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列车到站之前，把这批证人全部灭口。”
伪装过的声音从平板里传出。
山口瞬间安静。
灾异刚领到临时车票，听见这句话，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盟誓更是猛地回头，看向装着残破短剑的证物箱。
“他们要清理我们！”
“现在才反应过来？”
林枫按住平板，没有切断通讯。
短剑还在持续发送定位信号。
对面以为这是一次单向命令，却不知道庄家已经顺着信号钻进了海外节点。
一条条银色数据线在屏幕上铺开。
“检测到三条远程控制指令。”
“第一条，干扰列车信号。”
“第二条，引爆目标携带的神魂印记。”
“第三条，唤醒短剑内部雷霆残片。”
庄家每说一句，盟誓等人的脸就白一分。
哪吒提着火尖枪走过来。
“我把剑烧了。”
“先留着。”
林枫把证物箱放到空地上，示意所有人退开。
短剑的乌鸦徽记越来越亮。
蓝色电弧沿着隔离袋来回跳动，空气里多了一股焦味。
下一秒，剑柄内部传出轻响。
咔！
一道细小裂缝出现。
密密麻麻的雷霆符文从裂缝里钻出，直扑盟誓等人的眉心。
哪吒刚要出枪，林枫已经翻开封神榜。
“昆仑旧案尚未审结。”
“证人受新约保护。”
“谁允许你们跨境灭口？”
金光从封神榜上扫过。
所有雷霆符文被定在半空。
林枫五指一握。
砰！
符文同时炸开，却没有消失，而是被庄家压缩成一颗蓝色光球。
屏幕上的三道指令全部变成绿色。
“远程引爆已拦截。”
“正在反向写入。”
“是否向原节点回送同等强度神魂冲击？”
林枫没有犹豫。
“加十倍。”
盟誓听得眼皮一跳。
“十倍会不会违反新约？”
“他们先动手，我们属于正当防卫。”
林枫按下确认。
蓝色光球猛地缩回短剑。
海外节点另一端，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
通讯频道剧烈晃动。
那道伪装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惊慌的男人。
“怎么回事？”
“短剑为什么在攻击控制室？”
“关掉祭坛！”
轰隆！
剧烈爆炸从通讯里传来。
最后一刻，庄家截取到一幅画面。
白色石柱组成的大厅内，七八名披着银袍的人被电得倒在地上。中央祭坛已经裂开，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雷鸦旗帜。
信号随即中断。
哪吒有些遗憾。
“这就没了？”
“别急。”
林枫取出证物袋，把短剑重新封好。
“他们主动开门，庄家已经记住地址了。”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转移计划临时取消。
为了防止对方继续灭口，所有证人被安置在山外营地，由二郎真君亲自看守。
几堆篝火在营地中央烧起。
地质人员还在远处检查山体，工程车辆来回进出，车灯将山路照得通亮。
林枫坐在折叠桌前，开始清点昆仑行动的收获。
第一项是石质名册。
三百多页跨境气运记录，足够支撑后续追偿。
第二项是昆仑执法认证。
从现在开始，封神榜可以直接处理被革除神籍的上古罪神。
第三项是十一名证人和一具违规傀儡。
其中六名证人签署新约，四名进入劳动改造，一名接受神魂修复。
第四项，则是回流的气运。
沈砚川把最新检测报告放在桌上。
“昆仑地下传输管线已经全部封闭。”
“原本积存在第十二席里的灵气，正在沿地脉回流。”
“神州龙脉活跃度上升了十个百分点。”
周围几名专家压不住笑意。
十个百分点看着不多，放到整片神州地脉上，已经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干涸的灵泉重新冒水。
数座沉寂多年的神话遗迹出现反应。
连竞技场上空压制华夏神系的迷雾都淡了一层。
庄家的界面也在此时更新。
“气运回流达到升级标准。”
“解锁区域扫描功能。”
“可通过指定神系遗留物，追踪同源能量坐标。”
林枫看向短剑。
“能找到它的主人？”
“需要补充身份特征。”
一直坐在旁边的盟誓立刻站了起来。
“我知道一个特征！”
灾异冷冷扫了盟誓一眼。
“你倒是卖得快。”
盟誓没有理会灾异。
都到劳动改造这一步了，再替盗火者保密才是真傻。
“我只见过盗火者一次。”
“那是神庭建立后的第三百年。”
“祂戴着一张白金面具，面具没有眼孔，额头刻着三道雷纹。”
“祂的身后一直有海潮声。”
“即使站在昆仑山腹，我也能闻到海水和腐烂船木的味道。”
庄家把这些特征录入分析仪。
林枫将残破短剑放进扫描槽。
嗡！
数十道光线扫过剑身。
剑柄上的乌鸦徽记被逐层拆解。
全球全息地图在篝火上方展开。
最初有十几个红点同时亮起。
随着雷纹、海潮、白金面具等特征加入，其他红点陆续熄灭，只剩大洋深处的一片大型区域。
那里正是泛大洋神系联盟控制的核心海域。
“同源信号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七。”
“目标长期处于活跃状态。”
“检测到大型神系总部级能量结构。”
沈砚川盯着地图。
“他们不但活着，还在继续使用从神州偷走的灵气。”
林枫把坐标保存下来。
就在这时，小李抱着电脑跑进营地。
“海外网络吵翻了。”
屏幕上，赫伯特正在直播。
“昆仑发生大规模地震和灵气泄漏，恰恰证明华夏神话体系已经失控。”
“所谓新约根本无法约束上古神明。”
“我建议各大神系立刻介入昆仑，接管危险遗迹。”
评论区里，一群海外神学官跟着叫嚣。
有人说华夏在掩盖伤亡。
有人说林枫已经被无名神击败。
还有人声称昆仑地脉随时可能炸毁半个神州。
小李气得撸起袖子。
“这帮人造谣都不用看现场吗？”
“给他们看。”
林枫指了指登记区。
“把灾异填赔偿单的视频发出去。”
“长生办特殊身份登记的也发。”
“盟誓对着指纹哈气那段别剪。”
灾异猛地抬头。
“那是执法资料！”
“公开审判结果，接受全球监督。”
林枫又补了一句。
“记得给未定罪人员打码。”
半小时后，视频上传全球网络。
第一段里，灾异穿着劳动改造马甲，低头确认一千多万的景区赔偿。
第二段里，长生被保安要求出示特殊异宠饲养证明。
第三段里，六名上古旧神排着队录指纹、领编号、签新约。
视频最后，镜头扫过已经封闭的昆仑秘境。
地脉回流数据清清楚楚摆在屏幕上。
赫伯特的直播间沉默了。
刚才还在鼓吹华夏神话失控的神学官，集体删掉发言。
几家准备发表谴责声明的海外机构，连夜把公告改成“密切关注”。
有人认出了灾异。
“这不是千年前毁掉三个王朝的灾害神吗？”
“为什么在填工程车赔偿单？”
很快便有人回复。
“因为工程车刚买三个月。”
整个华夏网络笑疯了。
海外网络却安静得吓人。
所有势力都看懂了一件事。
林枫的新约不只能够约束本土神明。
只要证据成立，活了几千年的古神也得排队、办证、赔钱。
这份威慑，比杀掉十一神更直接。
哪吒抱着自嗨锅蹲在篝火旁。
“林枫，下一步去哪打架？”
“俺的火尖枪都快生锈了。”
“你那是火尖枪，生不了锈。”
林枫把白天吃剩的自嗨锅空盒扔进垃圾袋，伸了个懒腰。
全息地图上，海外红点仍在闪烁。
被偷走的气运只是回流了一部分。
更多灵气还锁在那片海域深处。
那个戴白金面具的盗火者，也在那里。
林枫伸手点住红点。
“下一站，去他们家里讨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