜却没有燃烧。
淡黄色书页自动展开。
第一页完全空白。
庄家的分析结果终于跳出。
“确认。”
“红光属于竞技场早期自毁程序。”
“该程序不依赖秘境常规能源。”
“启动权限来自第十二席预留后门。”
林枫看向空椅。
“盗火者留下的后手。”
“一旦十一神失去控制，或者秘密暴露，就启动岩浆，把人和证据一起烧掉。”
盟誓扶着岩壁站起，嘴角全是灰色血迹。
“我们从未被告知有这种程序。”
“当然不会告诉你们。”
林枫从口袋里取出一支水笔。
“屠宰场会提前告诉牲口，什么时候开机器吗？”
长生看着不断上涨的岩浆，终于出现恐惧。
“盗火者不会害我们。”
“是盗火者给了我们永生。”
“给你们永生？”林枫拔掉笔帽，“还是把你们养到能卖个好价钱？”
岩浆漫上第二层台阶。
热浪逼得所有人往祭坛中央挤。
庄家的红色倒计时出现在半空。
九十一秒。
九十秒。
八十九秒。
灾异盯着林枫手里的笔，突然大笑。
“记笔记？”
“到这个时候，你还想给神州人留下遗言？”
“来不及了！”
“你的设备出不去，封神榜也挡不住整片岩浆！”
林枫将笔尖悬在第一页上。
封神榜的金光顺着笔尖缓缓聚集。
不是召唤。
更像是审验。
林枫回忆起系统刚才弹出的提示。
检测到无名神位。
检测到伪造神权。
可进行神名真伪判定。
林枫抬头看向十一神。
“你们不是喜欢删名字吗？”
“正好，我学历史的，最擅长给赝品做鉴定。”
灾异猛地抬手。
红光牵动岩浆，朝祭坛中心掀起一排火浪。
林枫没有躲。
笔尖离纸面只剩最后一寸。
“你们偷来的名字，我现在替你们验个真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