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住龙卵。”
林枫将封存盒交给敖玄，东海水令往前一划，透明水路从偏殿直升海面。
顾沉舟跟上来，手掌抵住他后腰。
“走中间。”
“水路是我开的。”
“刚才还绕着我走。”
“它现在认共契。”
“所以别离开我半步。”
“顾队长，你要求越来越具体了。”
“省得你装听不懂。”
水流将两人送上海面，三艘打捞船停在军舰警戒区边缘，船尾正在投放深潜舱，机械臂已经沉进水下。
一名穿防水外套的负责人拿起扩音器。
“海里的人员听着，我们拥有海外机构签发的勘探许可，请立即登船，交出全部海底发现物。”
林枫踩在水面上，看了看那张印满外文的许可。
“谁签的？”
“海域联合勘探署。”
“东海龙王签了吗？”
负责人放下纸张。
“神话生物不具备现代机构授权资格。”
“那你拿着外面的纸，来华夏水域捞龙宫？”
“我们是首批发现者，按照国际海洋遗物公约，打捞物归出资方所有。”
沈砚川从军用频道发出警告。
“这里是华夏管制海域，立即回收设备，三分钟内退出警戒区。”
负责人抬手关闭频道。
“继续下潜，先把发光目标捞上来！”
水下画面投到船舷屏幕，机械臂越过古龙门，抓爪正朝育龙池落下。
火光贴着海面冲来。
哪吒站在风火轮上，火尖枪已经抬起。
“能把这三艘船烧成三口锅吗？”
“先捞潜水员。”
“他们在偷龙卵。”
“领工资干活的先留着，出钱买命的人再查。”
“那船呢？”
“也留着，证据比锅值钱。”
哪吒转动枪尖，混天绫钻入海中，将两名靠近育龙池的潜水员连人带设备卷出水道，放到军舰救援艇旁。
负责人认出风火轮，后退两步又抓紧栏杆。
“神明现身产生的遗物属于公共资源，你们无权独占！”
“公共资源？”
林枫举起东海水令，船底海流开始转动。
“那我把你扔进公共海域，你自己游回去。”
三道水柱从船底升起，将打捞船托离原本航线，船员纷纷扶住栏杆，负责人扑到驾驶台前。
“他要毁船，启动防卫系统！”
船腹舱门打开，数枚水下鱼雷调转方向，对准古龙门入口。
顾沉舟站到林枫身后，抓住他持令的右腕。
“水令别偏。”
“你又要借我的手？”
“雷纹进水脉更快。”
“那你轻点，刚才捏过的位置还在发麻。”
“别乱缩。”
指腹沿腕骨内侧移到门心龙印，共契银线钻入水令，林枫能感觉到守台雷纹贴着水脉散开。
下一刻，所有鱼雷引信一并熄灭。
驾驶屏幕上的瞄准标记被守台雷印盖住，无论船员怎么按，武器系统都没有回应。
“系统被入侵了！”
“切换手动引爆！”
“手动也锁了，控制台只剩一个雷印！”
林枫转动水令，三道托船水柱改换方向，推着打捞船驶向军舰包围圈。
负责人抱住驾驶台。
“停下，这是非法扣押！”
“你带鱼雷进华夏管制海域，还跟我谈合法？”
“许可是真的！”
“那张纸留好，审讯时还能垫桌角。”
三艘船被海流送到军舰旁，缆索随即锁住船身，沈砚川带人登船，从负责人手里拿走那份勘探许可。
“海外机构已经否认签发。”
“不可能，印章和编号都能查到！”
“编号属于五年前注销的项目。”
船舱搜查很快有了结果，一只防水箱被抬上甲板，里面装着古龙门坐标与龙卵收购合同。
合同委托人的身份资料完整，查询结果却显示那个人已经死亡七年。
负责人盯着屏幕，嘴唇发干。
“他上个月还跟我见过面。”
“在哪？”
“黑市拍卖会，他说海底会出现一批发光矿石，只要拿到样本，尾款翻三倍。”
“合同写的是龙卵。”
“签的时候这一行是空白，我没看见，我真没看见！”
沈砚川翻到合同最后一页。
“船员名单也在上面，回收失败后，所有知情者由海难处理。”
负责人抢过合同，看完最后几行，手指碰到纸边又收了回去。
“他们连我们也要灭口？”
“你以为鱼雷是让你防身的？”
林枫将水令收回袖中。
“鱼雷一旦进入古龙门，会引动残余黑水，三艘船都跑不了，神山还能把账算到华夏头上。”
负责人扶着桌沿。
“我可以配合，资金账户和联络频道都给你们，别把我交给他们。”
“先交给华夏审查。”
沈砚川让人封锁船舱，又向林枫点头。
“资金线我会追，龙宫别院与莲瓣编号列为重点。”
“别只查明面买家，找转运仓。”
“研究院刚发来一条记录，相同编号曾在沿岸黑市出现，货物名称是古代生物容器。”
哪吒落到船头。
“什么容器？”
“记录被删了，只剩一个重量，九千六百斤。”
孙悟空把金箍棒搭上肩。
“这分量，装个人未免太实在。”
一名获救潜水员被带到甲板，他摘下面罩，手里还攥着一段青铜锁链。
“长官，我没碰龙卵，这东西勾住了我的设备，它还在往上拉。”
锁链另一端垂入海中，每隔几息便向下收紧一次，军舰起重机已经被拉得倾斜。
敖玄从水路追上来，看到链条上的龙纹便抬起残枪。
“松开它！”
潜水员连忙撒手，锁链却缠住甲板绞盘，没有沉回海底。
“这是缚龙索，龙宫只用它封禁重犯与危险遗物。”
林枫将东海水令贴近锁链，令牌内部传来三次水脉回响。
一慢，两快。
不像机关。
更像有什么东西隔着海水，在跟着水令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