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开启后，顾沉舟第一个走了进去。
“脚下别踩错。”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跟在后面。
“这台阶还能踩错？”
“缺了一阶。”
“缺一阶就不走？”
“走错位置，会落进旧火井。”
孙悟空低头看了看。
残缺石阶只有十三级，中间偏偏少了一块，缺口黑得看不见底。
“你守了三百年，怎么没补上？”
“没有台阶，补不了。”
“那你每天怎么上下？”
“飞。”
哪吒从后面探出头。
“守台人会飞？”
顾沉舟面不改色。
“借风。”
哪吒踩着风火轮飘起来。
“我也会。”
林枫抬手把他拽下来。
“先别把古台撞塌。”
“我飞得很稳。”
“你上次飞进海里，撞穿了三层遗迹。”
哪吒抱住风火轮。
“那次是海水不配合。”
林枫走到石阶缺口前。
封神令从他掌中浮起，令牌表面出现八十一道细线。
每一条细线都连接一位英魂的姓名，最后汇入缺口。
断臂中年人看着那处空缺。
“第一道台阶，本来由守边英魂镇守。”
“你们？”
“我们只是其中一批。”
顾沉舟补充道：“历代守边魂都在这里留下过名字。”
“后来呢？”
“被神山的人拆走了。”
林枫伸手摸向旁边的石壁。
石壁上残留着搬运痕迹，边缘有白色粉末。
庄家扫描结果随即出现。
昆仑石粉，残留时间约三百年，与神罚锁能量回路一致。
林枫抬头。
“他们没有把台阶当石头搬走。”
顾沉舟问：“那是什么？”
“雷路上的插座。”
哪吒听得认真。
“插座是什么？”
“让雷进门的东西。”
孙悟空敲了敲石阶。
“那就把插座拔了。”
“还得先找到。”
山外传来通讯声。
沈砚川的语气比平时快了许多。
“林顾问，全球气象系统出现大范围失控，神山的宣言已经传到所有公开频道。”
一道投影在石壁上展开。
白玉神山的神殿立在雷云之中，画面中央只有一句话。
华夏将接受诸神审判。
小李看完后说：“他们还配了倒计时。”
“多久？”
“三日。”
沈砚川接着说：“昆仑附近已经出现短暂停电，华夏多地的神话监测站都捕捉到雷纹波动。”
林枫盯着石阶缺口。
“刚才阿尔忒弥说是明日午时。”
“三日变成明日午时，说明他们已经开始提前接入台阶。”
“能不能封锁能量线？”
“工程组正在尝试。”
“别封。”
沈砚川停了一下。
“为什么？”
“让它接进来。”
林枫拿起一块石片，放到缺口旁比对。
“他们要用第一道台阶开门，那我们就顺着门找过去。”
孙悟空抬起金箍棒。
“这话俺老孙喜欢。”
顾沉舟却摇头。
“古台承受不住完整雷路。”
“所以先补台阶。”
林枫转身走出石门。
“孙悟空，搬石头。”
“俺老孙早就等着了。”
山腰有一块巨石，半截埋在冻土里。
孙悟空走过去，金箍棒往地上一插，整块巨石便从土里升起。
他扛起石头，像扛一块木板一样走回古台。
顾沉舟看着那块巨石。
“材质不对。”
哪吒已经点燃风火轮。
“那就炼一炼。”
红光从石头底部掠过，外层杂质化成灰烬，露出里面浅青色的石质。
八十一位英魂围在石头旁边。
断臂中年人拿起一把刻刀，先刻下自己的姓名。
随后，其他英魂依次上前。
每刻下一笔，封神令便亮一次。
小李在旁边核对名单。
“姓名，军籍，魂号，全对。”
短发女子刻完最后一笔，把刻刀交给下一人。
“以前石碑上没有我们的名字。”
“现在有了。”
“还不够。”
断臂中年人看着缺口。
“得把它放回去。”
工程组架起吊装设备。
顾沉舟站在石阶旁，校正每一道古纹。
“左边两寸。”
小李指挥人员移动石台。
“再往前。”
“偏了。”
林枫看着石块慢慢落下。
“顾沉舟，你确定这样能接上？”
“我守了三百年。”
“你刚才说规矩只剩一半。”
顾沉舟沉默片刻。
“那就信封神令。”
林枫没有催。
石块终于落入缺口。
八十一道姓名同时亮起。
封神台内部传出一声钟鸣。
下一刻，山外雷云裂开。
一道银色雷纹从天边延伸过来，沿着新台阶一路爬入古台。
沈砚川的通讯几乎同时响起。
“雷路已经接通！”
“终点呢？”
“白玉神山内环，十二座神殿之间。”
“能看见第一道台阶吗？”
“看不清，能量太强。”
庄家投出一幅模糊画面。
雷光深处，一截青黑色石阶悬在神殿上方。
石阶四周挂着锁链，十二道雷柱分别穿过石面。
林枫看清石阶底部的军纹。
“找到了。”
孙悟空把金箍棒搭在肩上。
“什么时候过去？”
“明天午时前。”
哪吒把风火轮收回脚下。
“那我们现在就去。”
“不能现在去。”
“为什么？”
“门刚接好，过去的人越多，神山越容易锁住通道。”
林枫看向八十一位英魂。
“先派一批人进去探路。”
断臂中年人站出来。
“我们去。”
顾沉舟拦住他。
“魂体刚被台阶认回，不能离开太远。”
林枫转向顾沉舟。
“你能走多远？”
“到神山门外。”
“够了。”
他将封神令递给顾沉舟。
令牌刚碰到顾沉舟的手，雷路立刻收缩。
远处十二座神殿的光柱全部转向昆仑。
庄家发出警告。
“检测到神山反向锁定。”
林枫收回令牌。
“看来他们发现钥匙换主人了。”
顾沉舟看着雷路。
“他们会在门外等。”
“那就让他们等。”
林枫将一张路线图交给小李。
“工程组继续加固台阶，魂修学院准备魂食，监测组盯住雷路。”
“那你呢？”
林枫抬头看向远方神山。
“我去拿回第一道台阶。”
封神令背面浮出一行新字。
守台者，不可退台。
顾沉舟看完，第一次主动向林枫行礼。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