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两个，只有一个是真的。”
林枫站在黑门前，没让人动手。
祭司举起空白魂牌。
“他就是守门者。”
“你说是就是？”
“他有旧甲，有短戟，有守门魂牌。”
“还会什么？”
祭司冷声道：“执行门规。”
林枫指向长桌。
“那让他先把饭碗摆回去。”
冒牌者没有动。
门内的守门者依旧举着断戟，戟尖指向对面。
哪吒把火尖枪横在冒牌者脚前。
“别看了，先答。”
祭司皱眉。
“你在拖时间。”
“你带着假货来，我还需要拖？”
“他不是假货。”
“那你问他，小时候第一顿饭吃的什么。”
祭司抬手，白色锁链从袖中钻出。
“神山赐予的魂籍，不需要记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吃饭都算无关紧要？”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走过来。
“那你们平时吃什么，石头吗？”
冒牌者张了张嘴。
他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粥。”
门内守门者立刻转头。
林枫看见他握戟的手换了位置。
“他说对了？”
祭司脸色变得难看。
“闭嘴。”
白链缠住冒牌者的脖子。
那一个粥字刚落下，冒牌者胸前的魂牌便亮起黑光，林枫看见牌面上浮出一段陌生记录。
第一顿，杂粮粥。
第二顿，冷面。
第三顿，炖肉。
记录很短，却比冒牌者身上的神山晶片更真实。
林枫抬手。
“孙悟空，打牌。”
“好嘞。”
金箍棒落下。
冒牌者胸前的晶片碎成数十片，晶片里飞出密密麻麻的神名，像一群被惊起的黑鸟，直奔黑门。
顾沉舟横剑拦住白链。
剑锋碰到白链，雷光顺着链身往后传。
“这不是攻击线。”
“那是什么？”
“搬运线。”
林枫抓住其中一条。
白链另一头连接着侧方通道。
“哪吒，沿线追。”
哪吒踩上风火轮。
“要是找到东西呢？”
“带回来。”
“要是带不动？”
“烧掉。”
“好嘞。”
红光一闪，哪吒冲进侧道。
祭司抬手结印。
“所有人，封住仓门。”
十几名残党同时散开。
顾沉舟挥剑封住左侧通道，银线从他指间穿过，缠上林枫的手腕。
“你要放他们进仓库？”
“对。”
“里面有旧名。”
“所以才让他们进去。”
“你就不怕他们把东西毁了？”
“他们舍得毁吗？”
林枫看着祭司手里的魂牌。
“他们跑这么远，带这么多晶片，摆明是来取东西。”
祭司听见这句话，脸色变了。
林枫抬手指向仓库入口。
“进去吧。”
祭司没有动。
“你在骗我。”
“那你不进。”
“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藏了多少人的名字。”
祭司握紧魂牌。
“神山只收容无主魂籍。”
“无主？”
孙悟空把刚才打碎的晶片碎片捡起来。
“里面全是名字。”
“名字没有归属，便是无主。”
“谁说的？”
“神山法令。”
林枫看向门内守门者。
“门，你认这个法令吗？”
守门者没有动。
他把断戟横在身前。
黑门上浮出一排旧字。
不认。
祭司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林枫抬手。
“孙悟空，搬箱子。”
“俺老孙这就去。”
大圣冲进侧道。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连续的撞击声。
“这箱子里都是牌！”
“有多少？”
“多得很。”
“带一箱回来。”
“只能带一箱？”
“先带一箱，剩下的留给哪吒烧火。”
侧道深处传来哪吒的声音。
“我听见了，别烧我的火。”
一只木箱被孙悟空扛了出来。
箱盖没有锁。
里面堆满魂牌。
有些来自旧庙，有些来自行动队救出来的人，还有一块牌面刻着半个姜字，字迹上压着神山印记。
封神令震了一下。
一道苍老神念从令中传出。
“这是榜册校验牌。”
林枫低声问：“你用过？”
“当年核验封榜人员，皆需留牌。”
“它为什么在神山手里？”
“有人把榜带进了此处。”
“谁？”
神念沉默片刻。
“榜页被拆之前，最后接触它的人，不在神山名册中。”
祭司忽然咬破舌尖。
鲜血滴在魂牌上。
“既然门不认，那就让这里一起消失。”
所有神山残党同时捏碎晶片。
黑门两侧传来连续震动，旧名仓库的石壁开始落灰。
小李抱住木箱。
“林枫，箱子怎么办？”
“带出去。”
“带不动。”
孙悟空把箱子抬高。
“俺老孙能带。”
“那就带。”
林枫将封神令贴在地面。
“华夏神名，听令。”
金光只亮了一层。
书页没有翻动。
哪吒回头看他。
“你要叫谁？”
“还不到时候。”
林枫把封神令按在晶片碎片上。
金光沿地面扩散，所有飞向黑门的神名被定在半空，连祭司手里的魂牌也失去光泽。
祭司跪在地上。
“你不能动神山名册！”
“你们能动别人的，我就不能动你们的？”
“那是神山的东西。”
“现在是我的证据。”
顾沉舟忽然开口。
“石门要关了。”
仓库入口开始收拢。
他挥剑挡住落石，银线立刻缩短一截。
林枫被牵过去，肩膀撞上他的肩侧。
“你顶得住？”
“能。”
“你肩上的锁链在收紧。”
“我看见了。”
“还能撑多久？”
“少问。”
“我不问，谁知道你快断了？”
顾沉舟偏头看他。
“我断不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
“你记得挺清楚。”
“你每次都这么说，我想忘也难。”
两人之间只剩半步。
顾沉舟抬剑挡住第二块落石。
林枫抬手托住他的剑背。
“别压我。”
“你剑要掉。”
“掉不了。”
“那你手抖什么？”
“石头太重。”
“你说谎的时候，话会变短。”
顾沉舟看了他一眼。
“闭嘴。”
黑门里传来一声戟鸣。
门内守门者抬起断戟，直接斩向石门上方。
林枫看向他。
“你也要出来？”
守门者没有回答。
断戟落下，仓库顶部的石壁裂出一道缝，露出一条通往黑门后的路。
林枫看见那条路尽头立着一只木架。
木架上挂满了被抹去姓名的魂牌。
其中一块魂牌上，正慢慢浮出两个字。
顾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