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背后的人，账本已经翻开了，谁也别想跑。”
塞文带着访问团离开不到十分钟，泛大洋神系联盟便切断了公开联络频道。
林枫没有继续等回复。
会客室直接改成临时作战室。
小李、沈砚川和方舟技术人员先后赶到。
庄家将全球三维地图投到长桌上。
残破短剑的同源信号经过二次标定，最终落在泛大洋海域中央。
那里没有岛屿。
海图上只有一片常年不散的黑色迷雾。
“目标位于海面以下九千米。”
“检测到大规模人工神力结构。”
“初步判断为深海遗迹。”
庄家将地图放大。
遗迹外围有十二层空间封锁。
最外层还布置了大量雷霆信标。
普通船只只要靠近，就会在不知不觉间偏离航线。
沈砚川递上一份新报告。
“空间封锁是昨晚刚启动的。”
“对方知道我们拿到了坐标。”
“泛大洋联盟表面派人索要短剑，暗地里已经封闭遗迹。”
“还有一个坏消息。”
报告最后一页，是一幅模糊的神力波形图。
波形中心像一柄倒插进海底的三叉武器。
四周还有大量海兽神力反应。
“他们正在唤醒一名主神级存在。”
“从能量特征判断，至少掌握海洋、地震和风暴三种权柄。”
小李神色凝重。
“我们刚处理完昆仑，要不要等庄家完成全面扫描再行动？”
“不等。”
林枫看着地图上的深海坐标。
“他们昨晚敢灭口，今天敢伪造文书。”
“再给几天时间，遗迹里的东西就会被转移。”
林枫拿起通讯器，接通方舟。
无咎的影像很快出现。
背景是一座宽阔甲板。
方舟经过神州改造后，外层破损已经修复，舰体两侧增加了现代探测设备，船头还挂着新约旗帜。
“林顾问，找方舟有事？”
“征用方舟。”
“出海讨债。”
无咎没有多问。
“坐标发来。”
通讯还没结束，无咎已经转身下令。
“动力组检查核心。”
“关闭生活区非必要供能。”
“公共龙脉接口功率开到最大。”
旁边一名技术人员提醒。
“开到最大可能造成船体震动。”
无咎拍了拍控制台。
“这艘船在归墟里漂了那么多年，没那么娇气。”
方舟深处传来低沉轰鸣。
刚接入的神州公共龙脉能源沿舰体快速点亮。
一条条金色纹路从船尾延伸到船头。
阿禾坐在甲板角落，正在给新发的课本包书皮。
听说方舟要去更远的海域，阿禾抬起头。
“林哥哥也去吗？”
“去。”
“那我能看到真正的海底遗迹吗？”
无咎走过来，敲了敲课本。
“先把作业写完。”
阿禾立刻低下头，加快包书皮的动作。
另一边，哪吒和大圣已经开始准备行李。
两人蹲在港口超市的零食货架前，面前摆着五种口味的辣条。
哪吒拿起特辣味。
“这个抗饿。”
大圣摇头。
“太咸，吃完要喝水。”
“方舟就在海上，还缺水？”
“海水不能直接喝。”
两人争了半天，最后每种口味都装了一箱。
小李赶到时，购物车已经堆得看不见人。
“这是出征物资？”
大圣认真点头。
“高热量补给。”
“那薯片呢？”
“干粮。”
“汽水呢？”
“提神药水。”
小李看向哪吒。
哪吒抱着两盒巧克力，目光十分坚定。
“这个是三昧真火备用燃料。”
林枫从货架另一边走出来，把一沓劳改合同扔进购物车。
“零食减半。”
“合同加倍。”
哪吒看向报告上的主神级预警。
“对面是主神，还签合同？”
“主神违法，也得签。”
林枫又拿了几支不易断墨的水笔。
“多准备几份。”
“海里潮，纸坏了还能补签。”
出征物资很快装船。
除了基础食物、医疗用品和探测设备，林枫只带了一个背包。
背包里装着封神榜、《山海经》残页、《封神演义》和一本全新的《西游记》手抄本。
这本手抄本是方舟专家组刚整理出来的。
部分内容还有缺失，但关键神名已经可以识别。
庄家在此时发出提示。
“昆仑气运回流持续增加。”
“系统即将进行深度升级。”
“预计时间四十八小时。”
“升级期间，大部分扫描和远程支援功能将暂停。”
沈砚川皱起眉。
“偏偏是现在？”
“气运达到临界值，升级无法推迟。”
庄家列出可保留功能。
基础储物。
神名识别。
封神榜执法认证。
刚刚解锁的因果追溯，只能使用一次。
这意味着进入深海遗迹后，林枫很可能失去庄家的实时分析。
敌人显然也在等这个机会。
林枫看向二郎真君。
“真君留守神州。”
“他们在海上摆出这么大阵势，可能是在调虎离山。”
二郎真君点头。
“昆仑证人和各处龙脉，我会亲自巡查。”
“若神州出现异常，天眼会第一时间示警。”
灾异等四名劳改对象继续留在各自岗位。
盟誓等六名证人则被转移进绝密收容区。
所有安排完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港口探照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方舟收起登船梯。
巨大的动力核心发出轰鸣，海面向两侧翻开。
岸边站满送行的工作人员。
没有仪式。
只有物资车最后一次核对清单的声音。
林枫站上甲板。
哪吒扛着火尖枪守在左侧。
大圣抱着金箍棒坐上船头护栏。
小李将最后一箱文件搬进指挥舱，累得扶着舱门直喘气。
“讨债为什么要带这么多表？”
“因为对面人多。”
林枫翻开最上面一份合同。
远处海面，黑色迷雾正在缓慢聚拢。
方舟汽笛发出悠长轰鸣。
“方舟启航，目标，深海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