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你就会知道。
命运的馈赠往往都是事先标好的价格的。
哈德小将军之所以连续三天都在好酒好肉好女人的招待你们。
实则一边也是在趁机飞鸽传书派人去武功郡那边验证你所说事实的真伪。
待底细摸查清楚。
你也终于看见哈德小将军在晚宴之上正大光明地将这四位经过了五天日夜不离似乎都成了你们人形挂件的女舞者从你们身边轻而易举地亲昵召唤回去。
你们这才恍然大悟并后脊发凉地在席坐上相互眼神求证着彼此。
迫切想知道彼此都在与女舞者的日夜交融中透露了多少！
而其中显然最为紧张的非大力莫属了。
面对你们三人的同时眼神审查。
大力当场吓得从席地而坐的位置上摔了个四仰八叉又摸爬着狼狈起来面朝你们三人同时磕头跪拜道。
“我错了我错了！
求大哥老六哥还有二当家饶了我吧！
我也是看宁儿她可怜一时鬼迷心窍！
我当真也是不想的！
可宁儿她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会告密的人啊二当家大哥老六哥！
呜呜呜！”
就一个劲咚咚咚给你们砸头。
而你们也从他口中的“宁儿”这个陌生又亲昵的名字中推出了他泄密的重要程度。
可你却仍然抱着还有一丝侥幸希望地假装镇定大方地上前去将他扶起来道。
“说了就说了吧。
反正我们都要跟哈德小将军合作了。
让哈德小将军探知了也省得我们想办法说明了。
来来来？
先起来再说？”
又在他真的随你起来之际。
飞快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逐个确认道。
“你说了我们这次来的真实意图其实是为了调查点沧县沦陷是不是跟我们绿林寨的兵器直接相关了的事情了吗？”
“呜。
没有。”
“哦······”
随着大力一声肯定。
你、曾虎、吴老六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却很快就又被大力下一句话给气到吐血。
就只听见大力他接着坦白道。
“但是我跟宁儿说了我们是专靠批量打造兵器贩卖为生的。
且这点沧县上一批打仗用的兵器就是从我们那儿出的。
宁儿她天生聪慧。
当场就反应过来我们此行是专门来查这场仗打败了的真正原因来的。”
啊？
这下。
都不用曾虎、吴老六率先动手。
你自己用来扶起大力的手指头都控制不住地掐进了他的皮肉里。
疼得他哀嚎阵阵地与你们再曝出来一个大雷道。
“为了证明我说话的真伪。
我已经将我们藏匿兵器的地点也一并告诉给了宁儿听。
这会儿只怕是。
只怕是······”
正面目扭曲地说着。
主营帐外已经走进来三个各自手提树叶包裹进来的哈德带刀士兵来。
“阿佳佳！”
听见看见他们面朝哈德小将军整齐划一将拳头砸向自己心口。
那树叶包裹也被他们利索解了开来。
护身匕首、袖箭、斧子、短刀、护心甲。
这四样组合起来也能构成一人用整套兵器随之亮相。
你们四人也算是眼前一片苍白地定格在了原地。
定定看着哈德小将军在这满营帐军吏的集体目光注视下如何检验起这四样兵器来。
捉起匕首。
朝营帐中央悬挂在顶梁上准备烤制的整副生羊肉上就是一刀。
咻。
刀进刀出。
羊肉带着皮筋已经裂断了。
刀身上却不见一丝血渍。
聚神沉思。
转身踱步。
忽地一记回旋抹在用于悬挂羊肉的铁链子上。
咔！
就只听得一声铁链环节突然断裂。
整个铁链竟然忽地一下承受不住重量直接应声轰然倒落整副生养肉将底下的火盆给砸了个火花四溅与人兽走散。
而哈德小将军那边却随声哈哈哈大赞了起来道。
“好刀！
哈哈哈！
果然好刀！”
立马又手起手落，动作如电。
操起袖箭就给自己装上。
抬手就是正前方一箭。
就将正战战兢兢端菜进来伺候的老人咻地一下给就地击杀。
而后都不管不顾的。
操起虎头锤零件疾速拼装。
一副随机试验之势。
就连近身保卫的士兵都下意识后退。
却在这时。
他却将护心甲套在了自己身上。
反将一军命令负责守卫的弯刀士兵砍他！
满帐军吏也在这时振奋吆喝了起来道。
“砍！砍！砍！”
哈德小将军又在眼前逐渐上瘾地手上挥舞着来自你们绿林寨精钢打制且同时凝聚了徐老机关手笔设计的精工片斧。
看士兵当场双手捂住耳朵又吓得捉刀大喊道。
“啊~~~~”
就朝哈德小将军猛砍了去。
啊！啊！啊！
并随着每一声喊叫都卯足了力道地将地面踏出回声来。
却哈德小将军那边还故意腾挪走位将披戴了护心甲的那个位置挺出去给士兵砍。
只听得哐哐电闪火花。
护心甲依然蹭光瓦亮。
哈德小将军依然毫发无伤。
并随着满帐军吏由震惊转向更加振奋呐喊助威声之中越发癫狂。
直将士兵也已然吓得气息大乱。
仅剩层层叠叠的求生本能促使他使出浑身蛮力去挥砍。
“太弱了太弱了！”
却在哈德小将军一声怒斥声中被片斧开了胸。
还滋滋往外喷血。
“阿佳佳！”
哈德小将军却一嗔抹脸。
跨步上去又是一通无差别挥砍。
直到兴尽。
这才边自己以衣擦血着边大赞你们打制兵器的精良边回到自己主位上去坐。
而那些惨死的以及被砍落的生羊肉也在被一群士兵混杂着奴隶地战战兢兢又手脚利索地清理并快速复原。
筵席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继续着。
可这满屋子的散不去的血腥味却在时刻提醒着你们鱼肉与砧板的教训。
哈德小将军边擦拭指缝之间残留的血渍边向你们开天窗说亮话。
“是你们先有意隐瞒着我的。
我尊贵的朋友。
所以你们也别怪我使手段去探知你们的底细。
因为我阿爸曾经日夜教训过我说。
世上最友好的朋友就是商人。
因为商人只看利益。
只重买卖。
只要买卖到位。
他们就会忠诚。
可世上最不可信的也是商人。
因为商人只看重利益。
有时候会谎言成性。
让我打交道之前要先摸清楚底细。”
······
哈德小将军一番话听得你们全员沉默。
却下一刻又给了你们生机的线索道。
“你们中原人很聪明。
知道怎么让草原变成土地而后种出更多粮食。
也知道怎么让女人多生孩子。
更知道怎么制造出奇奇怪怪的厉害兵器和千奇百怪的阵法来对付我们！
可惜你们输就输在太聪明了。
以至于忘了我们其实也在进步，也在动脑子。
我们仅仅是装作屈服进献些财物美女。
你们的官员就被我们威胁收买利用了给我们里应外合。
一下就将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不过嘛······”
又轻而易举地拉动了你们四人的神经道。
“你们这趟潜进来倒是提醒我了。
这不是你们真正的实力。
你们真正的实力我们或许还没有真正见识到。
我们仍需要加大战备加大掠夺！
来？
你们来亲口告诉我！
是不是你们在提供给点沧县屯兵营兵器上偷工减料了？
以至于他们战力忽高忽下的！
都险些让我们以为又是你们这帮中原人在搞什么我们还没有遇到过的战术！”
“快说！”
满帐军吏紧接着同声咆哮追问。
把把真刀跟着咔咔亮相。
营帐外也火速集结来了更多带刀士兵。
将你、曾虎、大力、吴老六四人震得原地发颤地下意识聚拢在了一起。
而随着营帐外越来越多的士兵围堵到位。
你也豁出去般地站出去道。
“我们绿林寨乃兵器翘首！
向来是质量与信义双绝！
是绝对不会做出偷工减料这种事情来的！
你们要杀便杀要剐便剐！
我们绿林寨是绝不会屈服的！”
一拳握紧。
曾虎、吴老六两个当即前后接续上道。
“对！
我们绿林寨是不会屈服的！
有本事就杀了我们！”
见话都到了这份子上。
大力也干脆抹了眼泪赶到曾虎旁边道。
“大哥。
我也要跟你一起做鬼。”
嗯？？
我去你的！
曾虎一个闻声回眸就将大力给一脚踹地上了地将大力一阵无声痛哭。
可你们这时也再无力顾及。
只全员赴死般直视向正前方的哈德小将军。
却不料得的却是哈德小将军一通鼓掌加赏识道。
“好！
我就欣赏有骨气的人！
来呀！
将战场上打扫得来的兵器统统取样拿上来！
我要让他们心服口服！”
“阿佳！”
就听令下去两个带刀士兵。
等再回来之时。
又多了四个合力抬箱的士兵。
随着两箱盖子被砰然打开。
你们也比看见要更早地嗅到了上边残留的已经变质了的浓重血腥味！
情绪瞬间被一股莫名的共情所笼罩。
顷刻化作眼眸之中朦胧视野的一层薄雾。
且很快随着哈德小将军双手捉刀给你们亲自论证的动作而收干。
哈德小将军且演示般说着。
“我左手边这把的是从你们拼死到最后的守城大将手中砍下来的。
我右手边这把是从你们如破竹般被打败的士兵手中收集回来的。”
声落直接哐地一下给你们当面演示了一把左右手兵器互搏。
右手边这把断刀这下彻底断完了最后一截。
而似乎他觉得一次两次对比还不足以证明他的论点般。
一把断了直接又拿上来一把又是当着你们面的哐一声左右互搏。
就这样哐哐哐就地毁了三把残刀之后。
他又就近拿了守卫士兵手中的弯刀与他紧攥在左手之中仍然保持原貌的大刀左右互搏。
哐哐哐！
随着电化火石。
你们原地听了也看了足足三遍。
等他停手展示互搏结果。
你们赫然发现他左手之中紧握的那把展示用的大刀仍然是原来的样子。
尽管它原本的样子已经出现了卷刃迹象。
却在这几轮明显的互砍状态之下均没有再添新的明显的卷刃。
却那把原本还很新很锋利的弯刀此时已经出现了不下三处的卷刃！
事实胜于雄辩。
你们一时也是找不出话来。
只有大力还有挣扎迹象又有些唯唯诺诺地试探道。
“没准儿？
没准儿这些劣质的兵器是点沧县他们拿了他们原先的兵器上的！
我们绿林寨只管卖！
又不管用！
难不成我们没给他们提供兵器之前他们兵营里就没有兵器来吗？
大刀上又没有烙印我们绿林寨的标记！
他们要怎么用怎么用！
要怎么说怎么说！
怎么！
怎么也不能赖我们头上是吧？”
嗯？！！！
当你、曾虎、吴老六同时像是找了什么台阶地同时望向了大力的时候。
大力他却又一瞬不自信且知错地低下了头去。
同时哈德小将军也拿出了证据来地将你们一瞬想出来的推卸杀头罪责的由头给压了下去道。
“放心。
为了能打胜仗。
我阿爸从小安排我游学中原。
在这方面我也是学到了一些。
我第一时间透过细作配合查证了屯兵营的兵器库以及进出登记。
证实了他们的的确确用的就是新购入的兵器！”
话语之间。
原先一直默声守卫在他身侧的带刀士兵竟然从怀中给他掏出来了一本兽皮册子恭恭敬敬地呈上。
小将军也是大方。
自己不拿。
反倒是让这带刀士兵当众宣读上边记录的兵器进出库情况以及经办人手证明日期等等。
将你们的心防逐层击破。
而后随着公开宣读到记录的最新一页。
听见熟悉的人名和交易数量交易时间等基本信息。
你们四人的心跳已经脱离了本体腔腹。
砰砰砰地全随着带刀士兵的字字发声在跳动了。
最后。
在满帐哈德军吏的注视下。
这名带刀士兵将记录的最后一页明晃晃地展示给全营帐的人看。
且重点包括你们四人。
且随着他展示脚步的靠近。
还故意放慢速度的好让你们每个人都能清清楚楚看得见上边的记录。
纵使曾虎、大力、吴老六三人均不识得几个大字。
却这么多年了。
对一二三四这些基础的字眼还是认得的。
一瞧那数字对得上。
当场就全慌了地全看向你。
你只将沉重的口水咽下。
半个眼神没回应给他们。
小将军看你们四人都看过确认过没话说了。
这才唤回去了那本兽皮册子自己收进自己腹前的内衬口袋里明晃晃地藏起来了。
仿佛紧攥着你们绿林寨上下生死一般面露得意。
胜券在握。
你左右飞思。
忽地缓缓坐了下来。
“哈哈哈哈！”
小将军那边当即开怀大笑着举杯与他满帐军吏相邀。
“阿佳！阿佳！”
“阿佳！阿佳！”
满帐军吏也齐声举杯相迎。
字字句句。
每个眼神动作里都是对吃定你们绿林寨的必胜拿捏。