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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英雄改变历史?等等,我先逝逝- 第1154章 瞒天借得征兵策过海暗行归义谋-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154章 瞒天借得征兵策过海暗行归义谋
    族人把克烈部的核心部众、牛羊、帐幕、辎重全部收拢起来,做好向南迁徙的准备。

    一旦他们克烈部与辛弃疾的义军接上头,谋划好了归附的具体事宜,就立刻动身向南,进入大宋义军的控制区。

    南迁,是这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

    草原上的冬天,是最残酷的季节。

    特别是,今年的冬天尤其冷,风雪比往年要大得多。

    克烈部的冬牧场曾经被金人烧毁过一次,虽然重建了,但草料较之其他部落仍显不足,牛羊瘦弱。

    而这,也是乃蛮部曾经想要缓和两个部落的关系,他没有同意的一个原因。

    他看上了邻居死敌的牧场,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拿下它。

    但此战他们克烈部折损了将近六成精锐,剩下的战士大多是老弱病残,根本无力再继续与乃蛮部对抗,甚至都无法抵御其他部落的趁火打劫。

    与其在草原上挨过这个寒冬,然后被其他部落一口吞掉,不如趁着现在还有粮草,大家还都没有泄气,带着部众南迁,投奔义军。

    义军控制区的南边,有温暖的营房,有充足的粮草,有辛弃疾元帅大军的庇护。

    克烈部的妇孺老弱,可以在那里过上一个安稳的冬天了。

    等春天来了,再议归附到哪里的具体事宜,也不迟。

    而且,南迁还有一个好处——它可以掩盖归附的意图。

    草原上的部落,在冬天南迁避寒,是常有的事。

    只要他们走得够快、够隐蔽,其他部落只会以为克烈部是去南边避寒,而不会想到他们是去投奔义军。

    等他们到了义军控制区,与辛弃疾接上头,一切就都已成定局。

    到那时,孛儿只斤也速该他们就算想追究,也鞭长莫及了。

    忽儿察忽思不亦鲁黑汗越想越觉得可行。

    这个计划,环环相扣,滴水不漏——以“征兵”为名,行“归附”之实;以“避寒”为表,以“南迁”为里。

    光明正大与暗度陈仓,可以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他的心中,那颗名为“归降义军”的种子,已经不再是悄悄发芽,而是在疯狂地生长,像一株在沙漠中渴求雨水的仙人掌,拼命地扎根、伸展、蔓延。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风雪渐小,远处的天际已隐隐地泛出一丝鱼肚白。

    雪地上的血迹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像大地上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轻轻吐出一口白气,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恐怕这一夜,辛弃疾元帅对他们草原人的进攻只是才真正刚刚开始。”忽儿察忽思不亦鲁黑汗轻声自语道。

    他忽然觉得,他话里的“他们”,不包括他。或者说,他不想让它包括他克烈部。

    他不想再和辛弃疾为敌了。他想带着克烈部,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后方,撤退路线上,溃兵的喊杀声和战马嘶鸣声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风声——呼啸的风声,像无数冤魂在雪原上低泣。

    回草原部落联盟大营的路上,火把一支接一支地熄灭,黎明即将到来。

    忽儿察忽思不亦鲁黑汗猛地一夹马腹,催马向前冲去。

    他不再是逃跑——他是赶回去,赶回去召集贵族,赶回去统一意见,赶回去派使者,赶回去。。。调兵。

    调兵。

    他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冷笑。

    不过,这个“兵”,可指的是他们克烈部族全员与所有物资,全部都要调到辛弃疾元帅面前去归降的。

    冷笑转瞬即逝。风灌进他的领口,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背蜿蜒而下。

    他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个念头——他刚刚在心里做出的那个决定,正在一步一步的从“想法”变成“事实”,

    他想要将“他一个人的盘算”变成“他们整个部落的命运”。

    黎明前的风更冷了。

    雪原上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草原联盟溃兵们的脸,将他们的最后一丝热气从口中、鼻中、眼中生生剜去。

    天际泛出鱼肚白,惨淡的灰白色铺在雪地上,将身后昨夜那场血战的痕迹照得分外清晰——雪地上一道道暗红色的冰棱,

    像大地被撕裂的伤口,凝固在那里,再也无法愈合。

    忽儿察忽思不亦鲁黑汗以战马的蹄铁松脱为由,故意减低马速走在队伍的最后。

    他的亲卫们跟在他身后,大约二十来骑,个个灰头土脸,甲胄上结着血冰,战马喘着粗气,鼻孔里喷出的白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这些人,都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是他最信任的人——克烈部的千夫长古儿罕,是他忽儿察忽思不亦鲁黑汗的亲弟弟,

    百夫长脱斡邻勒,是他的长子兼亲卫队长。。。他们每一个人的命,都跟他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他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

    远处的烟柱已经看不见了,但那股战场的焦臭味还残留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那是草原死者被火化的味道,是辛弃疾给草原人上的最悲惨的一课。

    “歇一歇”他低声对身边的人说道。

    亲卫们面面相觑——大汗怎么突然就要休息了?草原部落联盟的大营还远在前面,这时候刚逃出生天,不是应该一鼓作气回大营以免节外生枝嘛,

    那么,大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让大家停下来呢?

    忽儿察忽思不亦鲁黑汗没有多做解释,已经翻身下马,在一块背风的巨石后面坐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一块冻硬的肉干,咬了一口,慢慢地嚼着。

    亲卫们见状,也纷纷下马,围拢过来,做好警戒。

    他抬手随意地拍了拍旁边战马的脖子——那匹跟随他多年的战马此刻浑身是汗,

    战马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鼻孔张得老大,白气一股接一股地从鼻腔里喷出来,四条腿都已经在微微地打颤了。

    不只是他的马,周围那些溃兵的战马也大都如此——从昨夜溃逃到现在,这些马几乎就没有停过。

    他们一口气跑了将近三十里路,早已经是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