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不错。所以现在，轮到我给你们重新起名了。”
林枫话音落下，金箍棒再次向上一顶。
轰！
秘境穹顶裂开一条数米长的缝隙。
外界清冷的空气顺着裂缝倒灌进来，吹散了洞里的硫磺味。滚烫岩浆迅速降温，表面结出大片黑壳，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第十二把石椅前，那张和林枫一模一样的黑脸开始扭曲。
“你没有我们的神名。”
“没有名字，封神榜就锁不住我们。”
林枫踩过岩浆壳，一步步走向空椅。
鞋底每落下一次，黑壳下面都会挤出一道暗红火光。
“谁告诉你，抓人必须先知道名字？”
林枫伸手摸进背包。
这一次拿出来的不是封神榜，而是一本边角焦黑、只剩十几页的旧册子。
《归墟残卷》。
黑影看到残卷，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变了。
“毁掉它！”
第十二把石椅猛地喷出红光。
红光带着自毁程序的高温，直奔林枫胸口。林枫没有躲，手腕一翻，直接把《归墟残卷》盖在红光上。
嗤！
纸页边缘冒出一缕白烟。
灾异眼里刚露出喜色，红光却像落进无底洞，一寸寸被残卷吸了进去。
十几张残页同时展开。
纸上原本模糊的墨迹迅速移动，最后拼成三十七块残缺地图。每一块地图，都对应蓝星的一处历史断层。
庄家立刻扫描。
“三十七处断层全部与神名抹除计划有关。”
“残卷正在借助封神榜修复事迹连接。”
“目标无需具备完整神名。”
林枫看向灾异。
灾异身体一僵，下意识向后退。
“你想干什么？”
“给赝品找原型。”
林枫抬起手，直接指向灾异。
没有点香。
没有神号。
更没有请神仪式。
林枫只用最平静的语气，念出一段被删除的史料。
“旧历某年，旱魃作乱，赤地千里，河床干裂，百姓流亡。”
“后有持轩辕剑者追至钟山，一剑斩其躯，封其残煞于地底。”
第一个字出口时，灾异还在冷笑。
最后一个字落下，灾异全身突然抽搐。
“啊！”
原本被空椅牵引的岩浆，竟同时调转方向。
一道道暗红火线钻出地面，缠住灾异的双腿。灾异拼命抬手，想用权柄命令岩浆，岩浆却顺着手臂反冲回来。
皮肤下的红色纹路大面积熄灭。
灾异失声怒吼。
“本神掌控天灾！”
“这些东西应该听我的！”
“借来的东西，也敢说是你的？”
林枫手指往下一压。
归墟残卷上的钟山图案亮起。
灾异背后瞬间浮现出一道剑痕。
噗！
没有鲜血。
只有一团灰色能量从伤口里喷出来。
那团能量刚接触空气，就像肥皂泡一样碎了。灾异引以为傲的灾害权柄，连一秒都没撑住。
庄家的提示随即响起。
“伪造权柄已剥离。”
“真实事迹确认。”
“目标本质：旱灾残煞与无名神位拼接体。”
灾异低头看着逐渐透明的双手，嘴唇不停发抖。
“不可能。”
“本神受过万民祭拜……”
“被人拜过，不代表你就是正品。”
林枫转过身，手指落在长生身上。
长生脸色骤变。
“别念！”
林枫根本没停。
“妄求不死药，吞食残丹，受天谴化作异兽。”
“人面鳞身，困于海外孤岛，不得归乡。”
长生捂住耳朵。
“闭嘴！”
归墟残卷上的第二处断层亮起。
咔嚓！
长生肩膀上的灰白皮肤直接裂开。
一片青色鳞甲从皮下钻出。
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不到三个呼吸，长生的脖子和半张脸已经被鳞片覆盖。双腿向后弯曲，手指长出黑色尖爪，脊背也高高鼓起。
“不！”
长生疯狂抓挠脸上的鳞片。
每扯下一片，下面就会长出两片新的。
“本神长生不灭！”
“本神不是怪物！”
林枫冷冷看着长生。
“你不是长生。”
“只是死得不够彻底。”
长生惨叫一声，彻底趴在地上。
剩下两名参与自毁的强硬派转身就跑。
其中一人刚冲到坑口，一尊石童子突然从废墟里爬出，张开满是尖牙的嘴，扑向林枫后背。
“林枫，小心！”
盟誓刚喊出声，一道红光已经顺着金箍棒滑进秘境。
哪吒单脚落地，另一只脚直接踩在石童子脑袋上。
砰！
石童子的脑袋当场碎成十几块。
哪吒拎着火尖枪，低头看了看脚底。
“这么脆也学人偷袭？”
“谁给它的勇气？”
门外，大圣从青铜门的缺口往里看，抓着腮帮子直乐。
“林小子，你这手段比天庭那帮查旧账的文官还狠。”
“人家至少先问名字。”
“你倒好，翻着档案就抓人。”
林枫把《归墟残卷》合上一半。
“名字能删，做过的事删不掉。”
盟誓等六名温和派互相看了一眼，再也没有迟疑。
扑通！
六道身影一起跪在碎石上。
盟誓低下头。
“我们放弃抵抗。”
“愿意接受新约审查。”
另外几人也赶紧开口。
“神庭旧账，我们全部交代。”
“只求保留一丝真灵。”
林枫没有马上回应。
归墟残卷还在发光。
地图上三十七处断层，有十一处已经和面前的无名神建立连接，剩下二十六处依旧一片漆黑。
这说明类似的地方，远不止这一座秘境。
第十二席的黑影试图缩回石椅。
封神榜上的“假”字忽然射出一道金光，直接钉穿黑影胸口。
黑影没有惨叫，只是死死盯着林枫。
“你修复的历史越多，就越会接近盗火者。”
“等你看见真正的祂，你会后悔今天做的一切。”
林枫一把扯下覆盖在红光上的残卷。
第十二席的黑影瞬间散开，只留下一枚焦黑的权限印记。
林枫走到灾异面前。
灾异伸出透明的手，想抓住林枫裤脚。
林枫一脚踢开。
灾异仰起头，脸上第一次没有狂妄，只剩下对那几张薄纸的恐惧。
“就算失去力量，我们也是活过上古的神！”
“你一个凡人，没资格审判上古神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